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5日，晚八点五十五分，克利夫兰速贷中心。
    暂停的蜂鸣声像哀乐，为这座球馆里两万多名球迷濒死的希望奏响最后的乐章。记分牌上冰冷地显示着：56:52，时间1分02秒，湖人球权。
    秦铭站在边线外，汗水浸透的紫色球衣紧贴后背，像第二层皮肤。他看了一眼替补席——奥尼尔坐在那里，左脚泡在冰桶里，拳头紧握，眼神里写满不甘。
    “沙克，”秦铭低声说，“我们会赢。”
    奥尼尔抬起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小子，你要是敢输，我就把你塞进篮筐里。”
    裁判吹哨，示意发球。秦铭从底线将球高高抛给弧顶的科比。科比接球瞬间，骑士队的犯规战术就开始了——德鲁·古登像饿虎扑食般冲上来，双手狠狠拍在科比的手臂上。
    “嘟——！”
    哨响。犯规次数还没到罚球，湖人前场发球。
    时间：58秒。
    科比再次接球，这次拉里·休斯直接抱住他，动作粗暴得像在摔跤。
    “犯规战术！”tNt解说席上，查尔斯·巴克利大喊，“骑士要赌湖人的罚球！”
    裁判给了两次罚球。科比走上罚球线，速贷中心的嘘声像海啸般涌来。有球迷举着“choker（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牌子，有球迷模仿毒蛇吐信的声音。
    但科比的眼睛像两口古井，毫无波澜。他接过球，拍了三下，屈膝，抬手——
    “唰！”
    第一罚命中。57:52。
    “唰！”
    第二罚再中。58:52。
    分差6分！时间：56秒！
    “稳得可怕！”肯尼·史密斯在解说席上摇头，“科比的罚球在这种时刻就像机器一样精准。”
    骑士进攻。詹姆斯从后场直接持球推进，像一辆全速前进的坦克。湖人全员退防，但詹姆斯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两步的位置突然急停——
    “他要投超远三分？！”巴克利惊呼。
    起跳，出手！球的弧线高得离谱，旋转快得像要着火。
    秦铭全力跃起封盖，但这一球的出手点太高了，他指尖离球至少还有三十公分。
    球在空中飞行。整个速贷中心屏住呼吸。
    “砰——唰！”
    打板三分命中！58:55！
    “啊啊啊啊啊——！！！”詹姆斯落地后仰天长啸，用力捶打胸口，“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分差3分！时间：49秒！
    速贷中心死而复生！球迷们跳起来，疯狂呐喊，一些女球迷激动得晕倒，被保安抬了出去。
    湖人发球。科比再次接球，这次骑士的犯规更加凶狠——达蒙·琼斯直接撞上来，把科比撞倒在地。
    裁判哨响。恶意犯规？不，只是普通犯规。科比走上罚球线，揉着被撞疼的肋骨。
    第一罚——
    “唰！”
    59:55。
    第二罚——
    “砰！”
    打铁！球砸在篮筐前沿！
    “篮板！”詹姆斯和秦铭同时大吼。
    篮下瞬间变成战场！克里斯·米姆和德鲁·古登撞在一起，两人同时起跳，但球弹得太高，越过他们的指尖！
    就在球即将飞出界外时，一道紫色身影从斜刺里杀出——科比！他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跃起，单手将球捞回场内！
    球飞向秦铭！秦铭接球，骑士队员立刻扑上来犯规！
    “嘟——！”
    裁判哨响。秦铭走上罚球线，时间：36秒。
    速贷中心的嘘声达到了顶峰。有球迷大喊：“作弊者！你配不上罚球！”
    秦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训练时投进的十万次罚球，奥尼尔教他的“假装篮筐是蕾哈娜”的垃圾话，科比说的“关键时刻，球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睁开眼睛，出手——
    “唰！”
    第一罚命中。60:55。
    第二罚——
    “砰！”
    打铁！球弹向左侧！
    詹姆斯和秦铭同时冲向篮球！两人撞在一起，詹姆斯凭借更强的力量挤开位置，单手抓下篮板！
    反击！时间：33秒！
    詹姆斯运球狂奔，前场一打二！面对秦铭和科比的包夹，他没有减速，在罚球线起跳，空中换手，躲开封盖，上篮——
    “唰！”
    60:57！分差3分！
    时间：29秒！
    湖人没有叫暂停。科比底线发球，秦铭接球，骑士立刻犯规——这是他们本节的第五次犯规，罚球开始！
    秦铭再次走上罚球线。这一次，嘘声中夹杂着咒骂，有球迷扔下一卷卫生纸，差点砸中他的头。
    裁判清场，警告球迷。
    秦铭调整呼吸。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高压环境】
    【建议：启动‘心理稳定’模块】
    【需要消耗5点技能点，是否使用？】
    秦铭默念：“使用。”
    瞬间，世界安静了。嘘声、咒骂、摇晃的标语、狰狞的面孔……一切杂音都消失了。他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能看到的只有篮筐。
    出手——
    “唰！”
    第一罚命中。61:57。
    第二罚——
    “唰！”
    再中！62:57！
    分差5分！时间：27秒！
    骑士进攻。詹姆斯运球过半场，没有叫暂停，直接在距离三分线两步的位置干拔——
    “还来？！”奥尼尔在替补席上站起来。
    球在空中飞行。弧线完美得让人绝望。
    “唰——！！！”
    超远三分再中！62:60！
    分差2分！时间：23秒！
    速贷中心彻底疯狂！球迷们哭着、喊着、拥抱着，仿佛已经赢得了比赛。
    湖人叫了暂停。球员们围过来时，菲尔·杰克逊的脸色铁青：“他们不会犯规了。他们会赌防守，抢断，然后投三分。”
    他看向科比：“科比，你控球。秦，你负责接应。其他人拉开。”
    暂停结束。最后23秒，湖人球权。
    科比在底线接球，拉里·休斯全场紧逼。科比用一个华丽的背后运球过掉休斯，运球过半场。
    时间：18秒，17秒，16秒……
    骑士没有犯规！他们在赌防守！
    科比在弧顶停球，时间：14秒。他开始运球消耗时间，休斯像影子般紧贴。
    10秒，9秒，8秒……
    在时间还剩7秒时，科比突然启动！向右突破！休斯横移，但科比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再突左侧！完全过掉！
    杀入禁区！德鲁·古登补防过来，科比起跳——
    假动作！他在空中把球分给底角的秦铭！
    秦铭接球，面前三米无人！时间：3秒！
    起跳，出手——
    “不要进！”詹姆斯从弱侧扑来，全力跃起封盖！
    但秦铭的出手点很高，詹姆斯的指尖离球还有五公分。
    球在空中飞行。时间：2秒，1秒……
    “砰——唰！”
    打板命中！64:60！
    分差4分！时间：0.8秒！
    骑士叫了暂停。但所有人都知道——比赛结束了。
    0.8秒，从后场发球，接球出手，还要命中三分……这需要奇迹。
    暂停回来，骑士发球。詹姆斯接球，在距离三分线十米的位置强行出手——
    球还在空中时，终场哨声已经响起。
    “嘟——嘟——嘟——！！！”
    比赛结束！64:60！湖人客场取胜！
    速贷中心瞬间安静。球迷们呆立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一些人捂住脸，一些人低头哭泣，更多的人茫然地看着记分牌，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球场上，湖人球员冲进场内，拥抱，庆祝。奥尼尔一瘸一拐地跑进来，一把抱起秦铭：“我们赢了！我们他妈的赢了！”
    科比走过来，和秦铭击掌：“最后一球，传得漂亮。”
    “你传得更漂亮。”秦铭实话实说。
    詹姆斯站在技术台前，用毛巾盖着头，肩膀微微起伏。他的数据很华丽——41分13篮板10助攻，大三双。但输了。
    秦铭走过去，伸出手。
    詹姆斯抬起头，眼睛通红。他盯着秦铭看了三秒，然后握住手。
    “下次我会赢。”詹姆斯说，声音沙哑。
    “我等着。”秦铭回答。
    两人拥抱。很短暂，但很用力。
    “你是个怪物。”詹姆斯低声说。
    “彼此彼此。”秦铭笑了。
    场边，迈克尔·乔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对身边的友人说：“走吧。”
    “不等等和那两个年轻人打个招呼？”友人问。
    乔丹看了一眼正在庆祝的湖人球员，又看了一眼独自走向球员通道的詹姆斯，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
    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飘荡：
    “这个联盟，要变天了。”
    更衣室里，狂欢开始了。
    奥尼尔打开香槟——虽然联盟禁止在更衣室用香槟庆祝，但谁管呢？紫色的液体喷得到处都是，球员们笑着，闹着，像一群赢了世界冠军的孩子。
    秦铭坐在自己的储物柜前，看着这一切，突然有些恍惚。前世，他只能在电脑前看这些比赛，为每一次进球欢呼，为每一次失利难过。而现在，他身在其中。
    【系统提示：比赛结束】
    【湖人vs骑士，64:60】
    【个人数据：28分11篮板9助攻3抢断2盖帽】
    【评价：A+】
    【奖励：技能点x5，‘完美模仿’熟练度+12%】
    【新技能解锁：‘心理稳定’（被动）——高压环境下投篮稳定性提升15%】
    【提示：下一阶段技能解锁条件——赛季场均三双】
    秦铭闭上眼睛。场均三双？在这个时代？魔术师约翰逊之后，还没有人做到过。
    但……为什么不试试呢？
    更衣室门被推开，记者们涌了进来。长枪短炮对准了秦铭。
    “秦！今晚你防住了勒布朗的关键进攻，能说说当时在想什么吗？”
    秦铭想了想，笑着说：“我在想，如果他这球进了，沙克可能会真的把我塞进篮筐里。”
    记者们大笑。奥尼尔在旁边挥舞香槟瓶：“没错！我会的！”
    “科比，最后一传非常精彩，是提前设计好的吗？”
    科比擦着头发，面无表情：“篮球是随机应变的运动。我看到秦有空位，就传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采访持续了二十分钟。当秦铭终于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通道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等他。
    勒布朗·詹姆斯。
    他换了便装，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但眼神里的锋芒藏不住。
    “聊聊？”詹姆斯说。
    两人走到球员通道的角落，这里没有记者，没有球迷，只有清洁工在远处拖地。
    “你最后那个打板，”詹姆斯盯着秦铭，“是蒙的吗？”
    “一半一半。”秦铭实话实说，“我知道会打板，但不知道会不会进。”
    詹姆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研究了你的录像。揭幕战，季前赛，甚至夏季联赛。你的进步曲线……不正常。”
    秦铭心脏一跳。
    “一个月前，你的防守还像筛子。一个月后，你能预判我的每一次突破。”詹姆斯的声音很低，“这不合理。”
    “也许我开窍了。”秦铭说。
    詹姆斯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我不信什么开窍。我只信汗水和天赋。你有天赋，我看得出来。但你的进步速度……像有人把十年的训练压缩进了一个月。”
    秦铭没有说话。
    “算了。”詹姆斯突然笑了，笑容有些疲惫，“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你赢了我。今晚是你赢了。”
    他伸出手：“但记住，这只是开始。”
    秦铭握住他的手：“我等着下次。”
    詹姆斯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告诉科比……他上半场那波得分，很了不起。但下次，我会防住他。”
    “我会转告。”
    詹姆斯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秦铭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的‘竞争者’认可】
    【勒布朗·詹姆斯将你列为‘必须击败的对手’之一】
    【隐藏任务触发：王者的试炼】
    【任务内容：在接下来的三次直接对话中，取得至少两次胜利】
    【奖励：未知】
    秦铭笑了。
    王者的试炼？
    那就来吧。
    他走出球员通道，外面的克利夫兰夜晚很冷，风像刀子。但秦铭心里很热。
    下一站，底特律。
    活塞五虎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