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正拿着消毒液对着室内一顿猛喷的季鹿鸣突然道。
    “什么问题啊？”向璃书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狐疑的问道。
    “就是你们俩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污染第一阶段的症状吗？”季鹿鸣问。
    罗丹青：？
    向璃书：什么东西？
    看着一脸懵逼的两个人，季鹿鸣无奈扶额：“意思就是，你俩现在污染值多少了！”
    “啊？奥奥奥，我看看。”向璃书因为哈士奇基因的影响，正常情况下智商有点离家出走。
    被季鹿鸣这么一提醒终于反应过来了：“现在污染程度只有15%还没有很糟糕。”
    罗丹青带着“还有这个东西”的疑问点开了自己的版面。
    版面干净的根本没有污染值这三个字儿。
    “你们的污染值在哪儿标着？我怎么没找到？”罗丹青举着举着屏幕凑上去让两个人帮自己找找。
    季鹿鸣嘴里嘀咕着“不可能”“我不信”把罗丹青的个人版面、终端首页翻过来覆过去检查了三遍。
    除了翻到了罗丹青让菲尼克斯给她生成的过不了审的双男主小黄文外，啥都没找到。
    “……大黄丫头，我看污染最严重的就是你吧，你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啊！”向璃书好奇的翻了几篇后恨不得自戳双眼。
    她戳着罗丹青的额头，指指点点。
    罗丹青拍掉了向璃书的手，翻了个白眼：“谁没点正常需求啊，压力大了放松一下怎么了。”
    发表完正义宣言，向璃书一把圈住罗丹青的脖子，凑到她耳边和她咬耳朵：“也是辛苦菲尼克斯了，他一个AI是哪里来的那么多体位和玩法啊。”
    “菲尔连网了，网上什么没有。”罗丹青见怪不怪的道。
    向璃书嘴角一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嘿嘿一笑：“写的不错，嘿嘿，发给我借鉴借鉴~”
    罗丹青：……
    “不应该啊，怎么会没有呢。”还在冥思苦想的季鹿鸣丝毫不知道身后两个人正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不过事实证明罗丹青就是没有污染值，哪怕把她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踹出大门关上20分钟都没事。
    别问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问就是实践出真知。
    罗丹青：有没有天理啊！这是我家，怎么能把主人赶出门呢！
    不过这个未解之谜将在3个小时后罗丹青打盹的时候解开。
    而现在三人再一次对庇护所进行了大扫除，以此来迎接即将到来的第二次检测。
    【叮——清洁度第二次测量】
    【测量完毕。当前清洁度：79分。等级：良好。】
    【检测到该考场考生配合默契，并且检测到该考场考生在积极的检查试卷查漏补缺，监考员非常满意特此奖励附加分值8分，请该考场考生戒骄戒躁，再接再厉。】
    【最终得分87分。】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时候，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八十七分，良好偏上，而且还有附加分。
    虽然不知道其他考生的成绩如何，但对只求及格的大学生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高分了。
    季鹿鸣调整了闹钟，距离下一次检测还有一个小时。
    她们的分数只有87，这就说明还有13分的可提升时间。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们要找一找被忽略的那些角落。
    “别歇了，”季鹿鸣第一个站起来，把消毒液喷壶往腰上一别，“我们抓紧时间去检查吧，肯定还有被我们忽略的地方。”
    向璃书瘫在椅子上：“我盯室外。”
    罗丹青思考了一下道：“那我去看看地下仓库吧。”
    说完她走向了地下仓库入口的方向。
    “我去看看安全屋，有事情线上联系。”季鹿鸣冲向璃书晃了晃手腕上的终端手表道。
    向璃书比了个oK的手势，直接开了语音群聊，这样一边干活一边聊天也不算太无聊。
    地下仓库的门一推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
    罗丹青闻到了潮湿的霉味厌恶的耸了耸鼻子。
    她伸手拍开墙上的开关。
    冷白的灯管刷的一下亮了起来，白色的光照出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货架。
    第一排是干货区。
    米面粮油、真空包装的腊肉香肠、密封罐里的干香菇木耳……
    捏了捏没有漏气的现象。
    罗丹青随手拿起一袋面粉检查了一下，封口完好，没有受潮。
    第二排是罐头和调料区。
    这个也没问题……
    第三排是生鲜区。
    罗丹青打开了冷藏集装箱的大门，里面的灯光有些昏暗，像是蒙了一层雾气。
    罗丹青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
    在灯光下最上面那些蔬果的表面已经长出一层灰绿色的霉斑，霉斑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白色绒毛，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甚至一些水分大的蔬果表面已经长出了蘑菇。
    五颜六色的蘑菇晃得罗丹青眼晕。
    苹果皱得像老太太的脸，表面布满褐色的凹陷斑点。
    橙子长出一层绿毛，毛茸茸的，像穿了件毛衣。
    罗丹青最喜欢的车厘子已经化成了一滩黑色的糊状物，汁水从包装盒的缝隙里渗出来，滴在货架上。
    她面无表情的退了出去，然后打开交易区，用两套防护服换回来一个新的冷藏集装箱。
    这个脏了，不能要了。
    罗丹青绕开冷藏集装箱，又打开了另一间冷冻集装箱，很遗憾这边的情况也没好多少。
    那些从超市买的冷冻海鲜、牛排、鸡胸肉，表面都覆盖着不同程度的霉斑。
    有的已经软烂，渗出的汁水在冰柜底部积成一摊浑浊的液体，液体表面漂浮着一层细密的白色菌丝。
    罗丹青同样面无表情的关上门，通过交易区再次购买了一个新的冷冻集装箱。
    处理完这些，她走到仓库最里面。
    那里的货架上堆着几箱种子。
    是她从各地搜罗来的蔬菜种子、花卉种子，还有一些草药种子。
    袋子都是密封的，罗丹青不放心还是拆开检查。
    种子看着还好，干燥，没有发霉的迹象。
    罗丹青让季鹿鸣找几个密封性好的密封罐传给她。
    很快罗丹青手边就多一箱子玻璃密封罐、一打便签贴和一支笔。
    罗丹青把这些种子一一拆开检查然后分类倒进密封罐里，然后贴上带有名称的便签贴。
    不过那些之前拆开没用完的种子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有一些已经发芽了。
    细白的嫩芽从种皮里钻出来，蜷曲着，像某种不安分的手指。
    甚至不少已经在没有土的情况下在货架上长成了植株。
    熟悉的叶片，熟悉的配色，如同血管一样蜿蜒曲折密密麻麻的根系……
    杂草罂粟还真是阴魂不散。
    罗丹青盯着那株幼苗看了三秒举起了手里的喷火器。
    “看来下次得买个塑封机。”她把灰烬扫进垃圾袋里，自言自语，“还是真空包装省心。”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季鹿鸣问道。
    “仓库里的冻货和生鲜全没了。”罗丹青一边用软件快速更换集装箱，一边道：“我们过渡期有的忙了。”
    “好家伙，辛苦你了，过会儿轮休的时候你先休息。”季鹿鸣隔空拍了拍囤货丧失的罗丹青。
    与季鹿鸣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向璃书的哀嚎：“那我们之前吃的东西！”
    季鹿鸣隔空安抚着焦虑的向璃书：“之前吃的都是冰箱里的存货，你冷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