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19日，洛杉矶，丰田训练中心。
    季后赛首轮对阵表正式出炉的那一刻，更衣室里的电视屏幕定格在了西部第一对西部第八的画面上——湖人（72胜10负）vs 掘金（50胜32负）。
    秦铭看着屏幕上艾弗森和安东尼的照片，脑海里闪过一个月前常规赛交手的画面。那场比赛，艾弗森赛后送了他一双签名鞋，上面写着“Keep crossing”。那个答案，那个183公分的小个子，在他面前砍下31分，然后笑着说“你配得上这双鞋”。
    现在，他们要在季后赛相遇了。
    “艾弗森说，这次他们不会轻易认输。”奥尼尔嚼着薯片，声音含混不清，“好像他们上次认输了一样。”
    科比系着鞋带，头也不抬：“他们上次没认输，只是输了。”
    秦铭笑了：“科比，你这句话等于没说。”
    科比面无表情：“等于说了。输就是输，不认输也是输。”
    奥尼尔把薯片袋子揉成一团，扔向垃圾桶——没进。“妈的，季后赛还没开始，我的手感已经没了。”
    秦铭捡起那个纸团，扔进垃圾桶：“沙克，你的手感从来就没有过。”
    更衣室里一片笑声。
    菲尔·杰克逊站在战术板前，用记号笔画着掘金的首发阵容——艾弗森、安东尼、坎比、马丁、JR·史密斯。他的笔迹很慢，每一个名字都写得很认真。
    “掘金的进攻火力，联盟第三。”禅师说，“艾弗森场均26.4分，安东尼场均25.7分，两人合砍52分。他们的比赛节奏很快，每场出手次数联盟第二。我们要做的，不是和他们比得分，是让他们慢下来。”
    他转向秦铭：“秦，你防艾弗森。”
    秦铭点头。
    “科比，你防安东尼。”
    科比点头。
    “沙克，你防坎比。他的进攻一般，但他的防守和篮板很强。你要在他头上得分，也要在他头上抢篮板。”
    奥尼尔拍了拍胸口：“教练，坎比的最佳防守球员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禅师嘴角微微上扬：“那就证明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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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佛，百事中心。
    海拔1606米，全NbA最高的主场。客队球员在这里打球，跑到第三节就会喘不上气。湖人提前两天到达，每天在高原上训练两个小时，但秦铭还是觉得自己的肺像被压了一块石头。
    赛前两小时，掘金更衣室。
    艾弗森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他的地垄沟发型已经梳好，护臂已经戴好，球鞋已经系紧——那双他签了名送给秦铭的同款球鞋。
    “答案。”安东尼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我们要让他们知道，高原是谁的主场。”
    艾弗森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常规赛的轻松，只有一种老派球员的冷峻——那种“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的冷峻。
    “卡梅隆，”艾弗森说，“今晚，把球给我。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还没老。”
    安东尼点头：“我会把球给你。但你也得给我。”
    两人碰了碰拳头。
    百事中心的灯光暗下来，现场dJ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丹佛的球迷以疯狂着称——他们是全联盟少数几个会用“吹气”干扰客队罚球的球迷群体，因为高原空气稀薄，吹气真的有效果。
    “来自乔治城大学，三号——阿伦·艾弗森！”
    艾弗森跑出来，全场欢呼。他对着看台做了个倾听的手势，然后走到球场中央，单膝跪地，双手合十——他的赛前仪式。
    “来自雪城大学，十五号——卡梅隆·安东尼！”
    安东尼跑出来，和艾弗森击掌。他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这是我的地盘”的霸气。
    客队出场，嘘声四起。
    “来自下梅里昂高中，二十四号——科比·布莱恩特！”嘘声更大了。
    “来自中国，二号——秦——铭——！”嘘声中夹杂了掌声——丹佛的华人球迷不少。
    “来自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三十四号——沙奎尔·奥尼尔！”奥尼尔跑出来，对着镜头做了个鲨鱼咬合动作，嘘声震耳欲聋。
    跳球。
    奥尼尔 vs 坎比。裁判哨响，球被抛向空中。奥尼尔率先碰到球，将球拨给了秦铭。
    秦铭运球过半场，艾弗森在前场等着他。艾弗森的防守姿态很低，右手不断地掏球，眼神死死盯着秦铭的腰部。
    “小子，”艾弗森低声说，“上次送你的鞋，穿了吗？”
    秦铭笑了：“穿了。今天用它来晃你。”
    艾弗森嘴角微微上扬：“那你试试。”
    秦铭没有叫掩护，直接做了个胯下变向——不是他自己的节奏，是艾弗森的节奏。艾弗森愣了一下，秦铭加速向左，艾弗森横移——秦铭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向右——艾弗森再次横移。
    秦铭没有继续突破，而是干拔三分。艾弗森扑上来，但秦铭的出手点太高了，球从他的指尖上方飞过。
    “唰。”空心入网。
    湖人3-0掘金。
    秦铭进球后，对着艾弗森微微一笑：“答案，你的鞋挺好穿的。”
    艾弗森摇了摇头，捡起球发给安东尼：“这小子，还是这么欠揍。”
    掘金进攻，艾弗森运球过半场，将球传给安东尼。安东尼在右侧四十五度接球，面对科比的防守。他做了个三威胁，试探步，然后突然加速——科比的横移很快，但安东尼的力量更强，他扛着科比杀入禁区，起跳，双手暴扣。
    湖人3-2掘金。
    安东尼扣完后，对着科比捶了捶胸口。科比面无表情，捡起球发给秦铭。
    秦铭运球过半场，这次他没有自己攻，而是将球传给了低位的奥尼尔。奥尼尔背打坎比，往里坐打——坎比顶住了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奥尼尔转身，勾手——命中。
    湖人5-2掘金。
    奥尼尔进球后，对着坎比摇了摇手指：“最佳防守球员？连我的勾手都防不住。”坎比面无表情，捡起球发给艾弗森。
    第一节打了四分钟，湖人12-8领先。艾弗森的手感还没开，3投1中，只得了2分。但他的传球依然精准，两次助攻安东尼中投命中。
    秦铭的呼吸比平时急促——高原反应来了。他的肺像被压了一块石头，每一次折返跑都要多喘两口气。但他咬着牙，继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