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大少要给他们“开房间”，唐舟一愣，随即轻叹一声，一脸痛苦地摇了摇头，默不作声了。
    杨小飞和熊瀚对视一眼，然后各自挪开目光，假装对墙上的抽象画产生了浓厚兴趣。
    三人坐在那里一动没动，谁也没点女孩。
    他们来时想的比较简单，不过是找几个美女，陪着唱唱歌、喝喝酒、聊聊天，热闹热闹。
    但要真“开房间”，他们都有些发虚，开始怂了。
    张大少还没察觉，径直坐到李小涯跟前，压低声音：
    “无涯子会长，你先别急着点。我给你......特别准备了。”
    李小涯本就没打算点姑娘，闻言不由好奇：
    “准备什么？”
    杨小飞、唐舟、熊瀚一听，纷纷好奇地凑上来，眼巴巴地等着下文。
    张大少故意卖关子，抬腕看了眼表，沉吟道：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唐舟急得抓心挠肝，轻轻捶了他一拳：
    “你别吊人胃口！到底给他准备了啥？快让我们也开开眼！”
    张大少淡淡一笑，对着那两排旗袍女孩一摆手：
    “你们先出去，等我们回来再说。”
    女孩们训练有素，微微颔首，鱼贯而退，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
    张大少这才神秘兮兮地说道：
    “既然都好奇......就一起去看看吧。”
    他走到门口，对服务员低声交代几句。
    片刻后，服务员躬身而入，托盘上放着一摞款式各异的面具。
    张大少拣了一枚白色暗纹面具，递给李小涯，对几人道：
    “都戴上，跟我来。”
    众人茫然地戴上面具，跟着张大少穿过几条幽深的走道，两侧壁灯昏黄如豆，将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
    张大少凭着手中的“VIp”黑金卡，一路畅通无阻。
    最终，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出现在尽头。
    张大少回头，面具后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
    “到了。”
    房间里，似是一处小型的私密场所。
    灯光昏如残烛，中央一方小舞池，四周高台环绕，皮质沙发里零散坐着二十余人，皆戴面具，心照不宣地沉默着。
    舞池中央，一个曼妙身影正翩然起舞。
    一袭薄纱如烟似雾，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
    腰肢柔若无骨，舞姿极其专业。
    “这里属于私密场，普通客人进不来。”
    张大少领着几人悄然落座角落沙发，倚着栏杆俯视下方舞池中的女子，声音很轻：
    “喏，这就是今晚的花魁。”
    几人好奇打量。
    灯光太暗，脸戴薄纱，女人的面容看不真切，只觉身姿轻柔，软若无骨。
    唐舟瞅了半天，小声嘀咕：
    “除了身体很软之外，看着也没什么特别啊？”
    张大少轻轻一笑：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黑豹如铁塔般立在李小涯身后，面具下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每一个角落。
    龙羽坐在最边缘，自始至终盯着舞池中央，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浮着一层说不清的凄凉，像是看见了某种宿命。
    没一会儿，房间里的光线骤然变暗，仿佛沉入深海。
    一束聚光灯“唰”地刺破黑暗，精准地钉在舞池中央。
    女人仍在舞动，薄纱飞扬，在强光下半透半明，勾勒出令人想入非非的轮廓。
    她一边舞，一边抬手，指尖勾住面纱边缘，轻轻解下。
    那张脸，便暴露在灯光里。
    杏眼樱唇，肤若凝脂，确实漂亮。
    只是，在这遍地美女的场所，倒也未显得多么出众。
    李小涯盯着那张脸，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思索之间，杨小飞的声音忽然在旁边飘起，压得极低：
    “这女的......看着怎么那么像电视里那个......”
    张大少缓缓点头，吐出两个字。
    那是她的名字。
    话音落下，李小涯几人都愣住了。
    唐舟不可置信地问：
    “她不是......明星吗？”
    张大少嗤笑一声，倚进沙发里，不以为然道：
    “算不上什么大明星，三线吧，撑死算二线。演过几部不温不火的剧，名气不大。”
    熊瀚十分不解，确认般地问：
    “她......也可以点？”
    张大少舔了舔嘴唇，点了点头。
    “不仅可以点，还可以带走。”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张大少转向李小涯，面具后的目光陡然认真，甚至带着几分献宝般的恳切：
    “无涯子会长，今天的花魁，我已经为你预定好了。”
    他抬手，指尖指向聚光灯下那个仍在旋转的、半透明的身影，似在讲解一件物品的使用说明，继续说道：
    “今晚，她就是你的玩具。你想怎么玩都行，甚至，不用把她当人。”
    李小涯愣住了。
    他有些迷惑，认真地问：
    “不当人当什么？”
    张大少笑了笑，没有说话。
    唐舟张着嘴，呆滞地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张大少，你直接告诉我，睡她一晚，需要多少钱？”
    张大少故作矜持地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
    李小涯几人虽没见过这种世面，但也知道，这个“一百”，绝对不是“一百块”。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一百万”。
    “卧槽！”
    唐舟失声，脱口而出：
    “一百万？！镶金边啦？！”
    杨小飞摇头轻笑，缓缓说道：
    “正常。人家是明星，有光环在身，自然值钱。”
    “华夏王说得没错。”
    张大少点头，笑着解释：
    “在这里，比她漂亮、比她身材好、比她年轻的女孩多得是，少则几千块就可以。但人家身上有明星光环，很多有钱人就是对她们好奇，就喜欢这种‘高贵’的感觉。”
    他扫了扫几人：
    “睡一个明星，和睡一个普通美女，感觉能一样吗？”
    李小涯抿了抿嘴唇，轻声道：
    “‘高贵’两个字用在这里，还真是讽刺。”
    熊瀚连连点头，感叹一声：
    “从今以后，我对明星彻底祛魅。”
    “本来就没什么好魅的。”
    张大少摆摆手，认真说道：
    “你们别不信，都是表面光鲜亮丽，实则肮脏的皮囊罢了。那个圈子，无论男女......”
    他竖起手指，笃定地说：
    “不敢说百分百，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干净不了。”
    杨小飞沉吟良久，忽然道：
    “老张，你对我们会长是真够意思啊！花一百万给他找女人。”
    李小涯这才如梦初醒，仓皇摆手：
    “我可不要！消受不起，我怕折寿。”
    张大少一愣，急忙道：
    “无涯子会长，我都预定好了！钱都付了！”
    “那你赶紧退！”
    李小涯头也不回，带着某种狼狈，向外走去，扔下一句：
    “我看这里也有好多人，他们感兴趣，让给他们吧。”
    旁边的沙发里，龙羽面具下的嘴唇轻轻一撇，随即扯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