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宸没办法，找了一身自己的新衣服给她，穿上后稍微有些松散。
    担心她饿，吩咐厨房炖了些粥。
    家里藏了个妖，若不是卓府下人少，嘴巴严，怕是瞒不住的。
    端着炖好的清淡小粥，卓翼宸亲自拿调羹一口一口喂。
    小半碗见底后，惑绮不愿再张嘴了。
    “不好吃，我不吃了。”
    “吃饱就不吃了”，卓翼宸将碗放回，给她倒了杯温水。
    “我想吃点甜的。”
    “不行。”
    卓翼宸一抬头就看见了她蓄满眼泪的眸，可怜巴巴抿着嘴，罪恶感忽然涌上。
    “过两日，过两日再吃”，卓翼宸哄小孩似得说着。
    惑绮在床上躺了一日，身体恢复迅速，胳膊已经能动弹了。
    第二日卓翼宸换了药就要离开，惑绮伸出手抓着他的衣角，问道：“你很忙吗？”
    “还好，怎么了？”
    “你能陪陪我吗？”
    “我……”
    惑绮的眼泪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
    “卓翼宸。”
    “真好听，我叫惑绮，你可以喊我阿绮。”
    卓翼宸轻点额头，却没有喊出这么亲密的称呼。
    “你为什么不怕妖啊？”
    “为何要怕？”
    “因为妖会害人，你们都是这么说的。”
    “你不是没害人吗，所以妖也有好坏，不是吗？”
    惑绮停顿了一会儿，“你和他们真不一样，我喜欢你。”
    闻言，卓翼宸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惊愕，脑海唰地空白，嗡嗡作响，呆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才认识两天的妖居然喜欢自己，实在太惊世骇俗了。
    卓翼宸从木椅上站起，侧过身不敢直视惑绮，“你受了惊吓，说些胡话也能理解…你的感激我接受了，我先走了。”
    他怎么能强行曲解呢……
    惑绮缩回被窝，闭目养神。
    她是蝶妖，吃这些吃不饱的，之前偶尔吸食妖力和人气作为食物，还没尝过血的味道。
    午时来送餐时，惑绮懒洋洋地从被子里冒出个脑袋，一下都不愿动弹。
    卓翼宸拿她没办法，让下人买了些糕点，放在床头桌上，她想吃就能够到。
    夜逐渐深了，惑绮伸个懒腰，肩膀处有些僵硬，腹部偶尔传来痉挛般的抽痛。
    该吃夜宵了。
    床上的人化作巴掌大的蝴蝶，用妖力推开门，缓缓飞出。
    卓翼宸的气息她早已记牢，循着味道在隔壁房间找到了他。
    他睡得熟，蝴蝶在他身旁绕了好几圈都未有察觉。
    化作人形后，惑绮的身影出现在床边，跪趴在被子上，俯下身子缓缓靠近。
    秀色可餐的脸在前，惑绮没忍住贴了贴，轻嗅着他身上的淡香，靠近他的脖子。
    皮肤下流动的鲜血让她心潮翻涌，两颗虎牙牙根传来轻微痛痒。
    尖牙抵上他的脖颈，稍一用力便刺破皮肤，扎入血管，甜香的气息让惑绮胃口大开。
    一瞬间的刺痛让卓翼宸睫毛轻颤，皱起眉毛，如若不是刚才用鳞粉麻痹了他的身体，怕是早就清醒了。
    温热的血不断流出，卓翼宸的呼吸逐渐变重，放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似乎在挣扎。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