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5章 冰火之争(1/1)  尘为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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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场比试,在万众瞩目下,终于拉开了帷幕。
    广场中央,冰火气息交织,空气因冷热剧烈交替而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两位女弟子,一者手持烈焰流转的鹰焱扇,周身热浪滚滚;一者执掌冰晶凝结的雪落伞,寒气凛然四溢。
    目光对视间,战意已如实质。
    率先发难的是火神殿女弟子。她眼神锐利如鹰,低叱一声,手中鹰焱扇猛然展开!
    扇面那半透明的赤红晶石薄片,在灵力的激发下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更令人惊异的是,扇骨顶端镶嵌的五根“焰羽”,竟然自行脱离扇骨,化作五道流光,环绕在她身周,如同五只忠诚的火鸟护卫,散发出灼热而凌厉的气息。
    “去!”
    火神殿女弟子手腕一抖,鹰焱扇对着三十丈外的仙府女弟子猛地一挥!
    咻咻咻——
    环绕身周的五支焰羽,如同得到号令的箭矢,瞬间破空激射!
    划出五道刁钻诡异的弧线,带着刺耳的破空厉啸与焚金熔铁的高温,朝着仙府女弟子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这一出手,便显露出此女对火行灵力精妙的操控力与狠辣的战斗风格。
    面对这迅疾而密集的火焰攒射,仙府那位月白长裙的女弟子,清冷的脸上并无丝毫慌乱。
    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握着雪落伞的右手手腕,极其轻微地一动。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
    只见那伞柄末端竟被她顺势抽出一柄散发着彻骨寒意的细剑,雪落剑!
    剑出,寒气骤盛!
    以她为中心,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面对五支已至身前的炽烈焰羽,仙府女弟子手腕疾抖,雪落剑在她身前划出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冰冷剑幕!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雨打芭蕉般响起!
    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每一支焰羽的“羽根”之处!
    五支来势汹汹的焰羽,在接触到那片冰冷剑幕的刹那,便如同撞上无形墙壁的火星,光芒骤然黯淡,哀鸣着倒飞而回,灵性受创!
    一击破掉对方攻势,仙府女弟子没有停顿。
    她身形一晃,月白裙摆如流云飘动,人已持剑疾冲向前,竟是要近身搏杀!
    火神殿女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反应丝毫不慢。
    她右手一挥,五支焰羽飞回鹰焱扇。
    面对疾冲而来的对手,她不退反进,左手握住扇柄,将鹰焱扇合拢,那坚硬似铁的扇骨边缘,竟隐隐泛起金属般的光泽与高温,她竟是以这柄宝扇为短兵刃!
    铛!!!
    雪落剑与合拢的鹰焱扇第一次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冰寒剑气与炽热扇风四溢,在两人之间炸开一团混乱的冰雾与火星。
    近身战,瞬间爆发!
    火神殿女子身法灵动如焰,合拢的鹰焱扇每一击都裹挟着爆裂的火焰灵力,炽热的气浪灼烧着空气。
    她还不时寻隙展开扇面,猛地一挥,便有一道凝练的赤红焰刃撕裂而出,角度刁钻狠辣。
    仙府女子则剑法轻灵迅捷,如雪花飘舞,轨迹难测。
    她并未一味防守,左手始终持着那柄未完全张开的雪落伞,伞面微微转动,不断散发出凛冽寒气,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冰寒力场,干扰对手!
    两人在广场中央腾挪闪转,身影交错。
    时而赤红扇影与冰蓝剑光激烈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与刺目的灵光;时而两人骤然分开,各自催动法器,焰刃与冰锥对射,在空中炸开绚烂而危险的火树银花。
    “好快的身法!”
    “扇子居然还能这么用!”
    “师姐的剑法,太精妙了!”
    “小心那道焰刃!”
    观站台上,无论是仙府弟子还是火神殿弟子,都看得屏息凝神,惊呼连连。
    高台之上,玄微与申益两位首座目光专注,微微颔首。
    仙府这位女弟子展现出的,是另一种与古星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将神识用于增强对冰寒之力的精细操控与环境塑造,威力不凡。
    火神殿日金长老等人,面色也颇为凝重。他们能看出,仙府这位女弟子对冰寒属性的理解与运用达到了较高的层次。
    场中激战持续,两人已交手近百回合,灵力消耗巨大,气息都开始有些不稳,但战意却越发高昂。
    又一次剧烈的对拼后,两人同时向后飞退,相隔十余丈站定,微微喘息。
    火神殿女弟子眼中厉色一闪,知道不能再拖。
    她猛地将剩余大半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鹰焱扇,扇面上的火焰纹路如同活过来的岩浆般流淌!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热浪轰然爆发,她要发动最强一击!
    然而,就在她蓄势的刹那,仙府女弟子眼中寒光一闪,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一直未曾完全张开的雪落伞,于此刻猛地向上方一抛!
    “雪落——冰封界!”
    雪落伞在空中滴溜溜旋转,骤然完全张开!
    伞面之上,无数玄奥的冰蓝色符文亮起,磅礴的冰寒灵力如同决堤洪流般倾泻而下!
    以雪落伞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内,温度骤降,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坚冰,空气中弥漫起浓密的寒雾!
    火神殿女弟子周身那澎湃的火焰灵力,在这突如其来的冰寒领域压制下,竟如同被浇上一盆冰水,骤然迟滞,运转不灵!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
    仙府女弟子身随剑走,人与雪落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冰蓝流光,穿过寒雾,火神殿女弟子脸色大变,仓促间只来得及将鹰焱扇横在胸前格挡。
    “铛,噗!”
    雪落剑点在扇骨之上,冰寒剑气与残余的火焰灵力激烈对冲。
    火神殿女弟子只觉一股透骨奇寒顺着扇柄直侵经脉,气血瞬间凝滞,闷哼一声,连人带扇被击得向后滑退十余丈,脚下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才勉强稳住身形,持扇的右手微微颤抖,覆盖着一层薄霜,显然无力再战。
    仙府女弟子飘然落地,雪落伞飞回手中合拢,雪落剑也已归入伞柄。
    她气息微喘,但神色依旧清冷,对着对方微微颔首。
    胜负已分。仙府胜了半招,拿下了这场冰火之争。
    短暂的寂静后……
    “赢了!!!”
    “师姐威武!”
    “打得太漂亮了!”
    仙府观站台上,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呐喊!
    连赢两场,都呈现了精彩纷飞的风格与实力,让仙府众人的信心与士气彻底回来了!
    高台上,玄微与申益两位首座相视一笑,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有了这两场胜利作为转折与激励,接下来的数场比试,仙府弟子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士气如虹,渐渐将先前连败五场失去的“面子”赢了回来。
    最终,当所有约定场次的比试全部结束,双方各自清点战绩时,竟是平局!
    广场中央,火神殿日金长老看着自家弟子,又看了看对面气势正盛的仙府众人,脸上并无多少失败的沮丧,反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他上前几步,对着高台上的玄微与申益两位首座,再次郑重拱手道:“神恒仙府,果真名不虚传,底蕴了得!今日比试,受益匪浅!”
    这番话,说得诚恳,并无多少虚伪客套。
    玄微首座手持玉简,神色平和,同样拱手回礼:“日道友过誉了。贵宗火法之道,刚猛暴烈,攻伐无双,亦令我等大开眼界!”
    商业互吹,气氛和谐。
    然而,日金长老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继续说道:“两位!今日我火神殿冒昧前来,除却这比试之外,还有另外一件要事相商。”
    “哦?”玄微首座眼神微动,与申益首座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知日长老,还有何事?”
    日金长老深吸一口气,坦言道:“不瞒二位。我火神殿传承,专精于火行大道,自问不输于人。然而……大道独行,难免有其短板。我殿功法刚猛炽烈,但对神魂的负担亦是极大,极易滋生心火。多年来,我殿一直在寻求锤炼神识之法……”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高台:“久闻神恒仙府以神识之道立世,于此道钻研之深,冠绝一方。故此,这最后一件事,便是想向贵宗……请教那锤炼神识的无上法门!若能解我殿千年之困,火神殿日后定有厚报!”
    此话一出,不仅两位首座神色微凝,连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仙府长老、弟子们,也都露出了恍然与思索之色。
    原来,这才是火神殿此次远道而来的真正目的!
    玄微首座与申益首座沉默了片刻,暗中以神念快速交流。
    片刻后,玄微首座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锤炼神识之法,非同小可。此事……关系重大……”
    他看向日金长老:“日道友,若不嫌弃,还请移步主殿之内,我等再行详谈!”
    日金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拱手:“多谢两位首座!”
    玄微首座点点头,随即目光扫过下方,朗声道:“今日比试,已然结束。现在,各自散去,潜心修炼吧!”
    “是!”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响起。
    很快,偌大的广场,很快便恢复了平日的空旷与宁静。
    黄清璃也随着人流,返回了自己那僻静的住处。
    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在屋外那清澈的溪流旁,盘膝坐了下来。
    此时正值午时,春日阳光温暖和煦,透过疏朗的林梢,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刚才的喧闹从未发生过。
    没过多久,山谷上空开始有遁光陆续划过。
    是那些看完比试热闹意犹未尽的仙府弟子们路过此地。不少弟子在飞过山谷上空时,都会下意识地低头看一眼。
    “快看,那位长老……又在溪边打坐了!”有眼尖的弟子指着下方那道静坐的身影,低声对同伴说道。
    “是啊,这位长老不是在打坐,就是在去打坐的路上,天天如此!”同伴的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不解,“我从入门到现在,每次路过,都能看到他在这儿坐着。”
    “看,那位长老真是无别的事可做吗?”一位同行的女弟子歪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与调侃,“不用教导弟子,不用处理事务,也不用像其他长老那样交流论道……这恐怕是咱们宗内,最清闲的长老了吧?”
    “清闲?”旁边一位男弟子压低声音道,“你们可能不清楚。我听说,这位练冉长老,入宗虽然不久,但修为高深莫测,尤其神识造诣,据说连玉衡长老都曾在他手机吃了哑亏。宗里私下都在传,五位首座之下,恐怕无人能敌得过他!这等人物岂会是清闲?!”
    “真的假的?五位首座之下无敌手?”先前那女弟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可他看着好年轻啊!而且,若真有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收几个厉害徒弟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男弟子耸耸肩,“若是我能有这位长老一半的修为与心境,怕是也愿意像他这般,寻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专心问道,不理俗务。”
    “说的也是……”女弟子点点头,看向下方那道静坐身影的目光,多了几分憧憬,“若是我能拜他为师就好了!”
    “别想了!”另一位同行的弟子笑道,“我早就打听过了,这位练冉长老自入宗以来,就深居简出,从未表露过任何收徒的意向。连收徒大典那天,所有长老都下去抢人了,就他一个人稳坐观站台,动都没动。”
    “唉,可惜了……”女弟子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几人议论着,渐远而去,消失在山谷另一头的云雾之中。
    在他们之后,又陆续有几波弟子飞过,几乎每一波人,都会对着下方溪畔静坐的黄清璃指指点点,低声议论几句。
    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惊叹于他的“清闲”与“神秘”,猜测他的修为与目的,羡慕或不解他的生活方式。
    这些议论声,断断续续,如同溪流中的几片落叶,偶尔飘过黄清璃自然舒展的神识感知范围,又悄然流走。他依旧闭目静坐,神色无波无澜,我自岿然不动。
    山谷上空,人群来往,议论声细碎而短暂,很快便重归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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