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摸。”陈三爷摇摇头。
    “现在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给你介绍男人、女人了吧？这里不比乡下，公母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里性别模糊，有的女的像男的，有的男的像女的，万一走过来一个人，你开口就叫大哥，结果人家是女的，是不是很尴尬？”
    陈三爷笑道：“不至于吧？”
    “你看3号赌桌上那位发牌手，就是正在洗牌的那个人，你觉得是男的还是女的？”小马抬手一指。
    陈三爷瞅了瞅：“男的啊！这还用说吗？”
    “不，那是女的。”
    “啊？！女的长胡子吗？我看胡子黢黑啊，还剃着小寸头，穿着西装？”
    “对。”
    “见识了，见识了。”
    “行了，你先去茶水间歇会儿吧，我去跟谷爷沟通一下。”
    “你忙，你忙。”
    小马来到谷中云办公室，谷中云正在打电话，赶忙放下电话：“怎么样啊？”
    小马笑道：“您外甥挺耿直的一个人，典型的乡下汉子，有脾气，能吃苦耐劳，我看完全可以胜任赌场保安的工作。”
    谷中云一愣：“我外甥？”
    “二力啊，您不是二力的二舅吗？”
    谷中云哈哈大笑，连连点头：“嗯嗯，对对。给他弄身西装，就从保安干起吧。你多带带他，让他尽快上手。”
    “谷爷，您放心吧，今天就让他入职。”
    “去吧。”
    小马哥跑出来，进入茶水间，嘿嘿一笑：“二力啊，一会儿给你换身衣服，你个子够高的，绝对撑门面，马上进入工作状态吧。”
    陈三爷一愣：“我干啥？”
    “保安。你别嫌职位小，这是谷爷对你的历练，先从最底层干起，就能熟悉赌场的一切。”
    陈三爷摩拳擦掌、十足高兴：“我不嫌职位小，保安好啊，美女富婆爱上当保安的我，富贵女业主爱上我这个穷小伙，阿姨我不想努力了，我和女富豪没羞没臊的生活，这是快速致富的捷径啊！”
    “哈哈哈哈。”小马大笑，“要不说你们这种人就善于意淫呢，挑明了告诉你吧，天底下没有这种事儿！这都是做白日梦，没能力的男人才会天天幻想这些事呢！”
    “哈哈哈哈！我就是说着玩！”
    陈三爷入职了，各种细节详情自不必说，再说回四凤。
    四凤自从喝了黄道南的医心汤剂，感觉精神好多了，所谓三魂七魄躁动不安，就是那个阴阳鱼失衡了，现在把它拽回来，让两条鱼平衡，心肾相交，阴阳互融，魂魄自然就安定下来了。
    心理疾病大幅度减轻。
    以前是足不出户，现在可以在阿娟、阿枝的陪同下，在后花园溜达。
    以前一天洗50次手，现在减少到20次。
    以前不敢让人进屋，现在可以让人进屋了，只要别坐在她的床头就行。
    又过几日，精神更加好转，洗手次数减少到10次以下。
    除了还是不让别人碰她的个人用品，其余事项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
    黄道南又为她调了一次方子，加了护心丹，她的睡眠更加好，胃口也开了，能吃很多东西。
    胃气不绝，生命不绝，真正的中医都懂这个道理。
    能吃下东西去，就是最好的现象。
    谷中云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闺女，还想吃点什么？我去让她们做。”
    四凤摇摇头，笑道：“不吃了，爹，我吃的够多的了。爹，你进来啊，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谷中云诧异：“可以吗？我还没换鞋，没换衣服，没洗手。”老谷刚从赌场回来。
    四凤点点头：“没事的，爹，我没有那么紧张了，你只需把外衣脱下来就行，这个不过分吧？”
    谷中云连连点头：“不过分，不过分，进家门脱外衣，这是基本的卫生需求。”老谷脱了大衣，递给仆人，走进来，还是不敢坐。
    四凤笑道：“爹，你坐啊，你站着干什么？”
    “我坐你对面可以吗？”
    “可以啊，爹。”
    谷中云欣慰地坐在四凤对面，两人隔着饭桌，谷中云幸福地看着四凤。
    四凤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凤爪递过去：“爹，您尝尝这凤爪，挺好吃的。”
    谷中云受宠若惊，就像是被领导接见，赶忙起身，端起托盘：“我我我我自己来，自己来。”
    四凤咯咯一笑：“爹，您不用紧张，我真的没有那么严重了，况且爹又不是外人。”
    “这是公筷吧？”
    “是公筷。爹，你快坐下，尝尝。”
    谷中云坐下，吃了一口。
    四凤眨眼问：“好吃不，爹？”
    “嗯！”谷中云重重地点点头，“好吃！好吃！”其实只要自己女儿病情好转，他吃任何东西都胜过龙肝凤胆，嘴里嚼着凤爪，眼圈一阵发红。
    “爹，您怎么了？”
    谷中云慨叹：“没怎么，没怎么，爹看到你好转了，爹心里……高兴，高兴。”
    四凤怯怯地说：“爹，您不要难过，我会好起来的。”
    “嗯嗯，爹对不起你，想起你这么多年，流落他乡，爹没能照顾你，爹心里就……”老谷眼泪欲滴。
    四凤起身，走到老谷身旁，掏出手绢，给老谷擦眼泪：“爹……”
    “使不得！使不得！”老谷差点蹦起来，“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我有手绢，我的眼泪脏，别弄你手上。”
    四凤心疼地说：“爹，您别害怕，我的病情真的没有那么严重了。我这个病，折磨了自己好久，折磨了养父母好久，又折磨了爹这么长时间，我心里也有愧，现在我好转了，我要尽孝。”
    谷中云老泪纵横：“闺女啊，你太能疼人了，只是病情刚刚好转，爹担心你反复，还是需要注意。”
    “我坚持服药，一定会彻底好。”
    “对，坚持服药。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咱把一切病痛都留在旧岁，咱除旧布新，新的一年开始，我的闺女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谢谢爹。”
    “你还是坐到对面去吧，爹还是有点不敢碰你。”
    四凤扑哧一笑，缓缓坐回座位，凝思片刻：“爹……”
    “怎么了？”
    四凤辗转扭捏，有些羞涩。
    “怎么了？说啊。”
    四凤眼神袅娜：“爹……怎么黄大夫的那个小徒弟，最近没跟着黄大夫一起来出诊呢？”
    谷中云呵呵一笑：“你说二力啊？”
    四凤微微点头：“嗯。”
    “他不干中医了，不在黄大夫的医馆了。”
    四凤一惊：“啊？他走了？去哪儿了？”
    谷中云笑道：“你别慌，他哪儿都不没去，爹给了他一个新差事，让他跟爹干，爹把他安排到粮油公司，当保安。”
    四凤长舒一口气：“哦……”眨眨眼，转而一笑，“爹……”
    “嗯？”
    “他……跟着黄大夫一同出诊，为我看病……挺辛苦的……是不是……应该请人家来家里吃顿饭，感谢一下人家？”
    谷中云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微微一笑：“不行，我女儿不见外人，我怕他带了灰尘进来，惹得我女儿不高兴。”
    四凤一愣，娇嗔道：“爹——人家好了，没有那么多在意了。”
    “哈哈哈哈，你不嫌他脏啊？”
    “唉呀，爹——”四凤一阵扭捏，摆弄着辫子。
    “爹正有此意，明天大年三十，我请他来家里吃团圆饭！”
    “太好了！”
    “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四凤一愣，恢复了乖巧的猫咪状：“我……我没兴奋啊。”
    “哈哈哈哈。”谷中云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