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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文有个哥哥,叫李全武,以前在大沽那边的砂石场打零工,挣不了几个钱,天天留个中分头,就像雷劈的缝儿,抹上头油,穿上皮鞋,喷点香水,四处招摇骗姑娘。
有一种人,叫自恋狂,每天对着镜子看自己,越看觉得自己越帅、越漂亮。
其实只缺一泡尿,撒完趁热照照自己,比镜子更逼真,镜子有时因为角度和光线的问题,它成像不真实。
真的没有那么美、那么帅,就是个一般人。
人在镜子中都看不清自己,更别提反思自己身上的缺点了,所以叫无明。
李全武天天臭美,不知道从哪儿个地摊上或者外贸小店淘来的尾货,弄了一身西服,打扮得油光锃亮,去纺织厂、被服厂的车间里勾搭女员工。
青春期的女生多叛逆,不听父母的话,对生活惨烈程度认知近乎为零,总是会被一些小流氓、小黄毛、小狗杂儿带走。
在这些女孩眼里,这些黄毛、狗杂儿、街溜子,都好帅啊,好有气质啊,好有安全感啊。
帅个屁啊,就是一帮穷逼,不学无术,家庭极度贫困,早早游走在社会边缘的人。
有个屁的气质啊!猪鼻子上插大葱,装相(象)。
看看他这身穿戴,浑身上下没有一件超过200块钱的衣服,皮鞋是人造革的,袜子是尼龙的,头发都是在劣质理发店里弄出的奇形怪状。
有个屁的安全感啊,安全感是钱和权堆出来的,他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没遇到事儿,天天吹牛逼,遇到事儿,一件都摆不平。
但有些女孩子往往被这些下三滥骗走,最后怀了个大肚子回来了,一辈子的悲剧开始了。
把家中父母活活气死。
啥原因呢?
原生家庭太贫困,女孩子没吃过、没见过,再加上父母不和、经常吵架、家庭氛围极度不好,此刻外面有个小流氓稍微甜言蜜语一下,稍微给她买点好吃的、好玩的,女孩就沦陷了。
贫困家庭就是一场灾难,暴躁的父亲、哭哭啼啼的母亲,精神病一样的争吵打骂,命苦基因代代传。
所以自古有一句话:富养姑娘、穷养儿。
生活再贫困,也要让女儿吃好、喝好、开眼界,她什么都见过,什么都吃过,那些屌丝小流氓就再也骗不了她了。
就像沈心茹,哪个“拆白党”能骗得了她?
还有孙鹤、四姨太、程秀秀、蕾蕾,即便是槐花,也是在大户人家当过丫鬟的,苦逼屌丝那一套,根本就入不了她的法眼。
华府丫鬟秋香说过:“男人穷不要紧,关键要有志气。”又穷又坏,这辈子翻不了身了。
李全文的哥哥李全武,就是个又穷又坏、不忠不孝的人,一母同胞,却是两个人性。
经常带个女孩回来,让他父母给做好吃的,老两口哪有好吃的啊,省吃俭用攒点香油,全搭在他身上了。
后来总算结婚了,分家了,依然吃喝嫖赌,不着家,一天到晚和媳妇打架,大人哭、孩子叫,日子吵翻天。
归根结蒂就是没钱,越穷越打,越打越穷。
逢年过节,李全武怎么也得回父母那边看看,大年初一带着老婆孩子来了,吃完喝完,一抹嘴就走。
他妈妈一把拉住他:“儿啊,一年了,你也没给我和你爹一毛钱,你怎么也得让你爹娘暖暖心吧。”
李全武翻空所有口袋,掏出23元4角8分钱,递给他母亲。
他母亲含泪接住了,还他娘的有零有整的,这日子都过成这样了,干脆别活着了,死去吧!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啊。
李全武知道自己弟弟李全文在远东贸易公司工作,经常去跟弟弟借钱。
李全文烦透了,不给吧,这是自己亲哥,给吧,下次还借,从来不还。
他是一刻也不想跟这个贫困的家庭有一点关系了,所以,当陈三爷带领队伍下南洋时,他知道这个事有极大风险,但他还是毅然报名了,哪怕死在外面,也不想回这个贫困、争吵、永无宁日的家了。
走前,他给父母下跪磕头:“爹娘,你们好好保重,我去外面挣钱,能回来,说明儿子混出来了,回不来……”
他还没说完,母亲就哇地一声哭了,父亲老泪纵横。
陈三爷了解李全文的身世,当然希望带着他好好赚钱,将来衣锦还乡,报答父母。
“全文啊,出来多久了?”陈三爷突然问。
李全文手握方向盘:“回三爷,我跟您出来有两年了吧。”
“后悔不?”
李全文一笑:“不后悔!后啥悔啊?跟着三爷做大事,心里高兴!”
“想家不?”
李全文一愣,淡淡一笑:“不想。”
陈三爷笑道:“怎么可能不想呢?等赚了大钱,马上回家看看,你是个孝顺孩子,我知道。”
李全文眼圈一红:“全听三爷安排。”
陈三爷点点头:“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去,到那时咱们都赚钱了,日寇也被赶出中国了,我们旗开得胜、衣锦还乡!”
“好嘞,三爷!”
一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日夜兼程,两天后,到达了孟加拉。
婆罗门女、槐花早就在药厂门口翘首以待了。
陈三爷的车队来了,汽车三辆,浩浩荡荡。
马夫等人先下车,为陈三爷打开车门,陈三爷拎着蕾蕾的药箱子,蕾蕾一只手挎着陈三爷的胳膊,从车上走下来。
哇噻!宝黛初相逢!
槐花气血旺盛的身体就像薛宝钗,蕾蕾纤瘦的身材恰似那林黛玉。
一个痴痴凝望,一个挽着陈三爷的胳膊。
三人对视一番,两个醋坛子同时打翻。
这玩意眼神说不了谎,槐花看三爷的眼神,蕾蕾看槐花的眼神,槐花和蕾蕾对视的眼神,内容之丰富,能写5000字。
还有一个夏尔玛呢,婆罗门女心下一笑:这个陈三啊,左一套,右一套,槐花期盼已久相思成病,这又弄来个郑月蕾,行了,这下热闹了。
槐花见蕾蕾挽着陈三爷的胳膊,她也不甘示弱,直接冲过去,一下搂住陈三爷的脖子:“三爷,您可回来了!”
蕾蕾眉头一皱,心道:这是谁啊?怎么上来就搂陈三?
陈三爷赶忙解释:“呃……那什么……我来介绍一下,夏尔玛女士不用介绍了,你们都认识,我为你俩做介绍。”说着,一直蕾蕾,对槐花说,“这位是郑月蕾女士,暹罗神医,三代世家,皇家御医,百年传承,同时也是我医学上的师父,我尊称她小师父。”
“哦。”槐花上下打量了蕾蕾一眼。
陈三爷又一指槐花:“这位是槐花女士,中华民国赌坛义士、大流杂技团首席弟子谷中云先生的爱女,同时也是我的侄女,跟随我来印度,是准备去大学深造的。”
“哦。”蕾蕾打量了槐花一眼。
陈三爷会说话,拼命抬高双方身价,其实槐花就是个丫鬟,但经过陈三爷一裱,身份骤然提升。
同时陈三爷也表明了伦理辈分,一个是师父,一个是侄女,均不能发生恋爱关系。
“爹——”七和尚一声大叫,从工厂厂房里冲出来,“爸爸!您可回来了,可想死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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