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1章 先撬开神父的嘴(1/1)  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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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前头那个穿黑袍的人还没来得及叫,嘴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整个人猛地往后一拽,脚下一个踉跄,袍角卷进泥里,当场摔得跪了下去。
    后头那个护卫反应倒快,枪还没抬起,施琅的人已经一刀背砸在他手腕上。
    “咔”的一声闷响!
    火枪掉地。
    第三人刚要转身跑,周哨总从侧边扑出来,膝盖往他腰上一顶,直接把人撞翻在地,手里短斧横过去,死死压着脖子。
    “动一下,砍了你!”
    这边动作太快了。
    快到三个人都没来得及喊出声!
    施琅从后头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人,声音压得很低。
    “拖走。”
    “别留痕。”
    四五个人立刻上手,捆手,塞口,提枪,拖人。地上那杆火枪也被捡了,连脚印都有人顺手扫了两把。
    这不是打仗,这是抓舌头。
    快、准、稳,才是要紧的!
    等三人被拖回新金山前埠时,天还没亮透。仓边那盏油灯还亮着,何文盛根本就没睡,一听动静,捧着簿子就出来了。赵海也带着两个亲兵赶了过来。
    周哨总抹了把脸上的汗,嘿嘿一笑。
    “都督,弄回来了。一个穿黑袍的,一个护卫,一个文书样的。”
    施琅跟在后头,没笑,只冲地上那三人抬了抬下巴。
    “看看。”
    郑森已经从仓边走了出来。
    他先没看人,只先看了眼那杆缴来的火枪和那只皮包。火枪是西夷式样,不值一提。倒是那只皮包,看着鼓鼓囊囊,不像普通杂役能背的。
    “先把皮包打开。”
    何文盛亲自上前,把包解了。
    里头有几卷纸,有一本薄册,还有一只木匣,里头装着蜡封、羽笔和一小瓶墨。再往下翻,还有个小十字架和一串念珠。
    周哨总一见那十字架,顿时乐了。
    “成了!不是神父,也是神父身边干活的!”
    施琅蹲下身,看了眼最前头那个黑袍人。这人年纪不大,三十出头,鼻梁高,嘴边一圈胡茬。袍子是灰黑色,不是神父那种讲究的长袍,但也不是普通杂役能穿的。看样子,多半就是教会里的修士或者账房。
    郑森却没急着下结论。
    “何塞呢?”
    “在。”
    翻译带着何塞过来。
    何塞一看地上那三个人,脸都白了。尤其看到那个黑袍人时,眼睛猛地一缩。
    郑森没问别的,只指着那人。
    “认。”
    翻译转过去。
    何塞喉头动了动,低声吐出一个名字。
    “贝尔纳多。教会账房。认字,会写,会管账,也替神父送信。”
    这一句出来,周哨总立刻咧嘴。
    “还真让施将军押中了!”
    施琅只是冷哼一声,没接这茬。
    郑森点头。
    “护卫呢?”
    何塞又看了两眼。
    “不是教堂的,是庄园那边的护卫。另一个,是替贝尔纳多抄账的小书办。”
    够了。
    这个人,值钱!
    而且看这身行头和包里的东西,他今晚出来,绝不是散步。
    郑森往后退了半步。
    “把这三个分开。护卫和书办先押去侧仓,这个贝尔纳多,留下。”
    “是!”
    人很快被分开拖走。护卫还挣扎了两下,被周哨总手下的人一脚踹在膝窝,整个人就跪下去了。倒是那个叫贝尔纳多的,反而一路都不怎么动,可他眼里的惊惧,压都压不住。
    等人被带到仓边木桌前,何文盛让人取下他嘴里的布。
    贝尔纳多张口就咳,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等他好不容易喘过气,第一句话不是求饶,而是西班牙话里最常见的咒骂。
    翻译听完,嘴角扯了一下。
    “他说咱们是异教徒,是海盗,是该下地狱的魔鬼。”
    周哨总一听,抬腿就想踹。
    郑森抬了抬手。
    “别急。”
    他走到桌边,低头看着贝尔纳多。
    “告诉他,骂没用。”
    翻译转述过去。
    贝尔纳多抬起头,脸色发白,嘴唇却还硬。他又说了一串。
    翻译道:“他说,他是教会的人。若你们动他,圣母和国王都不会放过你们。”
    周哨总直接笑出声。
    “都到了咱手里了,还拿国王压人!”
    郑森却没笑。
    他只是拿起那本薄册,慢慢翻开。
    册页上密密麻麻记着字,有西班牙文,也有一些简单符号和数字。何文盛一看就眼热了。
    “账册!”
    “嗯。”郑森随手翻着,头也不抬,“告诉他,我们已经抓了你,也拿了你的账。你现在不是教会的人,你是我的俘虏。”
    翻译照着说完。
    贝尔纳多脸色更难看了,但还是咬着牙没松口。他死死盯着那本册子,眼底有一丝慌。
    郑森把那一丝慌看在眼里,心里便有数了。
    人怕什么,就从哪里开刀!
    他把册子一合,轻轻放回桌上。
    “问他,今晚出门,做什么。”
    翻译转过去。
    贝尔纳多不答。
    郑森也不催,只看向何文盛。
    “把刚才包里的那几卷纸摊开。”
    “是。”
    何文盛立刻把那几卷信纸摊在桌上。有的带蜡封,有的已经写好,有的是空白。其中一封蜡封上压着一个很小的教会印记。
    郑森伸手点了点。
    “他不说,你就替我猜一猜。”
    何文盛明白了。
    他走到桌前,也不看贝尔纳多,而是盯着那封信,慢慢开口。
    “今夜你出来,不是闲走。带着账册,带着蜡封,带着抄账书办,说明不是去见女人,是去送信、核账、安抚庄园主,或者催粮。”
    翻译一句句转。
    贝尔纳多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何文盛继续说:
    “今儿白天我们打退了一拨人,教堂那边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们要稳住那几家庄园,最少得说三件事。”
    他竖起手指。
    “第一,告诉他们港口这边出了什么事。第二,让他们别乱跑,也别先散。第三,问粮、问人、问火枪,看看谁还能拿出多少!”
    说到这里,何文盛特意停了停,才往下说:
    “而你一个教会账房,能在这种时候被派出来,说明你不只是记账。你还管路!”
    翻译转完最后一句,贝尔纳多的呼吸已经有点乱了。
    他不是不想撑,而是眼前这个穿青布直身的明人,说得太准了!
    准到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全招了!
    周哨总抱着刀,在旁边看得直眨眼。他以前审人,要么揍,要么上夹棍,头一回见有人拿几张纸就把人说慌了。
    郑森看也没看他,只继续盯着贝尔纳多。
    “告诉他,现在他有两条路。”
    “第一条,继续骂,继续硬。我把护卫先剁一只手,再把那个书办吊在栅门外,等天亮给教堂看!”
    “第二条,把他知道的说出来。我不杀他,还让他吃口热饭。”
    翻译转过去。
    这一次,贝尔纳多沉默得更久了。
    他眼里有怒,也有怕。尤其听到“把书办吊在栅门外”那句时,脖子明显绷了一下。
    周哨总趁势往前一步,故意把刀抽出半截。
    “都督,要不先把那个护卫带来,当着他的面卸两根手指?”
    郑森没理他,只盯着贝尔纳多。
    这是逼。但不能太急。
    越是这种识字、会算账、平时替教会和庄园走账的人,越知道轻重。这种人不怕挨一顿打,他怕的是,自己知道的东西,比自己的命还值钱!
    所以郑森干脆换了个问法。
    “问他,附近这几家庄园,一共有多少粮。”
    翻译照问。
    贝尔纳多嘴唇动了动,还是没答。
    郑森点点头。
    “很好。”
    他转头对周哨总说:
    “去,把那个护卫拖来。先砍左手,别砍断,剁三刀!”
    周哨总眼都亮了。
    “得令!”
    他一转身,真就往侧仓去了。
    这一下,贝尔纳多终于坐不住了。他猛地抬头,喉咙里喊出一串急话。
    翻译一听,忙道:“他说……他说可以谈。”
    郑森摆摆手。
    “让周哨总回来。”
    周哨总本来都迈出门了,听到这句,啧了一声,颇有点不过瘾地转回来。
    “都督,这就松了?”
    “不是松。”郑森道,“是他想明白了。”
    说完,他再看向贝尔纳多。
    “现在,回答。庄园粮仓,几处?”
    翻译刚转过去,贝尔纳多便低声说了。
    翻译忙跟着复述。
    “三处大仓。两处在庄园里,一处在山口下面的转运屋。粮食不全是麦,还有玉米和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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