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0章 露一手厨艺(1/1)  四合院:重生傻柱,终极老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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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是晌午头来到戏园子的。
    他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后座两边挂着的竹筐里塞得满满当当。
    左边筐里是三条五花肉,肥膘足有一指厚,白汪汪的油光在日头底下晃人眼。
    右边筐里是青菜,水灵灵的菠菜、顶着黄花的黄瓜、紫得发亮的茄子,还有一捆大葱斜插着,葱叶子在风里一甩一甩的。
    最打眼的是车把手上挂着的网兜,里头兜着三个西瓜,个个都有小脸盆那么大,翠生生的皮上带着深绿的纹路,像是什么人用毛笔蘸了墨汁画上去的。
    车子吱呀呀地停在戏园子门口。
    这戏园子原是个关帝庙,后来关帝爷没了香火,就给改成了戏台。
    门脸儿上的红漆早就褪成了灰白色,门楣上“关帝庙”三个金字只剩下些模糊的轮廓,倒是后来挂上去的“向阳戏园”的木头牌子还算完整,只是“阳”字掉了半边,成了“向日勿园”。
    何雨柱把车子支好,朝里头喊了一嗓子:“有人没?”
    里头先是静悄悄的,过了片刻,才有个瘦小的影子从戏台后头晃出来,是个半大孩子,约莫十二三岁,穿着一件灰布衫子,衫子大得能装下两个他,袖口挽了好几道才露出手腕。孩子看见何雨柱,又看见车上那些东西,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条离了水的鱼。
    “柱子哥?”孩子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
    “叫人来搬东西!”何雨柱笑了,从筐里摸出个西红柿递过去,“先垫吧垫吧。”
    看样子自己的名字已经传出去了。
    小豆子接过西红柿,在衣襟上蹭了蹭,咔嚓就是一口,红汁子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一边嚼一边朝里头跑,声音带着欢喜的颤:“师父!师娘!徐师姐!柱子哥来了!带了好多东西!”
    戏台后头的布帘子掀开了,先是探出几个脑袋,接着人便涌了出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统共七八个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戏服,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油彩。
    走在最前头的是方敬之。
    最后出来的是徐子怡。
    她穿了件月白色的斜襟衫子,藏青色的裤子,头发梳成一根粗辫子垂在胸前,辫梢扎着根红头绳。
    她看见何雨柱,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目光在那满车的东西上打了个转,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
    “柱子,你这是……”方敬之搓着手,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身后的那些人,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肉和菜,更盯着那三个西瓜,空气里有吞咽口水的咕咚声,虽然轻,却瞒不过人。
    “昨儿个发了笔小财。”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从筐里拎出一条肉,那肉颤巍巍的,肥瘦相间,红是红白是白,“想着咱们戏班有些日子没见荤腥了,就买了些。这大热天的,西瓜也解渴。”
    人群里有了低低的骚动。
    小豆子已经吃完了西红柿,正舔着手指头。另一个更小的女孩,扎着羊角辫,只露半张脸,眼巴巴地看着西瓜。
    “这……这怎么好意思……”方敬之嘴里说着,手已经接过了那条肉。肉很沉,压得他胳膊往下坠了坠,但他脸上的笑是实实在在的,“大伙儿,还愣着干啥?快搬进去!快!”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呼啦一下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搬东西。
    那三条肉、那些菜、那捆葱,还有米面,一样样从车上卸下来,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笑声、说话声、惊叹声,把这破旧戏园子里的沉闷空气搅活了。
    只有徐子怡没动。她走到何雨柱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柱子哥,你哪来这么多钱?这得花多少?”
    “没多少。”何雨柱看着她,她额上有细密的汗珠,鬓边的头发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你别操心这个。”
    “我能不操心吗?”徐子怡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你写那些文章,能挣几个钱?这又是肉又是西瓜的……”
    “我自有办法。”何雨柱打断她,从车把上取下那兜西瓜,沉甸甸的,网兜勒得他手指发白,“走,切西瓜去。看把孩子们馋的。”
    西瓜是在戏台后头的院子里切的。
    院子不大,地上铺的青砖碎了好几块,缝隙里长着顽强的野草。
    当中一棵老槐树,树荫浓密,正好遮了毒日头。何雨柱把西瓜放在树下的石桌上,去厨房找了把菜刀。刀有些锈了,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才露出些亮光。
    众人围了一圈,孩子们在最前头,大人在后头,眼睛都盯着那三个圆滚滚的绿皮西瓜。
    空气里有一股甜丝丝的气味,是西瓜皮散发出来的,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何雨柱拿起一个西瓜,用手拍了拍,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他正要下刀,方敬之忽然开口了。
    “柱子,且慢。”方敬之上前一步,手按在西瓜上,“这西瓜……三个呢。天热,人多,一个怕是不够分。可要是都切了,又怕放不住,糟践了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徐子怡身上,声音温和了些:“子怡这些日子练功辛苦,嗓子也累。依我看,先切一个,大家分分,解解暑气。剩下两个,留给子怡,她是我们戏班的台柱子,得润着。”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师娘先点头:“班主说的是,子怡是得补补。”
    几个大人也纷纷附和。只有孩子们,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小豆子咬着嘴唇,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嘴一瘪,像是要哭。
    何雨柱手里的刀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方敬之,方敬之脸上是恳切的笑,眼神却有些飘,不敢和他对视。他又看了一眼徐子怡,徐子怡脸微微发红,手捏着衣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
    什么留给徐子怡,分明是方敬之自己起了私心。
    戏班日子艰难,班主那点积蓄早就贴补得差不多了,这西瓜是好东西,他想留着,或是自己享用,或是拿去换点别的。
    拿徐子怡当幌子,倒是聪明。
    “方班主,”何雨柱开口,声音不高,却把院子里的嗡嗡声压了下去,“西瓜是给人吃的,不是给人看的。天这么热,放两天就得馊,那才是糟践。”
    他把方敬之的手从西瓜上轻轻拨开:“孩子们眼巴巴看着呢。一个不够,切两个。”
    说着,不等方敬之再开口,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翠绿的西瓜应声而裂,露出里面鲜红沙瓤,黑籽像一粒粒小眼睛,整齐地排列着。
    清甜的汁水立刻涌出来,顺着石桌的缝隙流淌。孩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
    方敬之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没再说话,退后了一步。
    何雨柱手脚麻利,把第一个西瓜切成大小均匀的月牙块。
    红色的瓤,绿色的皮,摆在一起,好看得像朵花。他拿起一块,先递给那个最小的羊角辫姑娘:“来,拿着。”
    丫丫怯生生地接过去,两手捧着,张嘴就咬,汁水糊了一脸。接着是小豆子,再是其他孩子,每人一块。
    孩子们接过西瓜,也顾不得说话,埋头就啃,啃得啧啧有声,汁水顺着下巴、手腕往下淌,滴在灰扑扑的泥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大人们也分到了。方敬之接过西瓜时,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师娘倒是吃得欢喜,连说“真甜,真沙”。
    徐子怡也分到一块。她小口吃着,眼睛却看着孩子们,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着他们沾满红汁的脸,看着他们满足的笑。她自己的嘴角,也不知不觉弯了起来,那点担忧,暂时被这甜味冲淡了。
    何雨柱切了第二个西瓜。这次他切得更快,块也更大。
    院子里只剩下咀嚼声、吮吸声,还有满足的叹息。空气里弥漫着西瓜特有的、清新的甜腥气。
    两个西瓜很快只剩下薄薄的绿皮,躺在石桌上,像被掏空了的绿色小船。
    众人的手上、脸上都黏糊糊的,可每个人眼睛里都有光,那是久旱逢甘霖的光。
    第三个西瓜还完好地放在那里,翠绿圆滚,在一堆瓜皮中间,显得格外诱人。
    徐子怡吃完了自己那块,用手帕擦了擦手和嘴,走到何雨柱身边,低声说:“柱子哥,这最后一个……要不就留给师父和师娘吧。他们年纪大了,这些日子为戏班操心,也……”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何雨柱看看她,又看看方敬之。方敬之正拿着一块瓜皮,把上面残留的一点红瓤仔细地刮下来,送进嘴里。师娘在给丫丫擦脸。
    “行,听你的。”何雨柱点点头,把第三个西瓜拎起来,放到旁边阴凉处,“这个留着。不过……”
    他凑近徐子怡,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晚上我再给你带别的。”
    徐子怡脸一红,没接话,转身去帮师娘收拾瓜皮了。
    西瓜的甜味还留在舌尖,肚子里的馋虫却还没喂饱。何雨柱看着那一堆肉和菜,心里有了主意。
    “方班主,有灶有锅吧?”他问。
    “有是有,在后头厨房。”方敬之愣了一下,“柱子,你这是要……”
    “光吃瓜不顶饿。”何雨柱挽起袖子,“今儿高兴,我给大家露一手,做顿饭。”
    院子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孩子们拍着手跳,大人们也满脸喜色。肉啊,那可是实实在在的肉,好些日子没闻过肉味了。
    方敬之惊讶地看着他:“你还会做饭?”
    显然这家伙不读报纸,还不了解自己。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何雨柱笑笑,“以前在家里,都是我做饭。”他没多说,拎起一条肉,又抓了几样菜,“谁给我打下手?”
    “我!我!”小豆子第一个举手。
    “我也能帮忙!”丫丫也举起了小手,脸上还挂着西瓜汁。
    徐子怡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菜:“我给你打下手吧。”
    厨房在院子东头,是个低矮的偏厦,里面黑黢黢的,只有一个不大的窗户。
    灶是土灶,锅是口大铁锅,边上有些锈迹。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何雨柱看了看,油盐酱醋倒是齐全,只是那装油的瓶子,底子只剩薄薄一层了。
    “够用了。”他说。
    徐子怡去舀水和面,准备贴饼子。何雨柱把肉放在案板上,那肉肥厚丰腴,用手指按一按,弹性十足。
    他拿起刀,刀刃在磨刀石上又蹭了几下,开始切肉。刀法说不上多精湛,但稳、准、快,肥瘦分开,肥的切成一指宽的长条,准备炼油,瘦的切成薄片。刀刃与案板碰撞,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在狭小的厨房里回响。
    小豆子蹲在灶前生火,干柴塞进去,火苗腾起来,映得他小脸通红。丫丫扒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
    肥肉条下锅,刺啦一声响,热气升腾。很快,油就被熬了出来,透明的油脂在锅里滚动,变成小小的油泡,香气霸道地弥漫开,冲出厨房,弥漫到整个院子里。那是久违的、属于富足生活的香气。
    方敬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何雨柱熟练地翻炒,看着徐子怡在一边揉面,嘴角含笑,低声和师娘说着什么。师娘也笑着点头。
    戏班其他的人,有的在洗菜,有的在剥葱,院子里热闹得像过年。
    何雨柱做了四个菜。肥肉炼油后剩下的油渣,撒上一把盐,焦香酥脆,是给孩子们解馋的。
    五花肉片和茄子一起红烧,酱汁浓稠,油光红亮。菠菜用蒜末清炒,碧绿可人。还用黄瓜拌了个凉菜,拍了蒜,淋了点醋。
    徐子怡贴的玉米饼子也好了,黄澄澄的,底面烙出了一层焦脆的壳,贴在锅边一圈,像一朵向日葵。
    菜一样样端上院中的石桌。
    众人围坐过来,眼睛都盯着中间那盆红烧肉烧茄子,肉香混合着酱香、茄子香,直往鼻子里钻。没人说话,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还等啥?动筷子啊!”何雨柱笑道,自己先夹了块油渣,放进丫丫碗里。
    筷子这才动起来。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很快,那点拘谨就被食物的香气冲散了。
    红烧肉软烂,入口即化,茄子吸饱了肉汁,比肉还香。油渣被孩子们抢着,咬在嘴里咔嚓作响。
    菠菜清甜,黄瓜爽口。玉米饼子就着菜汁,能吃出粮食本身的甜。
    徐子怡吃得不多,但她一直在笑,看着大家吃,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看着师父师娘脸上舒展开的皱纹。
    她的笑容很亮,眼睛弯弯的,像月牙。这笑容落在方敬之眼里,他举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随即也释然地笑了,摇了摇头,夹了块肉,细细咀嚼。
    何雨柱看着徐子怡的笑,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鼓胀胀的,热烘烘的。他起身,走到自行车旁,从筐底摸出个用旧报纸包着的瓶子。
    “光有菜,没有酒,差点意思。”他走回来,撕开报纸,露出一个白色的瓷瓶,瓶身上贴着红纸,上面写着两个字:茅台。
    方敬之的眼睛一下子直了:“这……这是……”
    “朋友给的,一直没舍得喝。”何雨柱拧开瓶盖,一股醇厚浓烈的酒香飘散出来,立刻压过了饭菜的香气。他找来几个粗瓷碗,给方敬之倒上,给几个能喝酒的男弟子倒上,最后给自己也满上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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