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30日，晚上八点三十五分，波士顿北岸花园球馆。
    揭幕战下半场即将开始。
    更衣室里，菲尔·杰克逊拿着战术板，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科比、奥尼尔、秦铭。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有一丝满意。
    “上半场，我们领先2分。”他说，“但凯尔特人会调整。里弗斯不是傻瓜。”
    他看向秦铭。
    “秦，下半场你换防皮尔斯。”
    秦铭愣了一下。
    “皮尔斯？那加内特呢？”
    菲尔摇摇头。
    “加内特有沙克。沙克防他，不需要你操心。”
    奥尼尔在旁边捶了捶胸口。
    “对！那瘦高个交给老子！”
    菲尔继续说。
    “皮尔斯是凯尔特人的进攻核心。他的单打，他的三威胁，他的背身，都是顶级的。秦，你的任务不是防死他——是让他难受。”
    秦铭点头。
    “明白。”
    科比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皮尔斯喜欢在左侧腰位要球。他的第一选择是转身后仰，第二选择是突破造犯规。他的弱点——”
    他顿了顿。
    “他的弱点，是右手运球不如左手。你逼他走右边，他会不舒服。”
    秦铭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说废话。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刀子。
    “好。”秦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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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四十分，下半场开始。
    双方球员重新站上球场。
    北岸花园的球迷们还在疯狂地挥舞着毛巾，绿色的海洋在灯光下翻涌。但秦铭的注意力，只在一个身上。
    保罗·皮尔斯。
    凯尔特人的队长，2002年就带队打进总决赛的老将，三威胁教科书，联盟最难防的单打手之一。
    皮尔斯也看着他。
    两人在中圈附近相遇，皮尔斯停下脚步。
    他上下打量着秦铭，嘴角露出一丝笑——那种轻蔑的、居高临下的笑。
    “小子。”
    秦铭看着他。
    皮尔斯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球馆里，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秦铭耳朵里。
    “你谁？”
    两个字，像两把刀。
    全场安静了一秒——那些离得近的球迷听到了，开始起哄。
    秦铭看着皮尔斯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轻蔑，有挑衅，有十五年职业生涯积累的所有骄傲。
    然后秦铭笑了。
    他模仿皮尔斯的语气——那种慵懒的、带着波士顿口音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我是你爸爸的爸爸。”
    皮尔斯愣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场边的几个湖人球员听到了，沃顿捂住嘴，武贾西奇瞪大眼睛，图里亚夫直接笑出声。
    科比站在旁边，嘴角微微抽动——那是他极少露出的，接近于笑的表情。
    皮尔斯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但那不是轻松的笑。是被激怒的、带着杀气的笑。
    “好。”他说，“有意思。”
    秦铭点头。
    “比赛更有意思。”
    ---
    下半场第一攻，凯尔特人球权。
    隆多运球过半场，皮尔斯在左侧腰位要球。秦铭贴上去，身体紧紧靠着皮尔斯。
    隆多把球传过来。
    皮尔斯接球，背对秦铭。他的身体比秦铭壮一圈，背打是天然的优势。
    一下——秦铭被顶退半步，但立刻贴回来。
    两下——秦铭稳住重心，右手卡住皮尔斯的腰。
    三下——皮尔斯突然转身，后仰跳投！
    秦铭起跳！他的手臂伸向空中，指尖几乎碰到球！
    但皮尔斯的出手点太高了——他的后仰角度让秦铭的封盖差了一寸。
    “唰——”
    46:48！凯尔特人追到只差2分！
    皮尔斯落地，看着秦铭。
    “小子，这就是你爸爸的爸爸的防守？”
    秦铭没有说话。
    他只是捡起球，走向底线。
    ---
    湖人进攻。
    秦铭运球过半场，这次是皮尔斯防他。
    皮尔斯的防守不像加内特那么压迫，但他的经验更丰富。他站在秦铭面前，重心压得很低，左手随时准备抢断。
    秦铭沉肩，向右突破！
    皮尔斯横移，脚步极快！
    秦铭急停，背后运球，换左手！
    皮尔斯也跟着急停！
    秦铭再加速，杀向罚球线！
    皮尔斯寸步不离！
    两人同时急停！秦铭起跳——中距离！
    皮尔斯扑上来！
    球出手！
    “砰！”
    打铁！
    皮尔斯抢到篮板！长传给隆多！隆多快攻！上篮！
    46:50！凯尔特人反超！
    北岸花园沸腾了！
    皮尔斯回防时，经过秦铭身边。
    “你谁？”他又说了一遍。
    这次声音更轻，但杀伤力更大。
    秦铭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系统面板正在疯狂跳动：
    【完美模仿·不完全版分析中……】
    【分析对象：保罗·皮尔斯】
    【分析进度：47%……62%……78%……】
    还差一点。
    ---
    第三节还剩七分钟，比分52:58，湖人落后6分。
    皮尔斯已经连得了8分，每一次都是单打秦铭。他的三威胁，他的背身，他的后仰，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教科书。
    秦铭防得很努力，但皮尔斯的经验太丰富了。他总是能找到那一寸的空间，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手。
    菲尔·杰克逊叫了暂停。
    替补席上，秦铭喘着粗气。
    科比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看出来了？”
    秦铭点头。
    “他的节奏。他的假动作。他的——”
    科比打断他。
    “他的弱点。”
    秦铭看着他。
    科比说：“他每次转身之前，都会先沉一下右肩。零点一秒。你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秦铭闭上眼睛，回想刚才的每一个回合。
    皮尔斯的转身跳投……沉右肩……零点一秒……
    他睁开眼睛。
    “我试试。”
    ---
    暂停结束。
    秦铭重新上场，皮尔斯已经在等他。
    凯尔特人进攻。隆多再次把球传给皮尔斯。
    皮尔斯背对秦铭，准备背打。
    他沉肩——
    秦铭动了！
    他在皮尔斯沉肩的瞬间，提前向左侧移动了半步！
    皮尔斯转身——正好撞进秦铭的怀里！
    球脱手！
    秦铭眼疾手快，一把将球捞走！快攻！他运球推进，前场无人防守，轻松上篮！
    54:58！
    北岸花园安静了一秒！
    皮尔斯站在后场，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秦铭的背影。
    这小子……预判了我的转身？
    ---
    凯尔特人再次进攻。
    这次皮尔斯换了方式。他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秦铭，摆出三威胁。
    他试探步，向右——
    秦铭没有动。
    他再试探步，向左——
    秦铭还是没有动。
    皮尔斯皱眉。这小子，不吃晃？
    他突然干拔！三分出手！
    秦铭扑上来！他的长臂伸向空中！
    “砰！”
    打铁！
    奥尼尔抢到篮板！长传给科比！科比快攻！上篮！
    56:58！
    分差只剩2分！
    皮尔斯落地，看着秦铭。
    他的眼神变了。
    那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不解，还有一丝——
    尊重？
    ---
    第三节还剩两分钟，比分64:64平。
    秦铭和皮尔斯已经缠斗了整整一节。皮尔斯得了14分，秦铭得了8分——但秦铭有3次抢断，2次助攻。
    最后一次进攻，湖人球权。
    秦铭运球过半场，时间还剩24秒。他消耗时间，10秒，9秒，8秒——
    皮尔斯贴上来，眼睛死死盯着他。
    秦铭突然加速！向右突破！
    皮尔斯横移！
    秦铭急停，背后运球，换左手！
    皮尔斯也跟着急停！
    秦铭再加速，杀向禁区！
    皮尔斯寸步不离！
    两人同时起跳！
    在空中，秦铭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他模仿皮尔斯的姿势，沉了一下右肩，然后转身后仰！
    皮尔斯愣住了！
    那是他的动作！
    球出手！
    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
    “唰——”
    66:64！
    全场哗然！
    皮尔斯落地，看着秦铭，眼睛里全是震惊。
    “你——”
    秦铭也落地，看着他。
    没有说话。
    但那个眼神，皮尔斯读懂了——
    你不是问我谁吗？
    我是你爸爸的爸爸。
    ---
    第三节结束，比分68:66，湖人领先2分。
    皮尔斯下场时，回头看了秦铭一眼。
    那眼神里，已经没有轻蔑了。
    只有战意。
    真正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