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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愈发呼啸。
秋风天身影愈发重了起来,他道:“那镜渊喜‘窥众生之隐脉’,偏偏贫僧也喜如此,毕竟佛生本就漫长,否则太过无聊了些。”
“故贫僧觉得,黄姑娘来历非正。”
女声愈冷:“佛爷,别说冠冕堂皇之理了,直言吧!”
秋风天点头,说道:“贫僧,不喜欢搬弄是非,乱嚼舌根之人,偏偏姑娘是这方面头子,所以就很想掐死你。”
“罪过,杀心太重,有失体面了。”
一位黄衣小和尚,立马从秋风天身后出现,双手合十间,口中乐呵叫了一句:“我佛容貌甚伟。”
下一瞬,便是跑得无影无踪。
秋风天又道:“贫僧还想问一句,姑娘为何,要以十五施主为原型,在笔下写出一个十五道君呢?”
“时……时雨,这佛说什么?”,某道君眸光一颤,只是怔怔盯着虚空。
“道君,心莫染尘了!”,女声道出一句。
而某道君双目瞬间阖上,脑袋、双臂皆是无力垂了下去,宛若个死人一般。
“唉,道君施主倒是可怜!”,秋风天叹了一声,又道:“自以为天宽地广,实则不过为别人掌中一蜉蝣,始终逃不出这掌心之中。”
“这道君宛若一只提线木偶,而黄姑娘手中那生非笔,便是等同于一根根操纵他的悬丝。”
“只是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将来一天笔断了,墨干了,纸烂了,到时你又如何?”
女声不再应。
只是显化出身形来,是一位身着血染嫁衣,面上笑容宛若定格的女子
她周身红裙猎猎,指尖攥紧那支生非笔,笔尖墨色灵光骤然爆发,以一种为人不能理解的方式,迅速脱离此方天地之间。
可就在她身形潜入虚空刹那,整片天地骤然一静。
呼啸之风雪骤停,时空仿若凝固,无边无际金光从虚空深处蔓延而来,似压得整座人山都为之黯淡。
一尊躯体大到无法想象、无法丈量、无法窥见全貌的巨佛,仿佛于混沌虚空中缓缓睁眼,以一双佛眼,注视着那比尘埃还渺小的黄时雨身影。
此佛,依旧是秋风天。
而黄时雨此刻,正于他掌心之中。
“有佛秋风,世间称绝!”,黄时雨依旧一副僵硬且定格笑容,偏偏抬眼间,眸光满是赞叹。
又道:“好一个佛体,堪称无穷无尽的佛体啊,似只要目之所及,世间皆有真佛佛体横陈。”
她话声忽地一顿。
而后带着几分决然之意道:“小女子果真生得貌美如花,竟然惹得一尊真佛倾心并执着于此,佛爷啊,这可是你逼得小女子施展此等手段的!”
秋风天道:“黄姑娘,若有手段,施展即可。”
只见黄时雨手中,出现一位被全身封印,贴满符咒之女子,她道:“此女,是一位未孽!”
“小女子不才,每一片未孽之地上,都有一个‘黄时雨’存在,换句话说,只要小女子心想,便是能将所有未孽全部给抓了起来。”
她话声不急不慢。
而她手下那位女子,却是浑身开始笼罩在一层深红火光之中,血肉在火中缓缓融化,直至……露出一张铭画有天地山川,日月星河的白纸来。
正是那,大爻三十六州。
黄时雨道:“佛爷,小女子没那本事,让整个大爻有虚化实,可却是有本事,让你暂时落身这未孽之地之中。”
“有何话。”
“你同十相门,豢人宗,两大国师,日月星三官,爻帝爻后说去吧!”
一瞬之间。
秋风天佛躯荡然无存。
唯有一张静静白纸悬浮于风雪之中,纸上……隐约可见一年轻僧人,正于其中缓步而行。
黄时雨见此一幕,不禁松了一口气。
而后身影重新隐去。
某道君也随之睁开眸子,口中忿忿道:“这妖僧,究竟中了李十五什么邪,如此帮他?”
女声笑道:“道君啊,咱们还是赶紧逃吧,这一次那镜渊并未出现,若是被这秋风天从未孽之地中脱困,有得是咱们烦恼的。”
话音一落。
某道君只觉周遭天旋地转,每一瞬,都远遁不知多少万里。
只是才过片刻。
某道君身影被活生生给逼停。
国师镜渊,脚踏白雪于他步步而来。
而在镜渊身旁,还有一道煌煌不可一世之身影,非是血肉之躯,而是由八个金色古篆勾勒出的一道人形,可即使如此,其依旧宛若烈日横空,世间一切尽皆失色。
这是……那位太子‘八字之身’。
太子口吻带着些许不以为然笑意,说道:“能被国师大人赠送一只落宝玄鸦,定有不凡之处,这位道君……可敢与本太子相争一场啊。”
“意思是,我们,斗法!”
……
与此同时。
未孽之地之中。
秋风天落身于青州,身处荒野之中。
偏偏其出现那一瞬,数不清多少道身影,朝着他所在之处疯狂涌去,竟全是那十相门之修,他们个个目露癫狂之色,口中发出狞笑。
“哈哈,玩儿佛了。”
“嘿,那我可要投佛了。”
同一时间。
日月星三官之属,同时横陈天地之间,俯瞰那一道僧人身影:“和尚,是敌是友?”
秋风天一袭素色僧衣,于阳光下沾染一层金辉,他抬起头,眉眼弯笑道:“当然是……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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