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风尘仆仆的蓝狐回来了。
    顾月姝接到岗哨电话，听闻是他赶了回来，立刻过去把人接进了支队，还直接带回了宿舍。
    “赶紧把脸擦擦，钻了灶台的小花猫都比你干净。”
    把阴湿的毛巾塞给他，她立刻问起他这两天的行踪，“你这是出东海市了？K2在其他地区也留了一手？”
    “没错，K2这盘棋下的有点儿大，涵盖范围广到，我以为他们要统治全世界。”蓝狐抹了把脸，蹙眉说了句冷笑话。
    “坐这儿，详细说说怎么回事。”顾月姝把椅子扯出来给他坐，自己则坐到了床边和他面对面。
    蓝狐依言坐下，双手微微握拳置于腿上。
    “我追着陈晓晓这条线，挖出了不少暗桩，一查他们的所在地，好嘛，东海市有不稀奇，稀奇的是，周边城市都有。”
    “和东海市一样，这些城市也属于海滨城市，海运发达···”
    他话未说尽，但断在这儿的未尽之言究竟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K2往这些城市里放暗桩，求的，就是海滨城市的海运发达，好方便钻空子，搞走私运输。
    毒品，武器，甚至是人手，都是这么来的。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一件事，这些暗桩里，有人在无视K2规矩，往外倒卖军火敛财。”
    “嗯？”顾月姝以为自己听错了。
    蓝狐点头，表示她没听错，“就是倒卖军火，已经卖出去好几单了。”
    “枪支贩卖可不是小事，”顾月姝坐得更直，“查到买家都是什么人了吗？枪支去路，你摸清楚没有？”
    “都搞清楚了。”蓝狐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
    “除了其中有两伙买家目的地是东海市，另外的，我都把线索给了当地的专业人士，他们会解决问题。”
    “至于这两单，”他将一张纸条推到她面前，“派谁解决，你说了算。”
    “你直接给刑警支队递过去呗，还经我的手干什么？”顾月姝没想到他会把决定权丢给她。
    “当然是给你送功劳啊。”蓝狐狐疑着皱眉，壮着胆子戳了两下她的额头，“怎么感觉你退伍后变笨了呢？”
    顾月姝感到哭笑不得。
    他的答案她并不意外，这也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很感谢你替我着想，也感谢你送来的功劳，可我并不需要这份功劳。”
    “怎么能不需要呢？”蓝狐不理解，并且试图说服她，“你现在是中队长，没有功劳怎么继续往上升？难道你要做中队长做到退休？”
    “我可跟你说啊，你不能因为在狼牙没达成目标，就跑到这儿来摆烂，我会一直盯着你，督促你上进的。”
    “没摆烂，只是追求不同了而已。”顾月姝在他的劝说下屹然不动。
    “什么追求不同了？你就是受了打击，所以想摆烂，想在特警支队养老，对不对？”蓝狐见她不为所动，有了自己的判断。
    “我就说不能让你离开狼牙，看看，看看，离开了狼牙，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儿了？毫无斗志可言！”
    “你这样，可还有往日的风姿？对得起你当初的刻苦训练吗？”
    “我们在聊你的发现，你别把话题往别处歪。”顾月姝懒得辩驳，提醒蓝狐继续聊正事。
    “哼！”蓝狐气愤的喷了口气，“你就会这招，顾左右而言他。”
    “我没顾左右，也没言他，而是把你歪掉的话题拐回来，你该感谢我对你的提醒。”顾月姝也会诡辩。
    “是是是，你永远有理。”蓝狐知道，刚刚那个话题只能暂时跳过去了。
    不过没关系，等聊完了正事，他会继续和她聊上进的问题，绝对不容许她持续性摆烂，间接性努力。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这个你看看，我自己绘制的。”
    “这个轮廓，东海市，上云市，丰南市，这些红圈圈代表什么？”顾月姝认出了这份地图囊括的范围。
    “红圈圈是K2暗桩藏匿的一些地点。”蓝狐苦恼的挠了挠鼻翼，“他们换地方的频率很低，所以不确定这是不是全部。”
    “不过不用担心，我在那里留了人，他们会一直监视着那些暗桩，摸清楚遗漏的那些。”
    “你从家里叫支援了？”只是监视的话，顾月姝不觉得他会惊动狼牙。
    蓝狐摇头否认了她的猜测，“没有，我只是去找了一些老朋友帮忙，现在还不到惊动家里的时候。”
    狼牙成立至今，有许多因各种原因退役，并且在各行各业打拼挺长时间的特战队员，警务系统里也不少。
    有这样的人脉在，他自然要利用起来。
    “老朋友啊，干得不错。”顾月姝瞬间领悟了这几个字的含金量，对于他的安排表示了赞赏。
    “我也觉得我这招很棒。”蓝狐翘起了看不见的尾巴。
    顾月姝啧了一声，只用一句话就压下了他的嚣张气焰，“别骄傲，还有别的信息吗？”
    “有！”正事面前，蓝狐立刻放下了无形的尾巴。
    “鸢蝶，你认不认识这个东西？”他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枚徽章，双手托着递到她面前。
    “这是！”顾月姝惊的直接站了起来，“你从哪儿搞来的？”
    “一个暗桩身上顺来的。”蓝狐见她情绪这么激动，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听口音，是越南那边儿的。”
    “对越自卫反击战。”顾月姝双目赤红。
    “我想也是，那里，或许有我们先辈的遗骸流落。”蓝狐举起徽章，“这就是赤裸裸的证据。”
    “抓住他！”顾月姝已经顾不上会不会打草惊蛇。
    “只有抓住他，才能问出徽章的来处，说不定···说不定我们能接回一些先烈，让他们回家。”
    “就算判断失误，也没关系，我只是不想赌。”
    “好，伪装成内讧怎么样？”蓝狐开始想办法，他也不想赌。
    一个暗桩，没了也就没了，找个好理由，K2不会在意，但这枚徽章代表了什么，他和她很在意。
    就算最后证实了是一场乌龙，也值得。
    “要快，”顾月姝捏着他的肩膀，“我不方便动作，所以只能靠你。”
    蓝狐安抚的握住她的手腕，“放心吧，我懂你的心情，我也一样想赶紧证实，不管是哪种结果，先证实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