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15日，晚上10点08分，斯台普斯中心。
    计时器显示：第四节还剩8分11秒，比分102:103，湖人落后1分。
    科比·布莱恩特站在罚球线旁，右手腕的绷带已经换成新的，但鲜血依然在渗透——像雪地里绽开的梅花，刺眼而倔强。队医刚刚警告过他：“再有一次全力发力，尺侧韧带可能彻底断裂。科比你听明白了吗？彻底断裂。”
    科比听明白了，然后对队医说：“那就赛后断裂。”
    现在，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疼痛像电流一样从手腕窜到肩膀，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前世2023年的秦铭知道，这是科比职业生涯最着名的特质之一：疼痛阈值高得像个机器人。
    勇士发边线球。拜伦·戴维斯接球，看到防守自己的又变回了科比，咧嘴笑了：“科比你手都这样了还防我？太看不起人了吧？”
    科比没说话，只是压低重心，左手前探——右手已经无法做出有效的防守动作，他只能用经验和左手去干扰。
    戴维斯连续胯下，突然加速右路突破！科比横移，但右腿发力时牵扯到手腕的神经，动作慢了0.1秒——
    就这0.1秒，戴维斯过掉了半个身位！
    杀到禁区！奥尼尔补防！戴维斯这次没有强上，而是把球分给外弹的安德里斯·比德林斯——这个拉脱维亚中锋本赛季练出了一手三分，命中率34%。
    比德林斯接球，空位三分出手！
    “唰！”102:106！
    分差回到4分！甲骨文球馆远征而来的勇士球迷爆发出欢呼，金蓝色的旗帜在客队看台挥舞。
    湖人进攻。科比在弧顶要球，面对杰森·理查德森的防守。他没有叫挡拆，只是做了个简单的手势——拉开单打。
    斯台普斯中心瞬间安静，两万人屏住呼吸。
    理查德森压低重心，嘴里念叨着：“来吧科比，让我看看废了的手怎么得分。”
    科比动了。不是突破，而是连续的原地晃动——肩膀左倾，右脚前踏，球从右手交到左手，再拉回右手。这一套动作他做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完成，但今天不一样：右手的每一次运球都伴随着剧痛，球的反弹高度比平时低了3公分。
    但正是这3公分的差别，让理查德森判断失误——他以为科比要变向，重心向左移动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科比突然拔起！不是后仰，而是一个略带前倾的干拔跳投——右手腕无法提供足够的推力，他用了更多的腰腹力量和左手辅助。
    球出手的弧度异常平直，像一颗炮弹。
    “唰！”104:106。
    进球后，科比落地，右手下意识地甩了一下——那是剧痛时的本能反应。理查德森愣在原地，他无法理解：一个手腕快废了的人，怎么能投出这么稳定的中距离？
    “因为你没经历过，”科比从他身边跑过时低声说，“真正的绝望。”
    勇士进攻。戴维斯想还一个，在弧顶强投三分——
    “砰！”打铁！篮板弹得很远，蒙塔·埃利斯和拉玛尔·奥多姆同时扑过去！埃利斯抢先碰到球，但奥多姆长臂一捞，把球拨向中场！
    科比和戴维斯同时启动！科比抢先半步，把球揽入怀中，转身推进！
    前场二打一！只有理查德森退防！
    科比冲到罚球线，突然急停——理查德森以为他要传球给跟进的奥多姆，重心向后移动。
    但科比没有传。他再次拔起，干拔！
    还是那个平直的弧度。
    “唰！”106:106！
    平了！时间：7分33秒！
    斯台普斯中心炸了！球迷们疯狂挥舞毛巾，声浪像海啸般一波接一波。场边，杰克·尼科尔森站起来鼓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吹着口哨——这群好莱坞明星此刻和普通球迷没什么两样。
    勇士叫暂停。老尼尔森在场边暴跳如雷：“杰森！你他妈在防什么？！他手都废了！贴上去！贴上去懂吗？！”
    理查德森喘着粗气：“教练，他的投篮节奏完全变了，我判断不——”
    “判断个屁！”老尼尔森打断，“下次他再投篮，你就犯规！狠狠犯规！让他疼到不敢再投！”
    另一边，湖人替补席。
    秦铭看着科比走回来——右手腕的绷带已经完全染红，鲜血甚至滴到了地板上。
    “科，”队医的声音在发抖，“你必须下场。现在，立刻。”
    科比坐下，让队医重新包扎：“打绷带，打紧点。”
    “打紧也没用！韧带已经——”
    “那就让它断。”科比抬头看着队医，眼神平静得可怕，“但要在赢球之后断。”
    队医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颤抖的手把绷带缠紧——一层，两层，三层。最后，他甚至在绷带外面又套了一个黑色的护腕。
    秦铭坐在旁边，左腿的冰袋已经化了，剧痛像无数根针在扎。他调出系统面板：
    【科比·布莱恩特状态：右手尺侧韧带撕裂度87%】
    【建议：立即停止运动】
    【若继续运动，韧带完全断裂概率：92%】
    他关掉面板，看向科比：“值得吗？”
    科比转头看他，忽然笑了——那是秦铭很少见到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笑：“秦，你问我值不值得？那你自己打封闭剂上场，值不值得？”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笑了。
    “疯子。”秦铭说。
    “彼此彼此。”科比说。
    暂停结束。勇士调整阵容：换上马特·巴恩斯——这个以“脏”和“疯狗防守”闻名的前锋，任务很明显：搞垮科比。
    比赛继续。
    勇士进攻。戴维斯这次学聪明了，他叫了双挡拆——比德林斯和斯蒂芬·杰克逊同时提上，拆开后戴维斯突破分球给底角的巴恩斯。
    巴恩斯空位三分出手！
    “唰！”106:109。
    湖人进攻。科比在弧顶接球，巴恩斯立刻贴上来——不是正常的防守距离，而是几乎把脸贴在科比脸上，手不断在科比腰间、手臂上骚扰。
    “疼吗科比？”巴恩斯咧嘴笑，“疼就叫出来。”
    科比没理他，连续背后运球调整节奏，突然一个胯下换手接后撤步——
    巴恩斯扑上来，手直接打在科比右手腕上！
    “哔！”裁判哨响，防守犯规！
    但科比在犯规瞬间已经把球投了出去——这是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身体后仰到几乎45度，完全靠腰腹力量维持平衡。
    球在空中飞行。
    科比落地后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抓着左手手腕——刚才那一下撞击，让他感觉手腕里的某根弦“啪”地断开了。
    “唰！”108:109。
    同时，裁判示意：进球有效，加罚一次！
    “啊啊啊——！！！”斯台普斯中心彻底疯狂！球迷们声嘶力竭，许多女球迷已经泪流满面。
    科比站起来，走到罚球线。他试着用右手托球，但手指刚碰到球，剧痛就让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把球换到左手。
    全场安静。
    左手罚球——这在科比职业生涯中极少出现。他调整了三秒，屈膝，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怪异的弧线——左手发力不均匀，球旋转得很别扭。
    “砰！”砸在篮筐前沿，弹起。
    奥尼尔和比德林斯同时起跳！34岁的鲨鱼爆发出最后的能量，他在比德林斯头顶把球点向篮筐——
    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滚了进去！
    110:109！湖人反超！时间：6分47秒！
    “沙克！沙克！沙克！”全场齐声高呼。
    奥尼尔落地后仰天咆哮，然后跑到科比面前，用额头抵着科比的额头：“兄弟，我们能做到。”
    科比点头，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额头滑落。
    勇士进攻。戴维斯急了，他运球过半场后直接在logo附近干拔超远三分——
    “砰！”三不沾！
    球直接飞出边线，砸在了一个小球迷怀里。那孩子抱着球愣了两秒，然后兴奋地跳起来——这可能是他这辈子离NbA最近的一次。
    湖人球权。科比在右侧翼要球，巴恩斯继续贴防。这次科比没有单打，他叫了奥尼尔的挡拆。
    拆开后，科比突破，吸引包夹，把球分给顺下的奥尼尔——
    奥尼尔接球，面对补防的比德林斯，霸王步启动！一下，两下，转身勾手——
    “唰！”112:109！
    分差3分！时间：6分11秒。
    勇士再叫暂停。老尼尔森这次没有发火，他只是蹲在队员们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听着，科比·布莱恩特在用一条手臂打球。沙奎尔·奥尼尔34岁了。拉玛尔·奥多姆腿上有伤。秦铭已经废了。这样一支球队，如果我们还赢不了……”
    他顿了顿，扫视每一个队员：“那我们就不配进总决赛。”
    戴维斯抬起头，眼睛通红：“教练，给我球。我来终结。”
    “不，”老尼尔森摇头，“这次我们打团队。马特，你继续缠科比，不惜一切代价。拜伦，你打挡拆，找沙克那个点——他已经三次犯规了。蒙塔，你随时准备切入。杰森，拉开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