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0章 人 不可能一直倒霉(1/1)  前夫哥你病得不轻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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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思远低笑出声:“我去把昨晚剩下的面包和水果热一下,再烧点热水,你在这儿再躺会儿,别着凉。”
    他小心翼翼起身,怕动作大了晃到她,先把帐篷帘拉开一条小缝,确认外面气温不低、风也不大,才轻手轻脚出去收拾东西。小煤气炉再次点起,微微的热气在清晨里格外舒服,不一会儿就飘起热水和面包的香气。
    江瑶趴在帐篷里,透过小窗看他在晨光里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
    就算床垫不够舒服,就算没有柔软的枕头,就算是在荒山上,只要身边是他,就哪里都安心,什么都圆满。
    等齐思远端着热好的早餐走进帐篷时,江瑶已经坐起身,头发微微乱着,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软意,冲他笑得眉眼弯弯。
    “快来吃早餐啦。”
    他在她身边坐下,把温热的水杯递到她手里,又把剥好的水果递过去。晨光一点点亮起来,山脚下的清溪渡又重新浸在薄雾里,像一幅刚展开的水墨画。
    两人就着山顶的晨光,安安静静吃着简单的早餐。
    没有奢华摆盘,没有精致餐具,
    可这一刻的温柔,比任何一顿大餐都让人记在心里。
    江瑶咬着面包,忽然轻声说:
    “这次蜜月虽然一路状况不断,可我真的好喜欢。”
    齐思远握住她空着的手,指尖温温的:
    “我也是。
    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次这样的旅行。”
    床垫不够软又怎么样,
    计划不完美又怎么样,
    只要身边是你,
    每一晚,都是好眠。
    每一段路,都是最好的时光。
    吃完简单又暖和的早餐,两人开始收拾东西下山。
    齐思远把帐篷、烤架、餐具一样样叠好、归位,动作利落又仔细,半点垃圾都不留,全部装进垃圾袋里拎着。江瑶就在一旁帮着递东西、叠毯子,偶尔伸个懒腰,深深吸一口清晨山里的空气。
    风是凉润润的,带着树叶被露水打湿的清冽,混着路边不知名小花淡淡的香,吸进肺里整个人都像被洗过一遍,连昨晚睡硬床垫的酸胀都淡了大半。
    天已经大亮,却还没到燥热的时候。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来,在石阶上投出一块块碎金。雾还没完全散,薄薄地飘在山谷间,远处的山尖朦朦胧胧,像浸在水墨画里。
    “这里的空气也太好了吧。”江瑶轻轻叹一声,走几步就忍不住再深吸一口,眼睛亮晶晶的,“比家里的净化器舒服一百倍。”
    齐思远把所有重物都拎在自己手上,只让她挽着自己的胳膊,空出一只手随时护在她身侧,怕她脚下打滑。石阶被露水打湿,有点微凉,他走得比上山时更慢,每一步都稳稳妥妥。
    “慢点儿,不着急。”他低头叮嘱,声音比山间的风还软。
    两人并肩往下走,脚步声轻轻的,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叫从林子里传出来,除此之外就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没有城市的喇叭声,没有医院里的呼叫铃,没有工作消息,只有安安静静的彼此,和一整个清新透亮的早晨。
    江瑶看着身边被晨光染得温柔的齐思远,忽然觉得,这趟蜜月最珍贵的,不是烟雨水乡,不是民国写真,不是山顶流星,而是这样——
    不用赶时间,不用扮演谁,就安安静静走在清晨的小路上,闻着露水和花香,手牵着手,心里干干净净,只装着对方。
    “你闻。”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仰头笑,“是不是有花香?”
    齐思远吸了口气,其实他闻得最清楚的,是她头发上淡淡的、干净的味道。
    但他还是认真点头:“嗯,很香。”
    比这满山的花香,都香。
    山路蜿蜒,晨光温柔,露水还挂在草叶上,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温柔的好日子里。
    下山的路不长,却被他们走得很慢、很慢。
    慢到足够把这一刻的清新、安稳、温柔,全都好好记在心里。
    回到民宿,把帐篷、烤架那些租借的装备一一归还结清,两人再回到住了两晚的房间,门一关,江瑶整个人像是瞬间卸了所有力气,径直扑到床上,脸埋进软乎乎的枕头里,一动也不想动。
    不是累,是舍不得。
    齐思远看着她整个人瘫在床上、像只不肯回家的小猫,轻轻带上房门,走到床边坐下,伸手顺着她的长发,声音放得极柔:
    “怎么了?”
    江瑶闷闷地从枕头里发出声音,带着一点点委屈,一点点撒娇:
    “不想回家……还没玩够。”
    “清溪渡还没看够,写真还没看够,山顶的星星也没看够……”
    “我还想再住几天,还想再吃一次河边的菜,还想再去山上走一走。”
    她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不是难过,是舍不得。
    “我们才出来三天而已啊。”
    齐思远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沉默了一瞬。
    他也不想回去。
    不想回到每天手术、值班、急诊、连饭都吃不安稳的日子。
    不想结束这种,只有他、她、和肚子里宝宝的慢生活。
    可有些事,由不得他们任性。
    他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却又无比认真:
    “我的婚假,只有五天。”
    “后天一早,就要回去上班了。”
    这句话一出来,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江瑶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她不是忘了,只是不愿意去想。
    她太喜欢这段不用看时间、不用管工作、只要安安心心陪着他的日子了。
    齐思远看着她眼底的失落,心口微微发疼,俯身靠近,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没玩够,我也没玩够。”
    “我比你更想,就这样一直陪着你,不回医院,不做手术,不用操心任何事。”
    “可是……”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更心疼:
    “我得回去。
    我不上班,怎么给你和宝宝挣奶粉钱,怎么给你买喜欢的东西,怎么让你以后,能安安心心出来玩更久。”
    江瑶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点委屈:
    “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
    “一想到后天你就要上班,又要熬夜、又要忙到忘记吃饭、又要胃疼,我就不想回去。”
    齐思远心口一软,伸手稳稳抱住她,动作小心避开小腹,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答应你。”
    “等这次回去,我一定好好吃饭,少熬夜,不把自己累垮。
    等你月份大一点,等我有空,我们再来一次清溪渡。”
    “再来住这家民宿,再来爬这座山,再来看一次星星。
    下次,我们多住几天,不赶时间,不看假期,安安心心玩够。”
    江瑶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眼泪无声蹭在他衣服上。
    她不是不懂事,只是太贪恋这段只属于他们的时光。
    从出发那天忘记看天气预报、半路下雨、没带伞、服务区喝热奶茶,到烟雨里的清溪渡、民国旗袍写真、山顶露营烤肉、意外看见流星雨……
    这一路所有不完美的意外,全都变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她真的舍不得结束。
    齐思远轻轻抱着她,低声哄着:
    “我们不是今天就走,今天还能再待一天。
    还能再去河边走一走,再去吃一次你喜欢的那家店,再好好看看这里。”
    “好不好?”
    江瑶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齐思远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轻轻吻了一下,擦掉那点湿润。
    “乖。
    我们珍惜剩下的每一分钟。
    而且,这次的结束,不是终点,是下次更好的开始。”
    窗外,古镇的阳光正好,沿河的灯笼还在轻轻摇晃。
    房间里的大床柔软舒服,和昨晚山顶的硬床垫完全不同。
    可江瑶却觉得,只要在他怀里,哪里都一样安心。
    只是心里那点小小的、舍不得的情绪,还是轻轻绕着——
    她真的,还没玩够啊。
    江瑶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蹭了蹭,把那点舍不得先压下去,忽然抬起头,眼睛一亮:
    “那我们今天去坐渔船好不好?就是那种乌篷船,沿着清溪一直漂,看两边的房子和桥……”
    她说得眼睛亮晶晶,语气里全是期待。
    齐思远几乎是立刻就点头,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
    “好,你想去,我们就去。”
    只要她开心,别说坐船,让他在这儿多待多久都愿意。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牵着手慢悠悠走到河边码头。
    清晨的河水清得发亮,乌篷船就静静泊在岸边,船夫戴着斗笠,笑着招呼他们上船。
    船身轻轻晃了一下,江瑶被齐思远小心扶进去,在铺好软垫的位置坐好,他自己则坐在她对面,方便一直看着她、护着她。
    “开船啦——”
    竹篙一点水面,小船缓缓漂进河道中央。
    两岸白墙黛瓦缓缓后退,屋檐垂着水汽,灯笼在风里轻轻晃,水就在脚边缓缓流,偶尔有小鱼跃出水面,溅起一圈细微波纹。江瑶靠在船边,伸手轻轻碰了碰河水,整个人都放松得快要飘起来。
    “真舒服啊……”她闭着眼感叹,“就这样漂一整天都好。”
    齐思远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也跟着弯起来,刚想应声,忽然觉得眼前轻轻一晃。
    他下意识攥了攥手边的船沿。
    ……有点晕。
    一开始他只当是刚上船不习惯,忍一忍就好。
    可船越往河中心走,水波轻轻晃,船身跟着一摇一摆,他脑子里那点晕眩感越来越明显。
    脸色一点点发白。
    胃里也开始轻轻翻腾。
    江瑶还在兴致勃勃地指着岸边的花、桥上的人,转头一看,却愣住了。
    齐思远腰背挺得笔直,双手稳稳抓着船板,唇色比平时淡了些,眼神也有点发飘,明明在看她,却像是焦距没对准。
    “你怎么了?”她立刻坐直,有点担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齐思远勉强笑了一下,声音比平时轻:
    “没事……就是有点……晕船。”
    江瑶一下子睁大眼:“你晕船?!”
    她是真的没想到,眼前这个人能站上几小时手术台、遇事冷静沉稳,居然会晕船。
    “以前没怎么坐过船。”他轻轻吸了口气,尽量让语气平稳,“没想到这么厉害。”
    船又轻轻一晃。
    他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涌,刚才早餐的热面包都好像在往上顶。
    江瑶立刻心疼地往里面挪了挪,伸手拉住他:
    “你过来坐我这边,靠着我会好一点,别看水面,看我。”
    齐思远没推辞,慢慢挪到她身边,被她轻轻扶着靠在船内侧。江瑶把他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一手轻轻顺着他的胸口,像昨晚他哄她那样,小声哄:
    “不怕不怕,不看水就不晕了……慢慢呼吸……”
    软乎乎的声音在耳边,身上是熟悉的温度。
    齐思远闭着眼,揽着她的腰,闻着她头发上的味道,晕船的难受好像真的轻了一点,只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船身轻轻发僵。
    船夫从前面回头,笑着小声说:
    “小伙子是不是晕船呀?这河弯弯多,晃得厉害。”
    江瑶连忙点头:“师傅,您慢点开,没关系,我们不急。”
    “好嘞,听姑娘的。”
    船速慢了下来,漂得更轻、更柔。
    江瑶就一直抱着齐思远,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和胸口,小声跟他说话分散注意力:
    “你看你,刚才还一口答应我,早知道你晕船,我们就不坐了。”
    齐思远闷在她颈窝,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又认真:
    “你想坐……我没关系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晕船。”
    江瑶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又好笑又心疼:
    “傻瓜,我重要还是你身体重要啊?”
    “你重要。”他毫不犹豫,“你和宝宝都重要。”
    船在清溪上静静漂着,水波温柔,两岸风景如画。
    别人坐船是看风景,
    他们坐船,是她抱着晕船的他,安安静静,相依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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