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q市时，已经下午4点。
    李小涯一行六人走出航站楼。
    这座海滨城市的温度高于h市，即便是秋季，也仍带着一股温热。
    出口处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年轻男人格外扎眼。
    雪白的西装，一丝不苟的油头，在阳光下泛着精心打理过的光泽。
    他抻着脖子朝这边张望，身后三位妆容艳丽的女子簇拥着他，两个捧着鲜花，一个高举接机牌。
    三台锃亮的黑色宾利静静停在路边，三位司机各站一旁。
    唐舟眯起眼：
    “卧槽，那白衣服的不会就是张大少吧？怎么穿得跟结婚似的，他不是让咱们来随礼的吧？”
    杨小飞没接话，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远处，白西装男子低头看了眼震动的手机，脸上顿时露出激动之色。
    杨小飞确认了来电人身份，直接挂断了。
    是他。
    杨小飞收起手机，抬腿走过去。
    张大少再抬头时，对面六人已朝他走来。
    他明显有些紧张，脸上挂着激动的笑容，小跑着迎上来，身后三位女子也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跟上。
    “老张！”
    杨小飞远远喊了一声，挥了挥手，笑着打量他这身夸张的行头。
    “华——夏——王！”
    张大少满脸放光，冲过来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手掌用力拍打着杨小飞后背：
    “这次多亏你！晚上咱俩必须不醉不归！”
    李小涯等人走近了，才终于看清那牌子上的字——张大少。
    唐舟咧嘴笑了笑，揶揄道：
    “我说张大少！你来接人，牌子上还写自己名儿啊？”
    “老咱会长？”
    张大少听出唐舟的声音，也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哈哈一笑，急忙走过来。
    他一边跟唐舟握手，一边尴尬地解释道：
    “可别提了！我本来写的是‘欢迎无涯子会长莅临’，结果刚站这儿就被一群人围住了，都问我是不是《幻灵世界》里那个无涯子！我这才反应过来。”
    他压低声音，故作谨慎地说：
    “无涯子会长现在是大名人，被他们看见还得了？赶紧让他们换了牌子。”
    听到这话，众人都笑了。
    熊瀚笑着打招呼：
    “张会长，我是熊瀚。”
    张大少伸手，连连点头：
    “熊长老，我听出来了！”
    寒暄间，他目光在李小涯和黑豹身上飞快扫过，最终定格在李小涯脸上。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李小涯，迅速观察起来。
    眼前这位年轻人，皮相不错，年纪与自己相仿。
    上身穿着黑色连帽冲锋夹克，里头是一件素白t恤，下身淡蓝牛仔裤已经褪成浅白，脚踩一双普通的旅游鞋。
    他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件奢侈品牌的Logo，看着和普通人无异。
    可就是这个人，静静站在那儿，唇角挂着淡笑，眼底沉得像一座深潭，却让周遭所有喧嚣都莫名安静下来。
    张大少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张了张嘴，竟没发出声音。
    “张会长，终于见面了。”
    李小涯伸出手，声音温和：
    “感谢你盛情邀请。”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张大少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他眼眶倏地红了，双手齐齐伸出去握住，腰身弯成恭敬的弧度，声音不由自主地带着哽咽：
    “无......无涯子会长！”
    见他这副模样，李小涯一时有些无措。
    杨小飞赶紧上前，一把将张大少搀起来，笑着打圆场：
    “老张，你淡定一点，他是人......”
    张大少抹了把眼角，连连点头，眼眶还泛着红。
    他定了定神，目光扫过李小涯身后。
    龙羽和黑豹一左一右站着，像两尊沉默的门神。
    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无涯子会长，这二位是？”
    “我是助理。”
    龙羽没等李小涯开口，先一步答了，声音清冷。
    李小涯顺势点头：
    “他们都是我的助理。”
    “好的，好的。”
    张大少嘴上应着，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他忍不住又偷瞄了龙羽一眼。
    棒球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俏丽的鼻尖，半截精致的下巴和一张淡色的唇。
    一身黑色户外冲锋衣，拉链一直拉到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即便如此，那肩、腰、臀、腿的比例却无法掩盖，简直完美得不像话。
    相比自己身后那三位短裙、高跟、大波浪的妖艳助理，无涯子的这位助理，反而更显一种脱俗的高级。
    更奇怪的是，这女人的声音，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不过，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在游戏里杀伐决断、令无数男玩家都自愧不如的第二公会会长——“暗中的龙鱼”。
    唐舟见张大少盯着龙羽发呆，嘴角一撇，故意拖长了调子：
    “怎么着？张大会长这是......看上我们会长的助理了？”
    “诶哟！可不敢可不敢......”
    张大少如梦初醒，脸腾地红到耳根，双手连连作揖，活像被捉了现行的毛头小子：
    “老咱会长，嘴下留情，饶了我吧！”
    众人忍不住哄笑。
    张大少臊得站不住，猛地转身，冲身后三位女助理低喝：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
    三个女人踩着细高跟，碎步上前，脸上堆着训练有素的甜笑，将怀里的花束一一递上。
    李小涯接过一束，指尖蹭到花瓣上的水珠，凉丝丝的。
    他抬眼看向张大少，语气诚恳：
    “张会长，我们是以朋友身份来的，没必要这么郑重。”
    “那怎么行！”
    张大少急了，往前跨了半步，
    “无涯子会长，你能愿意来见我，已经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即便是朋友，”
    他加重了这两个字，
    “我也必须把诸位招待好，这是必须的。”
    他眼里的热切和这份重视程度，让李小涯多少有些不自在。
    可同时，一股暖意也悄然漫上来。
    张大少没给他推辞的机会，手臂一展，指向路边那三台锃亮的黑色宾利：
    “酒店我已经安排好了，五星级，总统套房。诸位先过去休息一会儿，两个小时后我来接，咱们去“锦绣阁”，给几位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