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已检测到魂晶持有者古鼎鹿被击败，请尽快回收魂晶用于补充宿主生命能量。”
    在听到脑内再度响起的提示音后，小钰先是看了看倒在地上却依然隔空望着她们的那头鹿，随后扭头看向身形重新变得相对娇小的徐钰。
    “姐…”
    话音刚出口，她便怔住了。
    连她自己都理不清此刻涌动在心口的那股复杂情绪…
    明明刚刚这头大鹿明摆着是铁了心想置她和姐姐于死地，可当看到对方如今这副惨状之时，她不知为何却心软了。
    在徐钰身边待了这么久，她当然明白什么叫当断则断，也从不是那种不分场合滥发善心的性子。
    正因为清楚自己此刻想说的话在这种处境下有多么不合时宜，在那一声呼唤之后，喉间余下的话语便被她生生压了回去，只留下一个有些模糊的尾音。
    “好了。”徐钰用还闪烁着淡黄色光芒的眸子瞥了一眼小钰。
    “放心吧。”
    在说完这句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后，徐钰也没顾明显怔住的小丫头，便径直走到了古鼎鹿身前，将那个掉落的淡黄色结晶给捡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个狗东西是出于什么原因出现在这，并且选择对我们出手…”
    徐钰随手一抛，任由那抹淡黄在半空划过一道随意的抛物线，最终被从沙土下忽然伸出的红色利爪接住后，少女继续淡淡道：
    “成王败寇。你既然起了杀人的心思，那么即便我在这儿宰了你也不为过。”
    话音落下时，徐钰还保持着半蹲拾取魂晶的姿势，一只胳膊随意搭在膝头，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灾兽。
    古鼎鹿听清了她的话，脸上并未浮现太多情绪。
    …成王败寇
    ……这四个字，它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人提起过了。
    久到它都快要忘了这世间还有这样朴素而残酷的道理。
    然而就在它垂下眼眸、不欲再看之际，徐钰的眉头却微微挑了挑。
    杀神兽？
    她要真这么干了…
    先不说那只不知道躲在哪儿的白色大羊驼会不会亲自杀过来找她算账，光是伊比利亚官方的后续反应，还有因此可能引发的某种天灾和连锁反应……
    就凭这些，徐钰也不会干这种事。
    嗯…
    “哪怕那家伙刚才确实是铁了心要杀小钰。”
    啧。
    徐钰的眼神不自觉地暗了几分，幽幽地盯着面前的巨鹿。
    要不……还是宰了？
    活了如此漫长岁月的古鼎鹿何其敏锐。
    即便没有抬眼去看，那股骤然凝实的森冷杀意，也早已清晰地落在它的感知之中。
    它缓缓抬起眼眸，望向面前那个身形娇小的少女。在那双眼睛里，它竟看到了一丝莫名的……欣慰。
    最后，能死在这个来自东方的女孩手上，倒也不错。
    他喵的，还给你瞪爽了是吧！
    徐钰被古鼎鹿那副“死而无憾”的神情给弄的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可就在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尊古朴的青铜鼎时，她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她那双眼睛瞬间向下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上翘，露出一个堪称惊悚的笑容。
    古鼎鹿心头忽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要不———”徐钰拖长了调子，歪着脑袋打量着那尊青铜鼎，眼底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我在上面刻个‘徐钰到此一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