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3章 高曦月(76)(1/1)  综影视:不一样的活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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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们很快入了宫,像一股新鲜的泉水,注入了这潭看似平静却早已沉淀了太多故事的后宫。
    有活泼伶俐的,很快得了些许恩宠;有性情温顺的,也能在某个角落安稳度日。
    高曦月以皇后之尊,该赏的赏,该教的教,维持着一派雍容大度。
    她知道,这才是开始。
    果然,第二次、第三次选秀接踵而至。每一次,都有新的面孔取代旧人。
    早年潜邸跟来的“老人”,本就不多,在这九年里更是凋零。
    或是病故,或是失了圣心默默无闻,又或是如当年的青樱、海兰一般,在无声的争斗里湮灭。
    后宫里,永远不缺的,就是年轻娇嫩的颜色。
    今日是江南水乡温婉的秀女得了两日眷顾,明日或许是满洲着姓大族的格格承了几天雨露。
    弘历对她,似乎也随着这源源不断的新鲜面孔,渐渐少了些从前的温度。
    并非刻意冷落,也绝无苛待,只是那种独一份的、带着些许过往依赖与补偿心理的亲近,在日复一日的帝王生活中,被稀释了。
    他来承乾宫,依然频繁,但更多时候是过问宫务,看看永稷的功课,闲话家常里,少了些掏心窝子的慨叹,多了些例行公事的平和。
    有时高曦月望着他谈论朝政或评价某位新晋贵人时,那双曾经在提起旧日时光时会泛起些许柔光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与衡量。
    高曦月在心底无声地嗤笑。
    真心?或许弘历对她,始终有那么一点与旁人不同的情分,那情分扎根于圆明园那段相依的岁月,混杂着感激、习惯,或许还有一丝对“共患难”之人的特殊牵绊。
    但这情分有多重?在帝王的天平上,它终究轻不过社稷江山,轻不过前朝制衡,甚至轻不过他身为天子对青春美色本能的追逐与对“多子多福”的执念。
    尤其是她坐上皇后宝座之后。这位置是荣耀,是权力,却也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是君,她是臣;他是夫,她是妻,但更是“皇后”。
    他们之间,不能再像从前仅仅是“四阿哥与曦月”时那般,可以有些许任性、依赖甚至脆弱的流露。
    他给予她的尊重与厚待,有一部分,正是付给“皇后”这个身份的。
    高曦月看得很透,所以并不伤心,只是觉得有些索然。
    这深宫里的情爱,本就是镜花水月,她从未将全副身心寄托于此。
    她有永稷,有手中的权柄,有灵泉空间傍身,更有……早已盘算好的长远之局。
    关于子嗣,便是这局中早已落下、且成效卓着的一子。
    自永稷出生后,高曦月便对弘历用了强效版的生女丹。
    此物无色无味,混入饮食茶水之中,神仙难察。
    九年过去了,药效绵绵不绝,宫中再未有皇子降生。
    四阿哥永稷,依然是弘历膝下最小的皇子,也是这九年来唯一新添的男丁。
    他的前面,大阿哥永璜自孝贤皇后丧仪被申饬后,一蹶不振,形同圈禁;二阿哥永琏、三阿哥永璋资质平庸,且其母妃并不得宠,自身也谨小慎微。
    永稷的位置,因此而显得格外特殊与珍贵。
    他聪慧健康,又是中宫嫡出,年岁虽小,却已显露出不俗的资质,弘历对这个儿子,无疑是看重与喜爱的。
    与皇子们的“寂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公主们的“繁荣”。
    九年光景,宫里的公主竟排到了二十多位。
    从四公主、五公主……一路排下去,每年几乎都有婴儿的啼哭声从不同的宫室响起。
    只要后妃有孕,无论之前是否得宠,无论出身高低,十有八九都能平安生产,而产下的,几乎清一色是粉雕玉琢的小公主。
    起初,弘历或许还期待过能再添皇子,但一次次期盼落空,得到的总是公主。
    次数多了,连他自己似乎也习惯了,甚至开始津津乐道于公主们的乖巧可爱。
    他给公主们起寓意美好的名字,赏赐丰厚,对生育公主的妃嫔也多有抚慰。
    一时间,后宫仿佛成了“公主苑”,娇声软语,锦绣堆叠,倒也别有一番热闹景象。
    只有高曦月,在长春宫安静地听着各处报来的喜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了然的笑意。
    她知道,那些平安降生的小生命背后,是生女丹在默默起着作用。
    它并未伤害母体与胎儿,只是巧妙地引导了那一分天意。
    这药,护住了永稷独一无二的地位,也免去了多少可能因皇子诞生而起的腥风血雨。
    毕竟,没有新的皇子,那些潜藏的野心与争斗,便失去了最核心的目标,至少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她也观察过弘历。
    这位正值壮年、野心勃勃的皇帝,当真对再无皇子感到全然满意吗?未必。
    只是公主们承欢膝下,同样能带来天伦之乐,且公主无需卷入复杂的继承之争,反倒让他这个父亲当得轻松些。
    更重要的是,永稷的存在,弥补了他对“嫡子”的念想,也让他看到了未来国本的一种可能。
    或许在弘历看来,皇子贵精不贵多,有一个出色的永稷,暂时也够了。
    至于那些隐隐的遗憾,大概已被繁重的朝政、不断纳新的后宫以及对永稷的培养期望所冲淡。
    高曦月乐见如此。
    永稷在她的悉心教导和启智丹的暗暗滋养下,健康聪颖,性情开阔又不失稳重。
    她并不急于让儿子崭露头角,太早露出头角的话反而让弘历忌讳。
    她这个皇后,则将宫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待妃嫔宽严相济,对待公主们一视同仁地慈和,将“贤后”的名声稳稳坐实。
    承乾宫的秋日,依旧海棠凋零,但高曦月已不再觉得那衰败景象刺眼。
    她知道,有些凋零是为了更好的蓄力,有些沉寂之下,是蓬勃的生机在酝酿。
    九年,足以让很多事尘埃落定,也足以让一些布局根深蒂固。
    窗外,又有小太监欢喜地跑来禀报,某位常在顺利诞下了一位小公主,母女平安。
    茉心看着高曦月平静无波的侧脸,轻声道:“娘娘,这已是今年的第三位公主了。”
    高曦月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投向庭院中那棵越发苍劲的古树,缓声道:“公主好啊,贴心,暖和。这宫里,多一些女儿家的笑声,总是好的。”
    她的声音很平和,听不出丝毫异样。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好”字背后,是怎样的算计与掌控。
    弘历的心,帝王的恩宠,如同这紫禁城上空的流云,变幻不定,难以捉摸。
    她已将更重要的东西握在手中——儿子的前途,宫中的地位,以及这隐于幕后、悄然影响皇家子嗣脉络的能力。
    这九年,是高曦月从宠妃到国母彻底站稳脚跟的九年,是她为永稷铺就未来道路的九年,也是她以另一种方式,在这吃人的宫廷里,为自己争得最大主动与安全的九年。
    情爱虚幻,权力与血脉才是真实的筹码。而如今,筹码已在掌心。
    秋风掠过殿宇,檐铃轻响。
    高曦月收回目光,对茉心淡淡道:“按例准备赏赐送过去吧。告诉那位常在,好好将养,公主的满月礼,本宫会亲自操办。”
    语气是皇后应有的仁厚与公允。
    至于那需要报复的最后一人……高曦月眸色微深。
    不急,等他的永稷再大一点。
    岁月如梭,当年的四阿哥永稷已长成挺拔俊朗的青年,到了该娶妻纳妾、开枝散叶的年纪。
    他的婚事,无疑是紫禁城乃至前朝最为瞩目的大事,亦是弘历心头一件极要紧的筹谋。
    弘历对这个嫡子,自幼寄予厚望。
    永稷天资聪颖,学业骑射皆优,性情稳重又不失开阔,更兼有高曦月多年来的悉心教导与暗中调理,风采气度在一众皇子皇孙中显得格外出挑。
    随着弘历年岁渐长,膝下又再无其他皇子诞生,永稷作为实际上的“独苗”嫡子,继承大统的迹象已越来越明显。
    为永稷择选福晋,弘历可谓煞费苦心,反复斟酌。
    这不仅仅是儿子的婚姻,更是未来国母的遴选,关乎社稷传承与朝堂平衡。
    最终,嫡福晋的人选定下了瓜尔佳氏。
    此女出身满洲着姓大族,其家族可追溯至康熙朝赫赫有名的太子妃瓜尔佳氏一脉,门第清贵显赫,家风严谨。
    瓜尔佳氏本人端庄贤淑,知书达理,容貌虽非绝色,却自有一股雍容气度,颇具母仪天下的潜质。
    弘历看重其家族底蕴与教养,认为她足以担当未来皇后的重任。
    两位侧福晋的人选,亦是精心安排。
    一位是富察氏,乃当朝重臣、孝贤皇后之弟富察傅恒的女儿。
    虽非傅恒嫡妻所出,生母早逝,但自幼养在傅恒嫡福晋膝下,记名嫡女,身份亦是尊贵。
    选富察氏为侧福晋,既是对孝贤皇后母族的抚慰与延续亲近,也是将永稷与富察氏这一显赫外戚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另一位是钮祜禄氏,自然是弘历为自己生母(他登基时将他生母记在了钮钴禄名下)钮祜禄氏一族挑选的女子,以示对母族的恩宠与维系。
    一嫡妻两侧室,瓜尔佳氏代表传统勋贵与未来国母的象征,富察氏联结当朝最有权势的外戚,钮祜禄氏巩固皇帝母族关系。
    弘历这番安排,政治联姻的意味远大于儿女情长,但同时也向朝野内外传递了再明确不过的信号——四阿哥永稷,就是默定的储君,未来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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