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零七章 【回魂洗衣店】我感觉这黑暗不对劲(1/1)  列车求生?我在末世招揽队友躺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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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十二点五十分。
    还剩一小时十分钟。
    孟黎看了一眼三楼的方向。
    铁梯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个模糊的人影,弯着腰,在一件一件地叠衣服。
    叠完之后,它把“衣服”放在旁边的台子上,然后站直了身子,转向孟黎的方向。
    虚幻的阴冷空气中,那一团肉眼压根看不见的人影,正在与孟黎对视。
    然后它伸出一只手,朝她招了招。
    “第三件。”
    孟黎收回目光,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快。”
    *
    第三件衣物是10号柜的围裙。
    孟黎从柜子里取出它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件围裙太干净了。
    便签上写着【围裙·女·29岁】,但布料上没有血迹、没有油污,甚至连褶皱都没有。
    白色的棉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惨白,像被人反复漂洗过无数次,洗到纤维都松散了,布料薄得能透光。
    可打开它的柜子,孟黎闻到了一股味道。
    是油烟味。
    浓烈又呛人,像炸了无数次东西之后渗进骨头里的油烟味,怎么洗都洗不掉。
    “这件围裙的主人……”
    蜗牛走近了一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她像是……被烧死的,就在厨房里面。”
    “烧死的?”牧师的声音发紧。
    “油锅起火,她被困在厨房里。”
    蜗牛闭上眼睛,像在读取残留在衣物上的记忆碎片,面色慢慢苍白。
    “围裙被火点着了,棉布遇火就着,烧化了粘在皮肤上……
    不,她不是被烧死的,是被自己的围裙烫死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金刚把围裙扔进洗衣篮的时候,动作比前两次更轻。
    下楼时,围裙在篮子里自己翻了个面,正面朝上,比前两件衣服都安静得多。
    孟黎把它放进第三台洗衣机,按了启动。
    滚筒开始转动。
    这一次没有哭声,没有骂声。
    “滋啦。”
    但是这个声音,结合刚才蜗牛感受到的内容,听上去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个哆嗦。
    这是,肉丢进滚油中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短促的、被掐断的尖叫,是那种有人刚喊出口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的动静。
    蜗牛猛地捂住耳朵,面色惨白,整个人都摇晃一下。
    那声音是从脑子里炸开的。
    她也用大脑直接看见了那个恐怖的,像地狱一样惨烈的画面。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厨房里,围裙上面火焰熊熊。
    火舌顺着棉布爬上她的脖子、她的脸,她在油烟的浓雾中挣扎,打翻了油锅,滚油浇在她身上……
    “蜗牛!”孟黎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幻象,“醒醒!”
    蜗牛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洗衣机前,手指距离滚筒的玻璃窗口只有不到五厘米。
    玻璃窗口里,女人焦黑的那张脸正贴着内侧,嘴角咧到耳根,冲她微笑。
    她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连退了三步,撞在金刚身上。
    “没事没事!没事了,别怕昂,我们都在呢!”
    金刚扶着她的肩膀,大手安抚地拍了两下。
    蜗牛的嘴唇在发抖,她咬着牙点了点头:“我没事。”
    孟黎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以示安慰。
    时间不等人。
    孟黎再次将手掌贴在滚筒上,感受着围裙在水中的状态。
    这件围裙的执念和前面两件都不太一样。
    校服在恐惧,勾起了玩家的恐惧心理。
    毛衣在承受,引得玩家想起最愤怒的心情。
    可是围裙却在愤怒。
    它在水里翻滚的时候,纤维之间迸发着细小的火星,像随时会重新燃烧起来。
    为什么呢?
    它烧死了自己的主人,却在愤怒,是因为那场同样烧毁了自己的火吗?
    孟黎看了眼时间,看向牧师:“你的精神力还够吗?我们得加快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牧师犹豫了半秒。
    双倍净化会消耗他大量精神力,后面还有四件衣物,万一再出什么意外……
    孟黎静静看着他,并不催促。
    牧师咬咬牙:“行!但是后面如果我不行了……”
    “后面几件我会控制节奏,”孟黎静静道,“并且如果你坚持不住了,我就是自己死,也一定送你离开副本。”
    牧师深深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转身,双手同时按在洗衣机上,金光像潮水一样涌进滚筒。
    围裙的翻滚骤然剧烈起来,拼命挣扎,用力把自己贴到机身上。
    滚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机身开始剧烈震动,地砖都被震得咔咔作响。
    孟黎知觉不好,下意识就拉着牧师连连后退:“小心!”
    洗衣机的指示灯瞬间全灭,滚筒的动静也立刻停止。
    众人耳边,似乎还响着刚才洗衣服轰隆隆的动静。
    洗衣店陷入彻底的黑暗,连窗外都没有一丝光。
    室内的黑暗十分浓稠,就像有质感的墨汁一样充盈在整个空气里面。
    孟黎用力眨眨眼,发现现在他们睁着眼和闭着眼没有任何区别。
    所有人都僵住了。
    “别动。”
    孟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冷静如水。
    “都在吗?”
    “在呢。”金刚的声音就在她身后不远处。
    “我在。”蜗牛似乎跟金刚站在一起。
    “这儿呢。”牧师就在她身边。
    “我在。”
    林墨的声音比较远。
    “我看不见任何东西,连热成像都是黑的。”
    耳麦里面次啦啦响了几声,林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我感觉这黑暗不对劲,有点像有实质的。”
    孟黎的心往下沉了沉。
    下一秒,不远处亮起刺眼的亮光。
    孟黎眯眯眼睛,才发现发光的是熨烫台。
    熨烫台的台面自己亮了起来,惨白的光从台面底下透出来,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但反而让光亮照不到的地方更黑得更浓郁。
    熨烫台上,凭空出现了一件衬衫。
    白色的,男款的,领口有一圈淡淡的黄色汗渍,袖口磨毛了。
    衬衫平平整整地铺在熨烫布上,领子翻好,扣子扣齐,像一个讲究的人亲手铺上去的。
    熨斗在几人的注视下,自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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