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加巴约萨摇头。
    科比抬起右手，看着那两根残缺的手指。
    “就像你拼了命想抓住什么东西，但手已经没了。”
    他放下手。
    “所以我们练。不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是为了证明给自己看——我们还没死。”
    加巴约萨看着这三个人——一个手废了，一个腿断了，一个膝盖碎了——但他们站在这里，眼睛里燃烧着火。
    他突然觉得，自己加入这支球队，可能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
    “好。那我从现在开始，跟你们一起疯。”
    奥尼尔走过来，一把搂住他。
    “好！西班牙人，老子喜欢你这股劲儿！来，先陪老子吃个炸鸡庆祝一下！”
    加巴约萨脸色一变。
    “现在？刚吃完早餐？”
    奥尼尔咧嘴一笑。
    “早餐是早餐，现在是现在。走！”
    加巴约萨被拖着往场边走，回头看了一眼秦铭和科比。
    秦铭笑着挥挥手。
    “去吧，习惯就好。”
    加巴约萨绝望地消失在门口。
    ---
    上午十点，体测继续。
    剩下的项目：折返跑、卧推、敏捷测试。
    秦铭每一项都名列前茅。他的折返跑速度比大部分后卫还快，卧推达到了15次（185磅），敏捷测试只比科比慢0.1秒。
    工作人员看着数据，不停地摇头。
    “这小子真的是跟腱拉伤过？”
    没有人回答。
    奥尼尔坐在场边，一边啃着新拿出来的鸡腿——天知道他藏了多少——一边点评。
    “小飞侠，你看秦这脚步，像不像当年的我？”
    科比头也不回。
    “不像。他比你快多了。”
    奥尼尔愣了一下。
    “你他妈——”
    科比继续说。
    “而且他比你瘦。”
    奥尼尔瞪眼。
    “老子这叫壮！”
    科比终于回头看他。
    “壮？你刚才折返跑跑了倒数第二。”
    奥尼尔一窒。
    “那是因为老子膝盖疼！”
    科比点点头。
    “对，膝盖疼还能吃炸鸡，厉害。”
    奥尼尔气得说不出话。
    旁边几个人憋着笑，脸都憋红了。
    ---
    下午两点，队内对抗赛即将开始。
    菲尔·杰克逊拿着战术板，开始分组。
    “紫队：科比、秦、奥尼尔、沃顿、武贾西奇。”
    “白队：加巴约萨、米姆、图里亚夫、库克、——还有谁？”
    他看了看名单，发现人数不够。
    奥尼尔举起手。
    “菲尔，让西班牙人一个人打五个？”
    加巴约萨脸色一变。
    菲尔·杰克逊想了想。
    “那就三对三吧。紫队：科比、秦、奥尼尔。白队：加巴约萨、米姆、图里亚夫。”
    加巴约萨看了看对面的三个人——一个历史级得分手，一个历史级中锋，还有一个刚跳了43英寸的怪物——他咽了口唾沫。
    “菲尔，我能申请换队吗？”
    菲尔·杰克逊看着他。
    “不能。”
    加巴约萨绝望了。
    ---
    下午两点十五分，对抗赛开始。
    第一回合。
    白队进攻。加巴约萨持球，面对秦铭的防守。
    秦铭弓着腰，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腰部。加巴约萨尝试突破，但秦铭的脚步太快，每一次变向都被提前堵住。
    加巴约萨只能传球给米姆。米姆背打奥尼尔——然后被直接按在地上。
    奥尼尔抢到球，长传给科比。科比快攻，轻松上篮。
    2:0。
    加巴约萨喘着气，看着秦铭。
    “你他妈……怎么什么都能防？”
    秦铭笑了笑。
    “因为你是雷阿伦。”
    加巴约萨一愣。
    “什么？”
    科比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凯尔特人的雷阿伦。我们要练怎么防你。”
    加巴约萨这才明白——这哪是对抗赛，这是针对凯尔特人的战术演练。
    第二回合。
    加巴约萨开始跑位。他学雷阿伦的无球跑动，利用米姆和图里亚夫的掩护，从底线切出到三分线外。
    但秦铭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每一次掩护都被他提前挤过。加巴约萨好不容易接到球，秦铭的手已经封到脸上。
    他强行出手。
    “砰！”
    打铁。
    奥尼尔抢到篮板，再次长传。这次是秦铭快攻，他运球到前场，起跳——暴扣！
    4:0。
    加巴约萨看着那个篮筐还在晃动的家伙，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第三回合。
    第四回合。
    第五回合。
    比分一路飙升。白队一分未得，紫队已经18:0。
    加巴约萨累得直不起腰，但他发现秦铭还在跑，还在跳，还在防，脸上甚至没有多少汗。
    他终于忍不住问。
    “秦，你不累吗？”
    秦铭看着他，摇摇头。
    “累。但习惯了。”
    他指了指场边的科比。
    “那个疯子，每天投两千个篮，我陪他投。”
    他指了指场上的奥尼尔。
    “那个疯子，每天让我在他头上得分，我陪他练。”
    他看着加巴约萨。
    “你才刚开始。过一个月，你也会习惯的。”
    加巴约萨沉默了。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三个人能成为传奇。
    不是因为天赋。
    是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疯。
    ---
    下午五点，对抗赛结束。
    比分定格在48:12。白队得了12分——全部来自加巴约萨的顽强拼搏，但他在秦铭的防守下命中率不到三成。
    所有人瘫在地板上。
    奥尼尔大字型躺着，喘得像一头搁浅的鲸鱼。科比坐在椅子上，右手放在冰桶里，闭着眼睛。秦铭趴在地板上，脸贴着冰凉的地面，一动不动。
    加巴约萨坐在他们旁边，看着这三个人。
    他想起今天早上秦铭跳出的43英寸，想起他防守时那种不要命的拼劲，想起他投篮时那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他问科比。
    “科比，秦到底是怎么恢复的？他的跟腱真的只是拉伤吗？”
    科比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因为他是疯子。”
    加巴约萨愣了一下。
    “就这？”
    科比点点头。
    “就这。”
    他站起来，走到秦铭身边，用左手踢了踢他的屁股。
    “起来，再来一组投篮。”
    秦铭一动不动。
    “死了。”
    科比又踢了踢。
    “死了也得投。”
    秦铭叹了口气，艰难地爬起来。
    他走到三分线外，拿起球，开始投篮。
    “唰——”
    “唰——”
    “唰——”
    加巴约萨看着那个背影，看着那个左腿还缠着绷带的人，一下一下地投着篮。
    他突然笑了。
    疯子。
    真的是一群疯子。
    但他知道，两个月后，当他们在波士顿北岸花园球馆面对凯尔特人三巨头时，这些疯子，会让全世界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