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摔在地面，发出清脆的碎响。
    “够了！”
    “是你让我不要心软，为什么又来阻止我？”
    “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我们，为了被蒙冤的千羽军吗？你是觉得我错了吗？”
    委屈占满了心口，惑绮只觉鼻尖酸涩，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哽咽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归鸿将眼底的疯狂收敛，抬手，用手背抚去她眼角的泪水，“阿绮，相信我。”
    平嵘之战，涉及两万将士的生死，需要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共同主理，三司会审，才算成形。
    但这样严肃的审判，只能判出陛下想要的结果。
    其余人，都是他手里的刀。
    楚归鸿也不过是与虎谋皮，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如此浅显的道理，惑绮都明白，楚归鸿却要蒙住眼睛走到底。
    “楚归鸿！你放我出去！”
    “但凡今天的事成了！南珩死了！你就是谋害皇子，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了！”
    “皇帝不会留着你的！楚归鸿！”
    惑绮拼命捶动门窗，外头的千羽军一动不动守着，仿若石像。
    声嘶力竭的呼喊，依旧劝不回他的心。
    如他所愿，南珩被押入天牢。
    “阿绮，今早的事是我错了。”
    “但你看，结果是好的，南珩勾结鹤垣人 ，证据确凿，千羽军翻案了。”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我帮你换个暖炉，你——”
    “让我静静”，惑绮抽回手，打断他的自说自话，“你……也该静一静。”
    楚归鸿像是炸毛的猫，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是涌动的疯狂，眼里布满血丝，低声怒吼，“我很冷静！”
    “我们赢了！你为什么不高兴呢？”
    惑绮自嘲地冷笑一声，“高兴？”
    “你让我怎么高兴？”
    “你不听劝阻，怕我碍事，关了我一整日。”
    “我让你去查高长隐，让你看好地牢，不要伤害夜游神，你当成耳旁风。”
    “我知道南珩该死，我也支持你果断狠辣，但不意味着你能靠满口谎话，栽赃陷害达成目的。”
    “楚归鸿，我有些看不清你了……”
    原本愠怒的人，好似被雷击中，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眼底满是错愕，忽而又大步靠近，双手紧紧掐住惑绮的双臂，“你说过你会陪着我的…你说过的！”
    “我是说过，或许……我要当一回食言的人了。”
    惑绮没再看他，转身回房休息。
    待到次日，发现院子里外都是士兵，想要出府，还需要报备给楚归鸿才行。
    这是想软禁她啊……
    “府里饭菜不合胃口吗？”
    “百香楼的新菜式，趁热吃点吧。 ”
    缕缕香气萦绕，惑绮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撇开脑袋，“我不饿。”
    “那太可惜了，这玫瑰清露，栗彩糕每日只有二十份，等凉了可就浪费了。”
    光说还不够，楚归鸿用勺子搅动瓷碗，阵阵清香飘出，馋得惑绮眼睛都直了。
    “之前是我错了，你不是想离开京城吗？等这个月一过，我们就离开，好吗？”
    “真的？”
    “真的，我不会再骗你了，原谅我吧。”
    “那……下不为例，我其实也不想和你吵架的，那天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