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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特暗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伙伴受伤却更显凶悍的身影,那抹后怕与庆幸迅速被冰凉的理智压过。
她清晰地认识到,刚才那一记精准而致命的地刺突袭,已经将战斗的节奏从她手中生生夺走。
徐钰和那只流氓鳄的组合,远不止是属性优势和力量强大那么简单。
她们对战场环境(尤其是地面)的感知和利用,对时机的把握,以及那种近乎心灵感应的默契,都达到了令人心惊的程度。
如果按照最初的想法继续按部就班地用闪焰高歌叠加特攻,再用底牌决胜的战术风险太高了。
占据了主动的对方肯定不会再给骨纹巨声鳄从容强化,寻找机会的时间。
继续这么下去不行…
凯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场上那两面虽然残破却依然矗立、刚才成功阻挡了闪焰高歌的土墙,又掠过微微伏低身体准备下一次进攻的流氓鳄。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把节奏抢回来!
既然你用土墙来进行防御…那这招呢。
没有多余的犹豫,凯特的指令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断,骤然划破了决斗场上空短暂的死寂:
“骨纹巨声鳄———巨声!!!”
这一次,骨纹巨声鳄没有张开巨口喷吐火焰。
它那几乎贴在地面上的胸膛猛地鼓起,头顶苍白骨冠中央的鬼火疯狂摇曳,仿佛将身上全部的能量都汇聚到了它的咽喉与胸腔之中。
下一刻,它仰头发出一道纯粹由恐怖音波能量构成,乃至肉眼可见的扭曲声浪。
“嗡——————!!!!!!!”
一道仿佛能直接撕裂空气,通过震撼耳膜直接攻击灵魂的毁灭音爆轰然爆发。
抬眼望去,一圈圈半透明的音波涟漪以骨纹巨声鳄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狂暴地迅速扩散开来。
音波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尘埃被瞬间清空、震成齑粉,就连二者之间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记“巨声”覆盖的范围极广,根本无需精确瞄准,在迸发的瞬间就以最蛮横的姿态朝着流氓鳄以及它身侧那两面残破土墙所在的区域,铺天盖地地笼罩过去。
是音波攻击….
而且是范围极广、穿透性极强的音波攻击。
原本依靠那记精准突刺好不容易抢回主导权的徐钰在凯特喊出“巨声”二字的瞬间,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音波类招式,尤其是“巨声”这种高威力的范围技能,对依赖地面感知和擅长近身搏杀的流氓鳄而言,是极大的威胁。
它很难像躲避能量球或火焰那样进行精确闪避。
“躲开!”
徐钰的意念几乎在凯特话音未落时就在红黑鳄鱼的脑中响起,她试图指挥着流氓鳄向侧后方跳跃,借此脱离巨声的主要覆盖范围。
然而凯特显然算计到了徐钰这边的反应速度,这一击的时机和角度,都被设计得极为阴险。
流氓鳄此刻的位置,恰好被它自己之前竖起的两面土墙成几乎九十度夹在中间…
这两面土墙虽然残破,但体积已然庞大,在提供防御的同时,却也无形中极大限制了流氓鳄的移动空间。
眼下巨声音波的袭击方向,恰好处在两堵墙的夹角内侧,倘若不做出回避,那就势必会吃下这一攻击的全部伤害。
但如果流氓鳄向音波的边缘也就是———土墙所在跳跃,那它或许能勉强脱离核心区域,那就一定会因为被阻挡而被迫受击,而且仓促间的跳跃在音波冲击下很可能失衡…
如果她要求流氓鳄进行挖洞规避,那这个时间和距离下根本来不及…背毫无防备地命中,承受的伤害可能会更大…
这家伙!
徐钰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那两面曾保护了流氓鳄的土墙,此刻竟成了阻碍它躲避的囚笼。
凯特是故意利用了她防御时制造的“地形”,反过来将她的军。
电光石火之间,流氓鳄遵从了徐钰咬牙选出的损害最低的选项,竭尽全力地向左侧全力跃出,试图凭借强健的后肢力量硬闯出音波覆盖区。
但它还是慢了一丝。或者说,“巨声”的范围和速度超出了预估。
“嘶嗷———!!!”
就在流氓鳄刚刚离地,身体尚在半空的瞬间,那毁灭性的音波已然及体。
扭曲的半透明涟漪首先撞击在左侧靠前的土墙上,厚实的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而更多的音波能量,则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流氓鳄相对缺乏防护的侧腹和后半身。
“砰!嗡——!!!”
沉闷的撞击声与持续的音波嗡鸣混杂在一起。
流氓鳄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侧面撞中,跃出的动作骤然变形,像一块破布般被音浪狠狠拍向一旁,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左侧那面本就摇摇欲坠的土墙上。
“轰隆!”
土墙承受不住这叠加的冲击,上半部分轰然崩塌,碎石将流氓鳄部分掩埋。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致命的,是那无孔不入、直透脏腑与大脑的音波震荡。
“嘶——!!!”
当流氓鳄被“巨声”结结实实击中的那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超越了物理冲击的痛苦,如同最冰冷的毒蛇,顺着徐钰与流氓鳄之间的精神连接,猛地噬咬向她的灵魂深处。
不仅仅是耳膜欲裂的尖锐刺痛,更是仿佛整个颅腔、每根神经、甚至意识本身都被扔进了高速震颤的搅拌机里。
视野瞬间被扭曲的光斑和黑暗切割,平衡感彻底丧失,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呃啊!”
徐钰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但那源自灵魂连接层面的“声音”根本无法隔绝。
紧接着徐钰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仿佛溺水之人急需氧气,肺部火辣辣地疼,脚下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了两步,全靠一股意志力才勉强没有当场软倒。
眼下,共享感知成了双刃剑,让她清晰无比地体验着流氓鳄所承受的、直击灵魂的音波折磨。
场中,被碎石半埋的流氓鳄情况更糟。
它那凶悍的独眼此刻充满了血丝,眼神涣散,失去了焦距,巨大的头颅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发出痛苦而混乱的低吼。
流氓鳄挣扎着想从碎石中爬起来,但四肢却像是不听使唤,踩在地上如同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根本无法稳住身形。
音波攻击显然对它的平衡系统、神经系统造成了严重的干扰和伤害。
凯特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眼中寒光爆闪,进攻的指令如同疾风骤雨,不给徐钰和流氓鳄丝毫喘息之机:
“就是现在,别给它恢复的机会!闪焰高歌———连续攻击!”
骨纹巨声鳄强忍着下颌被地刺划开伤口的剧痛,再次张开巨口。
这一次,炽热尖啸的火焰并非一道,而是如同连珠炮般,一道接一道地从不同角度喷吐而出,目标直指那挣扎起身、晕头转向的流氓鳄。
凯特的意图很明显,用连续的范围攻击进一步压制和消耗,不给对方任何重整旗鼓、再次构筑防御或反击的可能。
眼看着第一道夹杂着音波攻击的诡异火柱已然撕裂空气,朝着脚步虚浮、尚未找到重心的流氓鳄呼啸而去,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惊呼。
许多人都以为胜负已定,在那种灵魂受创、身体失衡的状态下,流氓鳄很难躲开这迅捷的追击。
徐钰的视线依旧模糊,耳中的嗡鸣和脑内的眩晕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意识。
“还没完!”
她猛地阖紧银牙,将全身的力气灌注于齿尖,对着自己的舌尖狠狠咬了下去。
“噗!”
尖锐的刺痛伴随着更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
这瞬间的、超越音波眩晕的剧烈痛楚,如同在混沌的脑海中投下了一颗烧红的烙铁。
极致的疼痛强行刺激着近乎麻痹的神经,短暂地压过了灵魂层面的震荡,带来了一丝扭曲的、却无比珍贵的清明。
“防御!!!”
徐钰几乎是嘶吼出声,声音因为舌尖的伤口而有些含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近乎狂暴的意志力,强行穿透了自身的不适与混乱,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流氓鳄那被音波搅得一片混沌的意识深处。
“吼———!!!”
或许是训练师那决绝的呼唤与共享的痛苦刺激,或许是求生与战斗的本能终于压过了眩晕。
流氓鳄涣散的独眼猛地一凝,尽管依旧布满血丝,却重新点燃了凶悍的光芒。
面对已然近在咫尺的炙热火焰,它发出一声混合着痛楚与暴怒的咆哮,几乎是凭借肌肉记忆和残存的本能,将还能勉强控制的一只前臂猛地向身前一挥。
“轰隆!”
千钧一发之际,一面远比之前粗糙、厚度也略显不足的土黄色壁垒,险之又险地从流氓鳄身前的地面挣扎着升起。
它升起的速度慢了半拍,高度也不够,勉强只护住了流氓鳄的胸膛和头部要害。
“砰!!”
闪焰高歌狠狠撞击在这面仓促而成的土壁上。
剧烈的爆炸再次发生,火焰与碎石四散飞溅。
土壁应声崩碎了大半,剩余的冲击力结结实实地撞在流氓鳄身上,让它又是一声痛吼,向后再退几步,身上多了几处焦黑的灼痕,但终究没有被火焰正面命中,避免了更严重的伤害。
挡住了!
在凯特的穷追猛打下,时刻处于高压状态下的徐钰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险…差点就被直接带走了。
她飞快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残留的嗡鸣和眩晕,舌尖的刺痛让她保持着一种病态的清醒。
必须立刻反击,或者至少拉开距离,重整旗鼓……
然而,凯特那冰冷得仿佛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催命符,再次响起,彻底碾碎了徐钰刚刚升起的侥幸:
“哼…就是现在!骨纹巨声鳄,爆炸烈焰!!!”
“吼嗷————!!!!”
骨纹巨声鳄回应以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全部生命力都灌注进去的狂暴怒吼。
它头顶骨冠的鬼火瞬间收缩,仿佛全部被它吸入了体内,紧接着,它那本就高大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深红色的皮肤下仿佛有熔岩在奔流。
它放弃了继续喷吐闪焰高歌,而是将双爪狠狠插入地面,全身的力量与汹涌的火系能量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汇聚于它的巨口之中。
那持续撞击在残破土壁上、尚未完全消散的赤色火焰,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猛地向内坍缩、汇聚。
紧接着,颜色陡然转变——从黄色混杂橘红,瞬间化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地核深处的炽白与暗红交织的色泽。
火焰的形态也发生了根本变化,不再是流体的火柱,而更像是……被高度压缩、凝实到极致的液态岩浆与爆裂火焰的混合体。
“轰————————!!!!!!”
一道直径比之前粗壮近倍、蕴含着毁灭一切温度的恐怖炎柱,如同火山爆发般从骨纹巨声鳄的口中喷射而出。
那一刻,它所释放的不再是“歌唱”,而是“爆炸”!
炎柱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点燃、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光线被扭曲吞噬,就连声音似乎都被这极致的高温所湮灭。
那道仓促升起、本就残破的土壁,在这道骤然爆发的“爆炸烈焰”面前,简直如同纸糊一般。
“嗤————!!!”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首先响起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的诡异声响———
那是极致高温的岩浆火焰在接触岩石的瞬间,将其瞬间汽化、熔融、乃至直接“蒸发”时发出的声音。
厚实的土壁连一秒钟都没能阻挡,就在那道炽白暗红的炎柱冲击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一大片,剩余的部分也瞬间被融化成了滚烫的、暗红色的熔融态物质。
炎柱,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土壁的“阻挡”。
而此刻,刚刚因为勉强挡下闪焰高歌而稍松一口气、甚至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的流氓鳄,正暴露在这毁灭性炎柱的正前方。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威力太骇人!
它那只能眼甚至来不及映出惊骇,那炽白暗红的恐怖光芒就已经占据了它全部的视野。
“快躲……”
徐钰想要指挥规避,可她的嘶喊戛然而止。
她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噗———!!!”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沉闷,令人心胆俱裂的泼洒声和灼烧声。
那根本不是被火焰“击中”,而是在烧穿岩石后化为了一整条流动的、温度高到无法想象的岩浆河,正面泼洒、浇灌在了流氓鳄那庞大的、赤红色的身躯之上。
“!!”
“呲———————!!!!!!”
下一刻,令人灵魂战栗的、仿佛生肉被扔进烧红铁板上的剧烈灼烧声,混合着蛋白质焦糊的刺鼻气味,猛地爆发开来,弥漫了整个决斗场。
流氓鳄那厚实如岩石的皮肤,在“爆炸烈焰”的正面冲击下,竟然如同黄油般迅速焦黑。
炽白的岩浆火焰附着其上,疯狂地燃烧、侵蚀,甚至能看到皮肤下的肌肉组织在高温下瞬间收缩、碳化的恐怖景象。
“呃嗷——————!!!!!!”
流氓鳄发出了开战以来最为凄厉,几乎不似鳄吼的惨嚎。
那声音中蕴含的极致痛楚,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心底发寒。
它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被岩浆正面泼中的胸膛、腹部以及一条前肢,瞬间变得一片焦黑狼藉,皮开肉绽,甚至露出了下面被烧得赤红…冒着青烟的肌肉。
它试图用另一只前爪去拍打身上的火焰,但爪尖刚一接触那炽白的岩浆,就冒起了更浓的青烟,痛苦让它几乎是触电般迅速缩回。
而更让徐钰几乎崩溃的是,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将灵魂都放在岩浆中炙烤的极致痛楚,再次通过精神连接,以放大数倍的强度,海啸般冲击向她的感官。
“噗——!”
徐钰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更显惨白,眼前的惨烈的场景几乎彻底被黑暗和猩红交织的色彩覆盖。
她感觉自己的胸膛、腹部仿佛也被那岩浆浇中,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啸中燃烧着毁灭。
为了保护自己濒临崩溃的精神,她的大脑几乎是发自本能强行地断开了与流氓鳄之间那痛苦不堪的精神连接。
“呃啊——!”
连接断裂的反噬和残留的剧痛让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一个踉跄向后倒去,险些直接瘫坐在地上。
最后全靠双手下意识地撑住了膝盖,才勉强维持住一个半跪的姿势。
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肺部灼烧般的疼痛,视线模糊,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声和远处模糊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喧嚣。
而场中,遭受了“爆炸烈焰”正面冲击的流氓鳄,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它那焦黑残破的身躯依旧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每一下颤抖都牵动恐怖的伤口,渗出更多焦黑的血沫。
它仍然站立着…或者说,是痉挛着没有倒下,但那只能眼中,凶悍的光芒已然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涣散。
眼下的它甚至无法再发出像样的吼声,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嗬嗬的、仿佛破风箱般的痛苦气音。
凯特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仿佛刚才那残忍而暴烈的一击与她无关。
她看着骨纹巨声鳄在释放了“爆炸烈焰”后,它那高大的身躯也明显晃动了一下,粗重地喘息着,头顶骨冠的鬼火黯淡到了极点。
显然这一记压箱底的大招对它自身也是巨大的负担,甚至可能触发了招式的副作用,陷入了短暂的僵直。
但这不重要了,胜负已分。
她抬起手,指向那在痛苦中煎熬、已然失去战意的流氓鳄,声音清晰而冰冷,如同法官宣判最终的刑罚:
“结束了。骨纹巨声鳄,用最后的巨声,送它退场。”
骨纹巨声鳄勉力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中鬼火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它没有再次鼓起胸膛制造那种大范围的音爆,而是对准了不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赤红色身影,发出一声短促却尖锐无比的音波尖啸。
“嗤———!”
一道凝练的音波冲击再次袭来,精准地命中了流氓鳄焦黑的头颅。
流氓鳄最后颤抖了一下,那只能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彩彻底熄灭。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积木,轰然向前倾倒,重重地砸在焦黑破碎、满是熔融痕迹的地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激起一片混合着尘埃与焦糊气味的烟尘。
派帕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确认了流氓鳄的状态后,脸上带着不忍,但还是高高举起了手:
“流、流氓鳄失去战斗能力!骨纹巨声鳄获胜!第二回合,凯特扳回一城!目前总比分1:1!”
霎时间,惊叹声、惋惜声……各种声音轰然响起,但传入徐钰耳中,却只是一片模糊的嘈杂。
她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撑着膝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低着头,黑色的长发垂落,遮挡住了她此刻苍白如鬼,嘴角染血的脸庞,以及那双紧闭着,眼睫却在剧烈颤抖的眼睛。
第二场…输了……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
胸腔里翻腾着的不只是生理上的痛苦,更有一种冰冷的失败感,以及……对伙伴遭受如此重创的深深自责与揪心。
如果她能再冷静一些…
如果…她能提前洞悉到对方的布局…
如果那一下的地刺能够再往左侧偏上十五度的话…
凯特静静地看着对面半跪的徐钰,又看了看身边同样消耗巨大、伤痕累累但终究站到了最后的骨纹巨声鳄,暗红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但很快便重新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决胜的第三回合,即将到来。而徐钰,还剩下最后一只没有出场的精灵。
她会拿出什么?
会是那只她期盼已久的大家伙么…
凯特轻轻抚摸着腰间一枚气息隐晦的精灵球,等待着。
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徐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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