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5章 指令(1/1)  七零:废品站捡到未来智脑,国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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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
    这两个字砸进姜晚的耳朵里,像是两颗深水炸弹,在她几乎停摆的大脑里炸开了一片混乱的空白。
    她的大脑宕机了。
    彻底的,物理层面的宕机。
    刚才那一连串的变故,从被掐住下巴的濒死感到“黑光”的消失,再到李维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cpU。现在这个问题,更是直接烧了她的主板。
    任务?我能有什么任务?我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活下去,然后搞清楚我爸妈留下的烂摊子,顺便看看能不能找条回家的路!
    这些话在她脑子里疯狂刷屏,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维持着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姿势,僵硬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李维没有催促。
    他只是站着,用那种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视线,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仿佛在确认一件圣物的真伪。
    这种审视,比之前任何一种酷刑都更让姜晚感到煎熬。
    那不是在看一个犯人,不是在看一个女人,甚至不是在看一个“人”。
    他是在看一个符号,一个图腾,一个他内心某种宏大概念的投射。
    姜晚的后颈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强迫自己混乱的思绪重新拧成一股绳。
    冷静。
    必须冷静。
    她飞快地在脑海里对那个一直沉默的家伙下令。
    「星火,分析当前情况。‘星尘’是什么?数据库里有这个词条吗?」
    【……】
    没有回应。
    姜晚心里一沉。
    「星火?」
    【能源低于百分之三。正在进行最低限度运转。资料库查询功能已关闭。建议宿主保持静默,减少不必要的脑力活动,以免加速本AI的自毁进程。】
    星火那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在她脑中响起,带着一种“你快死了我也快了大家一起完蛋吧”的摆烂气息。
    靠!关键时刻掉链子!
    姜晚简直想骂娘。没有了星火这个最大的外挂,她现在就是一个懂点未来技术的普通人,被绑在七十年代的审讯室里,面对一个疑似精神失常的危险分子。
    绝境。
    这是真正的绝境。
    但越是绝境,她那颗被精密仪器和复杂电路图填满的大脑,反而运转得越快。
    李维在等她的答案。
    他问的是“她的任务”。
    这个问法本身就包含了一个巨大的前提:他已经认定,她“有”任务。
    他不是在试探,他是在“确认”。
    为什么?
    因为她看到了他头上的“黑光”。
    因为她“治好”了他的“黑光”。
    在他的认知里,能做到这两件事的人,必然来自某个特定的组织,带着特定的目的。
    而那个组织的名字,叫“星尘”。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姜晚脑中闪过又被否决。
    直接否认?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胡说八道?
    不行。他刚刚才因为“黑光”的消失而对自己建立了某种狂热的“信任”。现在否认,等于亲手推翻他全部的认知。一个信仰崩塌的疯子会做出什么?姜晚不敢赌。
    承认?顺着他的话说自己就是“星尘”的人?
    更不行。她对这个“星尘”一无所知,多说多错,一句话就能暴露自己。到时候,欺骗一个疯子的下场可能比激怒他更惨。
    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
    那就只能……拖。
    用一个问题,去回答另一个问题。
    姜晚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燃烧着奇异火焰的眼睛,问出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那块表,是谁给你的?”
    李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个阶下囚,在他问出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后,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地回答,反而冷静地提出了反问。
    这是一种……权力的倒置。
    审讯室外,走廊尽头。
    年轻的警卫小王靠着墙,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
    李科长进去已经很久了。
    按理说,像姜晚这种级别的犯人,根本用不着李科长亲自审。可上头下了死命令,而李科长偏偏就点了她的名。
    最奇怪的是里面的动静。
    没有预想中的惨叫,没有哭喊,甚至连大声的呵斥都没有。
    安静得诡异。
    刚才他去送水,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看了一眼。
    只那一眼,就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个在整个系统里都以冷酷和铁腕着称的“活阎王”李维,正站在那个女犯人面前。
    不是审讯的姿态。
    而是一种……他无法形容的姿态。带着一种近乎谦卑的站姿,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聆听什么重要的指示。
    小王使劲晃了晃脑袋,以为自己是熬夜熬出了幻觉。
    李科长会用那种姿态对一个犯人?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一定是看错了。
    就在这时,里面隐约传出了一句模糊的问话。
    “……表……谁给你的?”
    是那个女犯人的声音。
    很轻,很平静,完全不像一个被审讯的人。
    小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再凑过去看看,又不敢。李科长的规矩,谁都知道。
    他只能死死攥着手里的搪瓷缸,感觉这间小小的审讯室,变成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黑洞。
    审讯室内。
    姜晚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李维那片狂热的湖心,激起了一圈复杂的涟漪。
    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眼睛里的火焰跳动着,似乎在分析她这个问题的意图。
    是在考验我?
    还是在确认我的身份?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姜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里的汗水已经浸湿了绑着她的绳子。
    她在赌。
    赌他对自己“信使”身份的笃信,已经超越了审讯者的本能。
    终于,李维开口了。
    “是‘引路人’给的。”
    他的回答,让姜晚的脑子又嗡了一声。
    引路人?
    又一个新词条。
    “它不是‘解药’。”李维补充道,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那动作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视,“它是‘抑制器’。”
    抑制器。
    抑制……黑光?
    姜晚的脑中,一条模糊的线索链正在飞速形成。
    “星尘”是一个组织。这个组织里有“引路人”,有像李维这样的人。李维的身上会出现一种被她识别为“黑光”的现象,而这种现象需要用“抑制器”来压制。
    而她,一个能看见“黑光”并能使其消失的人,被他当成了……更高级别的存在。
    “信使”。
    或者别的什么。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李维再次将问题抛了回来,“你的任务……是什么?”
    他的态度,比之前多了一丝急切。
    姜晚明白,她已经不能再回避了。
    她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一个模糊的,正确的,能够稳住他,并能让她套取更多信息的答案。
    她的大脑疯狂运转,将已知的所有碎片信息——黑光、手表、星尘、引路人、抑制器——全部丢进一个逻辑熔炉里,试图锻造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没有任务。”
    姜晚缓缓开口。
    李维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刚刚燃起的狂热,险些被这盆冷水浇灭。
    “我的到来,本身就是信号。”姜晚紧接着说出了下一句。
    她一边说,一边死死观察着李维的反应。
    他的表情从凝固,到困惑,再到……恍然。
    成了!
    姜晚心中一紧,知道自己赌对了方向。
    她不能说自己有具体的“任务”,因为她编不出来。但她可以把自己定义成一个“现象”,一个“标志性事件”。
    这种故弄玄虚的说法,对一个已经先入为主的“信徒”来说,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信号……”李维喃喃自语,他似乎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含义,“什么信号?”
    “净化的信号。”
    姜晚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是她从“黑光”消失这件事上,能联想到的最合理的词。
    那团黑色的、不祥的、带着毁灭气息的东西,被她“净化”了。
    果然,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李维的锁孔里。
    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和狂热,现在,那里面多了一样东西。
    解脱。
    一种长久背负着沉重枷锁的人,终于看到卸下枷锁希望的解脱。
    “净化……”他重复着,像是念诵着神圣的经文,“原来是净化……‘黑光’……真的可以被净化……”
    他看向姜晚,那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信使了。
    那是在看救世主。
    “‘黑光’到底是什么?”姜晚抓住了这个机会,顺势追问。
    这是她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这个问题,让李维从那种狂热的臆想中稍微抽离出来了一点。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泄露得太多了。
    但他转念一想,在一位“净化者”面前,这些信息或许本就不是秘密。
    “是污染。”
    李维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一个禁忌的词汇。
    “一种来自……‘门’那边的污染。被污染的人,会被‘它们’标记、追踪,最后……”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恐惧,却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门?
    它们?
    姜晚感觉自己离那个核心的秘密越来越近,但同时,一股巨大的寒意也从脚底升起。
    她好像……不小心捅破了一个天大的窟窿。
    她只是一个想在七十年代好好活下去,造点小东西改善生活的穿越者。
    怎么就跟什么“门”和“污染”扯上关系了?
    “我的任务,”李维没有再继续解释“污染”,而是主动接上了之前的话题,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像一个在向上级汇报的士兵,“是肃清组织内部所有被‘污染’的成员,同时,找到能够发布‘净化’信号的‘星尘’核心。”
    他说着,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姜晚。
    “现在,我找到了。”
    姜晚的心跳停了一瞬。
    她被他这句话里蕴含的巨大信息量和绝对的信任,砸得有些发懵。
    她不是什么核心。
    她只是个路过的倒霉蛋!
    “我需要你的帮助。”李维的语气不容置喙,“或者说,我需要你的‘指令’。”
    指令?
    姜晚彻底麻了。
    字面意义上的,麻了。
    从头到脚,从每一根头发丝到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过了一遍高压电,酥酥麻麻,失去了所有知觉。大脑更是直接宕机,cpU风扇狂转,随时可能烧掉。
    指令?
    我给你个指令,你先表演个原地消失好不好?
    或者,你把那个什么“门”给我关上,再把什么“污染”给我打包送走,让我安安稳稳地当个七十年代先进个人行不行?
    姜晚的内心在咆哮,在翻滚,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精神海啸。
    可她的脸,却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水。
    她甚至还很缓慢地,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
    这个动作,在李维眼中,被解读成了“默许”和“考量”。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笔直的姿态,像一杆随时准备接受检阅的标枪。那双滚烫的、充满了狂热信仰的眼睛,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等待着那句足以改变一切的“指令”。
    压力。
    前所未有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姜晚感觉自己不是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而是被架在一个名为“救世主”的火刑架上。下面是无数像李维这样狂热的信徒,他们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捧着圣经,只要她说错一个字,下场不是被烧死,就是被捧杀。
    不能慌。
    她对自己说。
    你不是姜晚,你现在是“净化”的信号,是“星尘”的核心,是b格高到天际的神秘存在。
    一个真正的上位者,会急吼吼地发号施令吗?
    不会。
    她会观察,会审视,会在不经意间,用一个问题,来代替命令。
    姜晚的思绪在电光石火间完成了这场自我催眠和逻辑重构。
    她的视线,终于从李维狂热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了他那只戴着“抑制器”手表的手腕上。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入李维那片狂热的心湖。
    “在下达指令前,”姜晚的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李维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来了!
    核心的考验来了!
    他毫不怀疑,这便是“净化者”对他忠诚与能力的最终审查。
    “您请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姜晚抬起眼,再次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仿佛蕴藏着洞悉一切的深邃。
    “你的‘肃清’,”她吐字清晰,直接用了他刚才汇报的词,“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一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李维的心上。
    他原以为对方会问一些关于“星尘”组织架构的宏大问题,或是下达一个石破天惊的净化指令。
    却没想到,她问的,竟然是他正在执行的任务细节。
    何等精准!何等敏锐!
    这根本不是在询问,而是在检查他的工作进度!
    李维心中最后一丝因对方过于年轻而产生的疑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交出一份压抑了许久的答卷,沉声回答:
    “报告!除了我之外,海城分部已知的‘污染者’,还有三人。”
    这剧情走向也太离谱了。前一秒还是阶下囚,下一秒就要给秘密组织的头号打手下指令了?这跟让一个刚出新手村的玩家去指挥满级大boSS有什么区别?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来挽救一下这脱缰的局面。
    李维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后退一步,然后,在姜晚震惊的注视下,以一种极其标准、肃穆的姿态,对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她,单膝跪了下去。
    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他低下头,将右手握拳,横放在自己的左胸前。
    “‘星尘’行动组第七分队队长,李维。”
    “向您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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