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1章 陪你吃了好几年的夜宵,你都没发现我喜欢你(1/1)  龙族:开局和皇女殿下成邻桌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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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这边。
    他在回卧室的路上还遇到了木村浩老管家。老管家正在走廊里检查一扇窗户的锁扣,动作仔细而缓慢。
    路明非停下脚步,顺便把几件事交代了一下——源稚女四个人这几天会住在黑石官邸,让他找仆妇收拾四个房间出来给他们住。
    他还顺便提了一句:这几天客厅可以进去,但是不要进放有龙骨的那间房子。
    木村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进那间房子,不过好奇这种情绪显然不该出现在一个管家的身上。
    他在这里服务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不该见的东西,听过太多不该听的事情,早就学会了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等到路明非回到卧室的时候,零还在床上躺着。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亮得发白的线。那条线安静地躺在那儿,像一条睡着了的小蛇,一动不动。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零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像潮水一样,一起一伏。
    路明非搬了个椅子,轻轻地放在床边,动作慢得像在做慢动作回放,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他坐下来,用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着零睡觉。
    明明他是打算喊零起床的,可现在看着零睡着的样子,他又不想喊她起来了,他看着她的脸,有些移不开目光,倒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单纯觉得好看。
    零睡着的时候,那种平日里被冷冽包裹着的、藏在冰层下面的柔和会一点一点地浮上来,像是一幅被水浸润过的水墨画,线条变得柔软,颜色变得温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只是没看一会儿,零似乎就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蝴蝶扇了扇翅膀。然后她睁开了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从睡意中慢慢浮上来,像湖底的石头从清澈的水中显现,一开始还有些迷蒙,瞳孔没有完全聚焦,像隔着一层薄雾。然后那层雾散了,她的目光准确地找到了路明非的脸,和他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两人都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他,他就那么看着她。房间里安静得像一幅画,画里是一个躺在床上刚睡醒的女孩,和一个坐在床边用手撑着脑袋的男孩,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对视了一会儿后,零从被窝中伸出手。那只手纤细而苍白,在暖色调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像是一块白玉,她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短短的弧线,然后在路明非不解的目光中,轻轻地掐了一下他的脸。
    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她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他脸颊上的一小片皮肤,微微用力,然后松开。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但那个触感在路明非的皮肤上停留了很久,像是一颗石子被丢进了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久久不散。
    “怎么了?”路明非摸摸自己脸上被掐的地方,并不疼。零没怎么用力,那个力度大概只够掐死一只蚂蚁。
    “没什么,”零说,声音中还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慵懒感,“我只是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刚刚睡着的时候做梦了么?”他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做了什么梦,能跟我讲讲么?”
    他是真的有些好奇。零很少跟他讲自己的梦,不对,零是很少跟任何人讲自己的任何事情。她像一座被大雪覆盖的火山,表面一片洁白、安静和冷冽,底下藏着的东西,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偶尔会掀开一角,露出一点里面的光,但很快就会重新盖上,好像那一角从来不曾被掀开过。而每一次她愿意掀开的时候,路明非都会觉得自己被信任了,那种感觉很好,好到他舍不得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是梦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零说,目光从路明非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看一部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电影,“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比如呢?”路明非凑近了一点,“可以长话短说啊。”
    零想了想。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样子。
    “比如陪你吃了好几年的夜宵,你都没发现我喜欢你?”
    她说了这么一句,语气相当清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路明非的表情瞬间就垮了。
    “好了,不用说了。”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所有的气都在同一瞬间跑光了。他没再用手撑着脑袋,而是直接趴在了床上,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对耳朵,耳朵尖是红的。
    零没有继续说。她从来不是一个会揪着不放的人。她只是伸手揉了揉路明非的脑袋,手指穿过他乱糟糟的头发,指腹在他的头皮上轻轻地、缓缓地蹭着,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做错了事、正在羞愧中的大型犬科动物。她的手法不算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随意。
    路明非没有动。他就那么趴着,把脸埋在被子里的,享受着被零摸头的待遇。那种感觉很奇妙——零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间穿行,指腹的温度透过头皮一点一点地渗进来,像是一条温暖的河流,从头顶流过,沿着脊椎一路向下,传遍全身。
    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顺毛的猫,所有的毛都被捋顺了,所有的炸毛都被抚平了,整个人软塌塌地瘫在那里,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就这么趴着,被摸到天荒地老。
    在享受了一会儿被零摸头之后,路明非忽然想起来什么。
    “对了,要起床嘛?”他歪了下脑袋,从被子的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向零,“夏弥做了银耳羹,要不要起来尝尝?”
    “她上次不是做过一次银耳羹么,怎么这次又做这个?”零问。她的语气里没有嫌弃,只是单纯的好奇,以她对夏弥的了解,上次做了银耳羹,这次应该会尝试一些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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