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哥们，你说我们能买到‘风神1代’的‘凤凰城’配色吗？”一个穿着太阳队32号球衣的年轻人，跺着脚问旁边的人。
    “鬼知道！我只求能买到一双！任何配色都行！”旁边的人哈着白气，声音都在发抖，“你没看新闻吗？洛杉矶和纽约的店，开门不到十分钟就全卖光了！网上都炒到2000美金了！”
    “疯了！真的疯了！”
    人群中，一个戴着墨镜、裹着风衣的男人，正用一部全新的诺基亚手机通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其中的惊骇。
    “老板，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夸张。是的，我确定。这里是芝加哥，是迈克尔·乔丹的地盘，但这些年轻人……他们就像被洗脑了一样。”
    电话那头，耐克总部的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品牌总监菲尔·奈特挂掉电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看着屏幕上实时传回的画面——那个醒目的、由“L”和“F”组成的、如同翅膀的Logo，在人群的簇拥下，仿佛真的要振翅高飞。
    他第一次感觉到，那个由他们亲手缔造的、名为“Air Jordan”的商业帝国，地基似乎……松动了。
    这不是简单的球鞋发售。
    这是一种宣言。
    新王，正在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入侵旧王的领地。
    专营店的玻璃门后，店长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手心全是汗。他刚刚接到了来自总部的电话，老板大卫·法尔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听着，每人限购一双，所有员工打起精神，告诉安保，谁敢闹事，直接让警察带走。我们卖的是球鞋，不是菜市场的白菜。”
    “明白，法尔克先生。”
    “还有，”法尔克顿了顿，“告诉所有人，这只是开始。”
    挂掉电话，大卫·法尔克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华盛顿的街景。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李飞时，那个少年平静地说出的那句话。
    “我要的，不是成为下一个谁。我要的，是让他们都来成为下一个我。”
    法尔克笑了。
    这小子，还真不是吹牛。
    几天后，明尼阿波利斯，塔吉特中心。
    全明星周末的序幕，由新秀挑战赛拉开。
    球馆内灯光璀璨，球迷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李飞换上了西部新秀队的球衣，懒洋洋地做着热身。
    对面的东部队，格兰特·希尔、埃迪·琼斯等人严阵以待，眼神里充满了挑战欲。他们同样是天之骄子，自然不甘心活在李飞的光环之下。
    ……
    时隔一年，全明星周末。
    新秀挑战赛的更衣室里，气氛与去年李飞经历的截然不同。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阵营分明。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松弛感。
    格兰特·希尔正在和杰森·基德低声聊着什么，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埃迪·琼斯和朱万·霍华德则在比较谁的签名版球鞋更好看。
    他们是二年级队。
    去年，他们作为一年级生，在李飞的带领下，掀翻了被一致看好的二年级队。
    那种逆转取胜的震撼，那种跟在李飞身后冲锋的快感，他们至今记忆犹新。
    所以，当今年教练布置战术，询问谁来主控时，所有人，包括去年还是球队老大的格兰特·希尔，都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同一个角落。
    李飞正靠墙坐着，手里拿着一台游戏机，屏幕上是俄罗斯方块，他玩得心不在焉，方块已经堆得老高。
    他甚至没参加教练的战术会议。
    没必要。
    这支球队，从踏入更衣室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一个声音。
    “嘿，李！”格兰特·希-尔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对面的菜鸟们好像很兴奋啊，听说那个叫斯塔克豪斯的，天天嚷嚷着要教训我们。”
    李飞的眼睛没离开游戏屏幕，随口“嗯”了一声。
    “还有个大家伙，凯文·加内特，听说他能从一号位防到五号位，嘴巴还特别脏。”杰森·基德也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李飞终于按下了暂停键，游戏画面定格在“GAmE oVER”上。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自己的队友们。
    这些在各自球队都是天之骄子的家伙，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信任，甚至是一种……期待。
    期待他再次上演去年的奇迹。
    不，对他们来说，那已经不是奇迹，而是必然。
    李飞笑了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走吧。”他说，“早点打完，早点去吃夜宵。”
    ……
    另一边，一年级队的更衣室里，气氛热烈如火。
    “听着！伙计们！”
    状元乔·史密斯站在战术板前，慷慨激昂地挥舞着手臂，“外面的人都觉得我们输定了！他们都在吹捧那个李飞，说他是什么‘球场魔术师’！狗屁！”
    他身边，一个瘦长、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人正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凯文·加内特。
    “没错！什么魔术师！”加内特咆哮道，声音大得震耳欲聋，“他就是个二年级的！我们有状元，有榜眼，有探花！我们有‘小飞鼠’达蒙·斯塔德迈尔，我们有‘下一个乔丹’杰里·斯塔克豪斯！我们凭什么怕他！”
    被点到名的斯塔克豪斯，正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一丝傲慢的冷笑。他精心打理过的发型，让他看起来像个偶像明星，而非球员。
    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作为95届最强的得分后卫，他的模板就是迈克尔·乔丹，连打球的姿势都在刻意模仿。
    “李飞？”斯塔克豪斯慢条斯理地开口，“去年他的数据我看过，不过是传了几个球而已。真正得分的，还是格兰特·希尔他们。今年，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得分手。”
    “我会锁死他！”加内特恶狠狠地说，“我会让他连运球都困难！我会对着他的耳朵喷一整场的垃圾话！让他哭着回家找妈妈！”
    整个更衣室被这股狂热的情绪点燃了。
    他们都是天之骄子，是聚光灯下的宠儿。他们听了一整年的“李飞神话”，耳朵早就起了茧子。
    一个华裔，一个二年级而已，凭什么能压在他们所有人头上？
    他们不服。
    今天，就是他们打破神话，建立自己威名的时刻！
    只有角落里的拉希德·华莱士，默默地系着鞋带，没有参与这场狂欢。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墙上电视里，李飞走进球员通道的背影。
    那个背影，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华莱士莫名的，感到一阵不安。
    比赛开始。
    一年级队的气势果然如虹。
    加内特像一头出笼的野兽，从跳球开始就死死贴住李飞，嘴里喋喋不休：
    “菜鸟！你闻起来就像个菜鸟！哦不对，你是二年级，那就是……隔夜的菜鸟！”
    “你的鞋子真丑！你的发型也该换了！你妈妈没教过你审美吗？”
    李飞仿佛没听见，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斯塔克豪斯持球，面对埃迪·琼斯的防守，做出了一个极其潇洒的后仰跳投，姿态优美，几乎是复刻了乔丹的动作。
    “唰！”
    球进。
    斯塔克豪斯落地后，没有看防守他的琼斯，而是挑衅地看向李飞，用手指了指自己。
    意思很明显：看到没？我才是这里的主角。
    现场球迷发出一阵欢呼。
    一年级的新人们气势更盛。
    轮到二年级队进攻。
    李飞不紧不慢地运球过半场，加内特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手上的小动作不断，嘴里的垃圾话也升级成了更粗俗的词汇。
    李飞突然一个加速。
    加内特立刻跟上，他对自己长手长脚带来的防守覆盖面积极有信心。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卡住位置的瞬间，李飞的身体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他和格兰特·希尔形成的微小缝隙中钻了过去。
    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加内特扑了个空，回头看时，李飞已经杀入禁区。
    一年级的中锋乔·史密斯急忙补防。
    李飞没有看他，甚至没有看篮筐，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篮球仿佛长了眼睛，从史密斯的耳边飞过，精准地落到了另一侧空切的格兰特·希尔手中。
    希尔接球，拔地而起，一记势大力沉的战斧式劈扣！
    “哐！”
    篮筐发出一声呻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也简单到极致。
    加内特愣在原地。
    他刚刚……被一步过掉了？连犯规的机会都没有？
    他引以为傲的防守，在对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斯塔克豪斯皱起了眉头。
    这球传得确实漂亮，但他并不在意。篮球是把球放进篮筐的运动，助攻再多，也不如自己得分来得实在。
    接下来几个回合，场上的局势变得诡异起来。
    一年级队依旧打得激情四射，斯塔克豪斯不断单打，加内特飞天遁地，斯塔德迈尔用速度撕扯防线。他们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地表现自己。
    而二年级队这边，则显得有些“无聊”。
    李飞就像一个精准的节拍器，控制着全队的节奏。
    他不投篮，一次都没有。
    他只是在加内特的“死亡缠绕”下，用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将球传到最合适的位置。
    格兰特·希尔接球就扣。
    杰森·基德接到传球，面前三米空无一人。
    朱万·霍华德甚至只需要站在篮下，等着篮球砸到自己手里，然后放进篮筐就行。
    比分，在不知不觉中被拉开了。
    一年级队的替补席上，主教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球员们打得没错，很努力，很有天赋，但他们像一盘散沙。
    而对面，在那个11号的串联下，变成了一台精密、高效的杀戮机器。
    “防守！防守！”加内特还在场上嘶吼，但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他发现，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喷垃圾话，李飞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那种平静，那种漠然，像是在看一群小孩子胡闹。
    这比任何垃圾话都更具侮辱性。
    终于，斯塔克豪斯忍不住了。
    在又一次进攻被李飞的传球轻松化解后，他冲着自己的队友喊道：“别管其他人了！包夹他！让他没法传球！”
    一年级队如梦初醒。
    对啊，只要限制住李飞，二年级队的进攻不就瘫痪了吗？
    下个回合，李飞刚过半场，斯塔克豪斯就和加内特一起，凶狠地扑了上去。
    双人包夹！
    在新秀赛上，对一个后卫使用半场包夹，这本身就是一种极端的战术。
    看台上的观众瞬间兴奋起来，他们终于要看到李飞陷入困境了！
    面对两人的围堵，李飞的动作停顿了。
    他左手运球，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在斯塔克豪斯和加内特的脸上停留了超过一秒。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但斯塔克豪斯和加内特，却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
    李飞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两人耳朵里。
    不等他们反应，李飞的身体突然一个极快的变向！
    篮球在他胯下连续两次弹跳，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砰！砰！”
    斯塔克豪斯感觉脚下一软，他被晃开了重心！
    加内特凭借本能伸出长臂去掏球，却捞了个空！
    在所有人都没看清的瞬间，李飞已经从两人的包夹中闪了出去！
    整个球场一片哗然！
    “热身结束了。”
    李飞的声音飘了过来。
    他没有再传球，而是迎着补防过来的乔·史密斯，在罚球线前一步，急停，跳起。
    他的动作并不舒展，甚至有些僵硬。
    但篮球，却以一种毫无道理的弧线，空心入网。
    唰。
    这是他本场比赛的第一次出手。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李飞的个人表演。
    他在加内特头顶扔进超远三分，然后拍了拍对方的屁股，就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他在斯塔克豪斯面前，用他最擅长的后仰跳投，以一个更舒展、更飘逸的姿态，命中投篮，然后摇了摇头，眼神里全是“你学得还不到家”的意味。
    他甚至在一个回合里，连续三次抢断“小飞鼠”斯塔德迈尔，让后者几乎崩溃。
    一年级队的斗志，在这一次次不讲道理的进球中，被彻底击碎了。
    加内特的垃圾话停了，他只是张着嘴，看着那个11号的背影，眼神里从愤怒，到不解，再到茫然，最后，只剩下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
    斯塔克豪斯不再要球，他低着头，每一次攻防转换都刻意避开李飞的半场。他引以为傲的自信，被碾得粉碎。
    比赛结束。
    二年级队狂胜30分。
    李飞再次举起了新秀赛mVp的奖杯。
    他走到技术台前，正准备接受采访，加内特却走了过来。
    这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人，此刻脸上没有了任何嚣张，他看着李飞，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李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回去多练练力量，你的下盘太不稳了。”
    说完，他转向斯塔克豪斯。
    “模仿，是走不了远路的。”
    最后，他看向一脸失魂落魄的斯塔德迈尔。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是，当你的对手比你更快时，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说完，他拿着奖杯，转身离去。
    留下一年级的天才们，在原地，久久无言。
    他们终于明白。
    他们和李飞之间，差的不是一年球龄。
    那是一道天堑。
    ……
    （火箭这补强有点凶啊，芬尼·史密斯来了，卡佩拉竟然也来了一些情怀粉可高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