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着虎二强，腿上挂着猫九儿，一路茫然疾驰，目光在荒野中搜寻着魔界裂缝的踪迹。
    没多久，好友列表中忽然弹出一条语音通话——妖妮大姐。
    刚接通，便听到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是包含了千言万语：
    “哎——！”
    李小涯一讶，放慢了速度：
    “怎么了妖妮会长，唉声叹气的？”
    语音那头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低沉得像是压着块石头：
    “你升职的事......”
    李小涯顿时明白。
    听她这语气，应该是没成。
    他扯了扯嘴角，反倒笑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他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升不了也好，我现在这样就挺舒服的。”
    “你真的一点不在意？！”
    妖妮大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知道这个机会多难得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要抢吗？！院领导班子！副厅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小涯还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嘿嘿一笑，故意拖长了音调：
    “我的脑袋可不能削，头顶尖尖的不好看，像颗洋葱。”
    “诶呀！真没意思！”
    妖妮大姐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语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但下一秒，她忽然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再也不复刚才的低沉：
    “本来姐姐想逗逗你，先抑后扬，给你点刺激的。谁知道你这人这么无趣！没意思！”
    听到这，李小涯一怔。
    “你的意思是......我升了？”
    “哼哼！”
    妖妮大姐得意地哼了两声，颇有些傲娇地说：
    “姐姐我既然说过‘十有八九’，那自然不会是空话。你以为我真给你画饼呢？”
    她顿了顿，掷地有声：
    “任命，已经下了。”
    李小涯一时竟有些恍惚，下意识道：
    “这么快？”
    妖妮大姐轻笑一声，似乎早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
    “‘华夏网络战略研究院’副院长，副厅级，名义上分管网络安全战略研究部。按正常流程，组织部的人明天该找你谈话，后天正式公示。”
    她顿了顿，接着道：
    “不过，你情况特殊，工作成绩也摆在那儿，上面对你是有信任的。谈话就免了，一切从简。明天任命会正式生效，你也不用露面应付那些场面。”
    李小涯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他对这里面的门道向来不太了解，却也知道，从处级到副厅级这一步，多少人熬白了头发、等尽了年华，终究跨不过去。
    可他却像当了爽文男主角，一路平步青云。
    妖妮大姐又道：
    “副院长有很多，各有分工。而你什么也不需要管，你当下的工作，就是管理好华夏服。”
    李小涯沉默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妖妮大姐又补充道：
    “职务上去了，待遇和安保级别自然要跟着调整。这几天可能给你安排新住处，保镖也会加派一组......”
    “这个就不用了。”
    李小涯听到这，直接打断道：
    “我刚住下还没多久，不想再折腾了。保镖也够用，不用再加了。”
    “唔......”
    妖妮大姐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你有这样的要求，那便依你。”
    此刻，李小涯也并没有多兴奋，他更多的感受，是茫然。
    妖妮大姐或许是没等到预料中的反应，默了默，又补了一句：
    “李主任......哦不，是李院长了。”
    她故意在称呼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认真：
    “别看你现在的职级还不算高，但在上面的口碑可是实打实的。影响力不小，很受关注。”
    李小涯暗暗咋舌，心里嘀咕：
    “我可没觉得不高......”
    妖妮大姐轻哼一声，继续道：
    “今天听姚委员提起，上面还特意表扬了这次的‘网络战争’。”
    李小涯疑惑问道：
    “姚委员是谁？”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下一秒，妖妮大姐的嗓音陡然拔高，震得他耳膜发麻：
    “你平时都不看新闻的吗？！姚委员是谁都不知道？！”
    李小涯揉了揉耳朵，尴尬地说：
    “以前觉得新闻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很少看，习惯了。”
    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
    “算了，你不知道也好。知道得越多，人变得越快......我还挺希望你一直这样。虽然带点傻，但至少干净、纯粹。”
    话音未落，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声调忽然一转，厉声质问道：
    “对了！上次我怎么跟你说的？再见到我要叫‘大姐’！你怎么不叫？”
    李小涯一怔，故技重施，支支吾吾道：
    “好像......信号不好了......有点卡......听不清......”
    “李小涯！”
    妖妮大姐的怒吼穿透电流，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气：
    “你再敢装模作样挂我电话试试！！！”
    她喘了口气，颇有些委屈地说：
    “我为你跑前跑后，还不值得你叫一声姐吗？快、点、叫！”
    李小涯对妖妮大姐是感激的，但感激的部分在于那份“心”，而不是升职、待遇的结果。
    这些，他其实并不怎么在乎。
    他本想说“你真不用跑前跑后”，但也知道，这话太没良心，实在说不出口。
    半晌，他轻声叫了一句：
    “......大姐。”
    语音那头，终于安静下来。
    片刻后，妖妮大姐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再大喊大叫，反而带着几分罕见的柔软：
    “知道你们男人好面子。这样......没人的时候，你喊我大姐；有人的时候，你可以喊‘姚妮大姐’。”
    她一字一顿，格外认真，
    “记住，是‘姚’，不是‘妖’。一个是称谓，一个是名字，完全不一样的。”
    李小涯想了想。
    反正旁人听来，左右都是“妖妮”，便顺口应道：
    “好主意。”
    “弟弟乖哦，好好表现，前途无量。”
    妖妮大姐尾音微微上扬，心满意足地挂断了语音。
    李小涯呆呆坐在虎二强背上，只觉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人塞进了一窝蜜蜂。
    妖妮大姐说了那么多，职级、待遇、姚委员、网络战争......他一件也没怎么记住，只记住了一个事实：
    自己升职了。
    “弟弟乖哦~~”
    一道纤细嗓音骤然响起，阴阳怪气地绕了个弯，尾音还打着颤儿。
    猫九儿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他肩头，没好气地瞪着他：
    “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告诉念念姐去。”
    “我咋了？”
    李小涯一怔，随后，伸手将它后颈皮拎起来，四目相对，
    “反了你了！你知不知道你是谁的宠物？”
    猫九儿悬在半空，尾巴僵成一根棍，却梗着脖子嘴硬：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李小涯一阵无语：
    “小小年纪，少看点大绿书！”
    ......
    （感谢岐西道人的支持，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