返回第225章 她的伤……(1/1)  七零:废品站捡到未来智脑,国家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身体的颠簸,让每一根骨头都在哀嚎。
    姜晚的意识在剧痛和昏沉的边缘反复横跳。
    她被禁锢在一个坚硬而温热的怀抱里,男人的步伐沉稳得可怕,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精准地踏在废墟之上,却没有引起丝毫多余的晃动。
    身体的痛楚像潮水,一波一波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
    可比疼痛更清晰的,是这个怀抱带给她的感觉。
    仿佛他脚下踩的不是坑坑洼洼的碎石瓦砾,而是平坦坚实的阅兵场。
    姜晚的脸颊被迫贴着他硬朗的胸膛,隔着一层军绿色的粗布外套,她能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
    咚、咚、咚……
    沉稳,规律,慢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人。
    这个人,从身体到心志,都像一块淬炼过的钢铁。
    “队长,我们直接回基地?她的伤……”
    赵立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克制的担忧。
    “去7号站点。”
    男人开了口,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无需讨论的决定。
    7号站点?
    不是医院。
    这两个词砸进姜晚的耳朵里,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她现在就像个破损的货物,被这个神秘的队长运往一个未知的目的地。就是不知道这个“7号站点”,是屠宰场还是实验室。
    她费力地动了动手指,试图寻找一丝挣脱的可能。
    换来的,是全身骨头仿佛被重新拆装的剧痛,和那只托着她后背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了一分。
    一个无声的警告。
    姜晚彻底安分了。
    她现在没力气,更没资格谈条件。
    男人抱着她,脚步依旧没有丝毫紊乱,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清醒,却并未理会。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将他外套的衣领吹得微微扬起,一片冰凉的金属物,轻轻擦过了姜晚的耳廓。
    那是一枚领章。
    在依稀的月光下,领章的轮廓并不清晰,但上面镌刻的徽记,却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了姜晚的记忆里。
    那是一柄被荆棘缠绕的剑,剑尖向下,刺入一个扭曲的旋涡。
    这个徽记……
    父亲书房里,那本被他翻了无数遍的笔记封面上,有过一个一模一样的烙印!
    怎么会?!
    这个男人,他所在的这个神秘部队,竟然和父亲有关!
    姜晚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流动。
    男人忽然低头,视线和她撞在了一起。
    他的眼睛在夜里很亮,像寒潭,深不见底,似乎能洞穿她心底所有的秘密。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的那只手,手指不经意地动了动,指尖若有似无地,敲了敲她外套的口袋。
    一下,又一下。
    口袋里,正静静躺着那块属于父亲的旧手表。
    他的动作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姜晚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不是无意的。
    他在提醒她,也在警告她。
    这块表,他认识。这个徽记,他也认识。
    他知道的,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这种控制力……令人不寒而栗。
    他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颗烧红的铁钉,烙在她的脑子里。
    这个认知,比身上任何一处伤口都来得更痛,更冷。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姜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父亲的档案,在她穿越前的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都是一个触碰不到的黑洞,所有相关词条都被物理隔绝,每一次试图深入探寻,最终都会撞在一堵由“权限不足”和“永久封存”砌成的高墙上。
    那堵墙,冰冷,坚硬,不留一丝缝隙。
    她曾以为,那是国家机器为了保护英雄信息设下的最高壁垒。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抱着她穿行在废墟里的男人,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让她明白了。
    那不是墙。
    那是一群人。
    一群和她父亲一样,身上烙着荆棘之剑徽记的人。他们本身,就是那道绝密的屏障。
    这个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队长,她好像又烧起来了,脸这么红……7号站点那边的条件,能处理这么重的伤吗?要不还是……”赵立新是个话痨,担忧起来更是刹不住车。
    “闭嘴。”
    男人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两个字,就把赵立新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怀里的颠簸停了。
    姜晚能感觉到,他们停在了一辆车旁。车门被拉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混着夜风灌了进来。
    男人弯腰,小心地将她放进后座,动作很稳,尽量避开了她身上最痛的地方。
    可就在他准备抽身离开的瞬间,姜晚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布料粗糙,磨得她掌心发疼。
    男人动作一顿,低头看她。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车外稀薄的月光勾勒出他下颌坚毅的线条。他的眼睛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却让姜晚感到一种被审视的压力。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冒火,发出的声音又轻又哑。
    “我父亲……”
    只说了三个字,她就说不下去了。问什么?你是谁?你认识我父亲吗?你知道他的一切吗?
    每一个问题,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在这个年代,知道得太多,从来不是好事。
    男人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姜晚心口。
    赵立新在前座探头,想说什么,又被男人一个眼神给按了回去,只能干巴巴地坐着,抓耳挠腮。
    良久。
    男人终于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紧贴着他的姜晚才能听清。
    “姜继业的档案,你看不到。”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连父亲的名字都知道!
    姜晚抓着他衣袖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然而,男人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世界,瞬间天翻地覆。
    “但他留了东西给你。”
    而这个男人,不仅知道父亲的名字,甚至连他说出“姜远山”三个字时那细微的力度变化,都透露出一种超乎寻常的熟悉。
    这不是简单的资料调取。
    这是一种……刻入骨髓的认知。
    “队长……”
    身后传来赵立新压低了的、带着几分迟疑的呼喊。
    抱着她的男人脚步不停,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每一次心跳都沉稳有力,通过紧贴的布料,一下一下,清晰地传递到姜晚的后背。
    那心跳声,和他的脚步一样,冷静,规律,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
    仿佛刚才那场爆炸,那具焦黑的巨大尸体,还有她这个浑身是血的“异常样本”,都无法在他的心湖里激起半点波澜。
    他不是人。
    姜晚的脑海里,突兀地冒出这个念头。
    他更像一台披着人皮的精密机器,一切行动都服务于某个既定的、冰冷的目标。
    “她……我们真的就这么带走?不需要跟指挥部汇报吗?”赵立新的脚步声追了上来,气喘吁吁。
    男人依旧没有回答。
    直到他们走到一辆覆盖着帆布的军用吉普车前,他才终于停下。
    赵立新赶紧上前,伸手掀开车后的帘布。
    男人弯腰,将姜晚小心地放进吉普车的后座。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与他之前那种强硬的态度截然相反。赵立新在一旁看着,心里愈发困惑。
    队长的动作,不像是在对待一个俘虏,或者一个什么“目击证人”。
    那份谨慎,那种精准避开她身上明显伤处的细致,更像是在安置一件……极度危险,却又无比珍贵的仪器。
    一件,绝对不能在运输过程中出现任何损坏的……样本。
    姜晚蜷缩在冰凉的皮革座椅上,外套上属于那个男人的,混杂着硝烟和皂角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
    车帘放下,光线瞬间暗淡下来。
    她听见车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男人坐进了副驾驶。赵立新发动了车子,吉普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随即开始在崎岖的土路上行驶。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引擎的噪音,和车辆颠簸时发出的吱嘎声。
    这种未知的、被掌控的命运,比面对那只畸变的怪物时,更让姜晚感到窒息。
    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她的手指,在衣兜里,悄悄地碰触到了那枚冰凉的金属戒指。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她最后的防线。
    里面,藏着足以让任何一个军工单位疯狂的数据。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就在她准备开口,试探着说些什么的时候。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毫无征兆地,转过身来。
    黑暗中,他的轮廓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
    姜晚的心脏骤然停跳。
    他的手,径直伸向她的手腕。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他没有用力,只是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她戴着手表的那只手。
    然后,他将她的手腕,缓缓地,带到了自己眼前。
    车窗外偶尔闪过的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也照亮了他审视着那块老旧手表的专注神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姜晚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大脑的轰鸣。
    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他要干什么?他认出了这块表?不可能!这块表的核心是未来科技,但外壳是母亲找遍了黑市才淘换来的旧款,根本不可能有人认出来!
    “嗡……”
    手腕上,那块一直沉寂的手表,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震动。
    姜晚的身体瞬间僵硬。
    是“星火”!
    它被激活了?还是……被侦测到了?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未知能量场扫描!】
    【能量场源头锁定……分析中……】
    【分析失败!对方具备反侦测屏蔽!】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直接在姜晚的脑海中响起。
    姜晚的头皮一阵发麻。
    反侦测屏蔽?在这个连半导体收音机都算高科技的年代?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的视线从手表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脸上。
    “‘火种’计划。”
    他开口了,话语不带任何温度,陈述着一个石破天惊的事实。
    “你父亲,是负责人之一。”
    轰!
    姜晚的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火种”计划!
    这个名字,她只在父亲那些被封存的、只言片语的笔记里见过一次!那是父亲倾尽了一生心血的最高机密!
    而“星火”,这个AI的名字……
    原来,是这个意思!
    无数断裂的线索,在这一刻被强行串联起来。
    为什么父亲的档案会被抹除?为什么母亲到死都要保护着这块手表?为什么一块七十年代的手表里,会嵌入着来自未来的超级AI?
    眼前这个男人,他不是知道父亲的档案。
    他,就是从那个“绝密”的档案里,走出来的人!
    【警告!宿主心率超过180!血压急剧升高!身体机能濒临崩溃!】
    【能源剩余2%,启动紧急节能模式。】
    【休眠倒计时:70小时32分钟。】
    星火的警报声在脑海里尖锐地回响,但姜晚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死死地盯着男人,身体因为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男人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收回手,身体重新靠回副驾驶的椅背上,恢复了之前那种沉默的姿态。
    仿佛刚才那句足以颠覆一切的话,只是在陈述今天天气如何。
    他扔下了一颗核弹,却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
    这种绝对的掌控感,这种源于信息碾压的压迫感,让姜晚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绝望。
    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伪装,在他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她引以为傲的、来自未来的知识和灵魂,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吉普车还在向前行驶,驶向一片无边的黑暗。
    姜晚蜷缩在后座,身体因为失血和脱力而冰冷,但她的内心,却被一团名为恐惧的火焰,烧得滚烫。
    她最大的秘密,已经暴露了。
    而她对这个男人,依旧一无所知。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终于,速度慢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点光亮,是一个被铁丝网和探照灯包围的岗哨。
    吉普车没有停顿,直接开了进去。
    穿过岗哨,是一片肃杀的营区。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小楼前。
    男人率先下车。
    他绕到后方,拉开车门。
    “下来。”
    是命令。
    姜晚咬着牙,挣扎着想要自己挪动身体,但双腿早已麻木,根本不听使唤。
    男人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
    他再次俯身,像之前一样,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抱了起来。
    这一次,姜晚没有挣扎。
    她只是将脸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压抑住身体的颤抖。
    男人抱着她,穿过走廊,走进一间房间。
    房间里很空旷,只有一张铁床,一张桌子,和刺眼的白炽灯。
    他将她放在床上。
    然后,他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锁上。
    姜一晚躺在床上,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几分钟后,门锁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男人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一个医疗箱。
    他将医疗箱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打开,里面是排列整齐的镊子、纱布、消毒水和一些她看不懂的药剂。
    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拿出镊子和棉球,沾了消毒水,朝她腿上的伤口探过来。
    冰凉的液体接触到皮肉翻卷的伤口,剧烈的刺痛让姜晚瞬间清醒。
    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腿。
    男人的另一只手,却快了一步,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很大,力道沉稳,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在她的皮肤上,不带任何情欲,只有一种不容反抗的钳制。
    他低着头,专注地处理着她的伤口,动作熟练得像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
    他清理着伤口里的碎屑,上药,然后用纱布一层层地仔细包扎。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
    房间里,只有器械碰撞的细微声响,和她压抑不住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处理完腿上的伤,他又开始处理她胳膊和后背的划伤。
    他解开她破烂的衣扣,将那件属于他的、沾了血的外套拿开。
    当她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他处理伤口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