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16日，晚上9点48分，At&t中心。
    第四节开始的蜂鸣声像一把刀，切开At&t中心凝固的空气。比分牌上的76:78像两团火，灼烧着两万马刺球迷的心脏——他们领先了整整三节，最多时达到17分，现在只剩下2分。
    邓肯站在中圈旁边，等着发球。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盯着对面那个坐在轮椅上的13号，盯着那个双手垂在身侧的24号。
    他想起1999年，自己第一次夺冠。那年他23岁，奥拉朱旺34岁，人们说时代要交替了。
    他想起2003年，自己第二次夺冠。那年他27岁，奥尼尔31岁，人们说邓肯的时代来了。
    他想起2005年，自己第三次夺冠。那年他29岁，吉诺比利和帕克还年轻，人们说马刺的王朝要开始了。
    现在他31岁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投进了无数个打板投篮，抢下了无数个篮板，举起了三座总冠军奖杯。
    今晚，他要投进第四座。
    他抬起头。
    “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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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刺球权。帕克运球过半场，没有任何试探，直接把球吊给低位的邓肯。
    防守邓肯的是安德鲁·拜纳姆。
    拜纳姆已经拼了38分钟。他的双腿在发抖，双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五次犯规，每一次都是因为防不住邓肯。但他站在邓肯面前，张开双臂。
    邓肯背打他。一下，两下——拜纳姆被顶得节节后退。
    第三下，邓肯转身，打板。
    球进。78:78平！
    At&t中心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两万人同时起立，声浪像海啸！
    邓肯回防时，看了拜纳姆一眼。没有说话，没有表情。但那一眼的意思是：你还差得远。
    湖人进攻。沃顿运球过半场，把球给科比。
    科比接球，面对吉诺比利的防守。他的两只手都不能投篮，只能传球。他把球给秦铭——秦铭在最后时刻上场了。
    秦铭坐在轮椅上，在弧顶接球。防守他的是帕克——波波维奇用最快的后卫来对付轮椅。
    秦铭看着帕克，突然沉肩。
    帕克下意识地向后撤了一步。
    秦铭没有突破。他把球传给从底线空切进来的沃顿！
    沃顿接球，上篮！80:78！
    沃顿进球后，和秦铭轻轻碰拳——两人都不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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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刺进攻。帕克再次把球给邓肯。
    这次邓肯面对的是双人包夹——拜纳姆顶防，米姆协防。
    邓肯没有强打。他把球传给外线的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接球！三分出手！
    “砰！”打铁！
    秦铭抢到篮板——他用轮椅卡住位置，把球抱在怀里！
    湖人快攻！沃顿推进，前场三打二！他把球给科比！
    科比接球！上篮！82:78！
    分差4分！
    波波维奇在场边怒吼：“蒂姆！打回来！”
    邓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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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刺进攻。帕克运球过半场，再次把球给邓肯。
    这次邓肯面对的是拜纳姆的单防。他没有背打，而是面框突破！拜纳姆横移，但邓肯的脚步太扎实了！
    邓肯杀到篮下，起跳——打板！
    球进！82:80！
    邓肯进球后，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表情。不是笑。是某种接近于愤怒的平静。
    他看着拜纳姆。
    “你防不住我。”他说。
    拜纳姆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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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人进攻。沃顿运球过半场，把球给秦铭。
    秦铭在弧顶持球。帕克贴上来，死死卡住轮椅的路线。
    秦铭没有突破。他把球给低位的拜纳姆。
    拜纳姆背打邓肯。一下，两下——邓肯纹丝不动。拜纳姆转身，强行出手！
    “砰！”打铁！
    邓肯抢到篮板！马刺快攻！帕克推进，前场三打二！他把球给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接球！上篮！82:82平！
    At&t中心疯了！两万人疯狂呐喊！
    菲尔·杰克逊叫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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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停时，湖人替补席上气氛凝重。
    拜纳姆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米姆的肩膀在发抖。沃顿喘着粗气。
    秦铭推着轮椅过来，停在拜纳姆面前。
    “安德鲁，”他说，“看着我。”
    拜纳姆抬头。
    “你怕邓肯吗？”
    拜纳姆沉默了一秒。
    “怕。”他说。
    秦铭点头。
    “我也怕。科比也怕。沙克也怕。全世界都怕他。”
    他看着拜纳姆的眼睛。
    “但怕也要防。因为你是我们唯一能用的中锋了。”
    拜纳姆愣住。
    秦铭指了指自己的左腿。
    “我的腿断了，还在打。科比的手废了，还在打。沙克的膝盖肿了，还在站着。你呢？”
    拜纳姆深吸一口气。
    “我还能打。”他说。
    “那就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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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停回来，第四节还剩7分22秒，比分82:82平。
    马刺进攻。帕克运球过半场，再次把球给邓肯。
    这次邓肯面对的是拜纳姆的单防。他背打，一下，两下——突然转身，假动作！
    拜纳姆没有起跳——他记住了秦铭的话，用身体顶住邓肯。
    邓肯愣了一下。这个19岁的孩子，居然没吃晃。
    但他没有犹豫。他靠上去，把球抛向篮筐。
    “哔！”裁判哨响——防守犯规！
    球在篮筐上颠了一下，滚了进去！2+1！
    拜纳姆第五次犯规！
    邓肯站上罚球线。加罚命中。82:85！
    马刺反超3分！
    At&t中心沸腾了！
    拜纳姆低着头，走向替补席。他被换下场——五犯在身，不能再打了。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肩膀在抖。
    秦铭推着轮椅过去，停在他面前。
    “安德鲁，”秦铭说，“你防住了。”
    拜纳姆抬头，眼眶通红。
    “他进了。”
    “他进了，但你防住了。”秦铭说，“你没有吃晃，你让他用最难的方式得分。这就够了。”
    拜纳姆看着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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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姆顶上去防守邓肯。
    他的肩膀脱臼刚刚复位，每抬一次手都疼得钻心。但他站在邓肯面前，张开双臂。
    邓肯看着他。
    “克里斯，”邓肯说，“你的肩膀废了。”
    米姆没说话。
    邓肯背打他。一下，两下——米姆被顶得节节后退。
    第三下，邓肯转身，打板。
    球进！82:87！
    分差5分！
    米姆单膝跪地，右手扶着左肩，脸色惨白。
    科比走过来，把他拉起来。
    “克里斯，”科比说，“还能防吗？”
    米姆看着他，咬着牙。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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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刺进攻。帕克把球给邓肯。
    这次邓肯面对的是米姆和库克的双人包夹。他把球传给外线的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接球！三分出手！
    “唰！”82:90！
    分差8分！
    At&t中心彻底疯狂！两万人站起来，挥舞着银黑色的毛巾，声浪几乎掀翻穹顶！
    菲尔·杰克逊再叫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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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停时，秦铭看着计时器——还剩4分11秒。
    他看向科比。
    科比看着他。
    “秦，”科比说，“你还有2分钟。”
    秦铭点头。
    “现在用吗？”
    秦铭想了想。
    “再等一等。”
    科比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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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停回来，第四节还剩3分44秒，比分82:90，湖人落后8分。
    秦铭在弧顶持球。帕克贴上来。
    秦铭沉肩。帕克后退。
    秦铭起跳——三分出手！
    帕克扑上来封盖！
    球出手！
    “唰——！！！”85:90！
    秦铭看着帕克。
    “托尼，”他说，“第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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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刺进攻。帕克突破分球给邓肯。邓肯接球，面对米姆的防守。
    他没有背打。他面框，运了一下球，然后突然起跳——打板！
    球进！85:92！
    分差7分。
    湖人进攻。秦铭在弧顶持球。这次帕克贴得更紧，不给投篮空间。
    秦铭没有强投。他把球给沃顿，沃顿突破分球给武贾西奇。武贾西奇三分出手——
    “唰！”88:92！
    分差4分！
    波波维奇叫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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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停时，波波维奇蹲在邓肯面前。
    “蒂姆，”他说，“还有2分22秒。我们需要你。”
    邓肯点头。
    他站起来，走向球场。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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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停回来，第四节还剩2分22秒，比分88:92，湖人落后4分。
    马刺进攻。帕克运球过半场，消耗时间。10秒，9秒，8秒……
    进攻时间剩5秒时，他把球给邓肯。
    邓肯接球，面对米姆的防守。他背打，一下，两下——转身，打板！
    球进！88:94！
    分差6分！
    At&t中心沸腾了！
    邓肯进球后，看着计时器——还剩2分01秒。
    他看向对面那个坐在轮椅上的13号。
    秦铭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相遇。
    邓肯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在说：你还能追吗？
    秦铭笑了。
    “能。”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