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安排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一个小时后，坐在飞往纽约的专机上，薛昊感叹道。
    此时，他还没有完全意识到，瓦尔特给予的特权已经生效。
    原本至少需要2个小时以上的等待程序，已经变成了“最高优先级”。
    甚至可以挤占其他贵宾已经定好的排序，俗称插队。
    薛昊合衣躺在床上，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滑开屏幕，原来是嬴阴嫚。
    因为担心打扰薛昊的正事，少女非常有分寸，从来不直接与他通话，每次都是发信息。
    点开通讯软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李斯躺在病床上比耶的照片。老人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上去很好。
    薛昊忍不住笑了。
    看来这一老一小相处的不错，否则他根本想象不出李斯这样尊严的老人，会摆出这种“时尚”的造型。
    他继续往下看，后面跟着一大段文字，带着明显的雀跃。
    “薛大哥！好消息！老师的细胞回输特别顺利！陈教授说全程没有任何排异反应，比预想的还要好！
    “老师刚才还喝了小半碗粥，一直念叨着等身体好了，要赶紧回去帮父亲和你做事呢！
    “还有还有，老师说你一定要按时吃饭，不许忙起来就忘了三餐，让我监督你！你可不许不听话呀！”
    最后，还跟着一个可爱的兔子表情包。
    薛昊看着屏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自从上次坡县之行后，他与嬴阴嫚就时不时在通讯软件上聊天。
    每次都不长，也从未有一句情情爱爱的话。
    但这并不影响彼此间越发贴心。
    这一次嘛......
    他想了想，输入：“太好了，辛苦你一直守着李老，也替我谢谢陈教授。你告诉李老，让他安心养病，别的事一概不用操心。
    “我会按时吃饭的，你也一样，别总熬夜守着，累坏了我可没法跟政哥交代。
    “另外，上次说的，让陆绮（绿绮的化名）去坡县陪你的事（办理莫洛凯国籍），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时候来？”
    点击发送。
    消息刚发出去不过十几秒，屏幕顶端就跳出了新的消息提醒。
    是嬴阴嫚秒回的。
    薛昊指尖一点，就看见少女带着笑意的文字扑面而来，依旧是藏不住的雀跃，连标点符号都透着活泼：
    “薛大哥你放心！我才没有熬夜呢！护士姐姐都夸我作息超规律的！
    “老师也被我管得老老实实，每天按时睡觉吃药，一点都不敢偷懒！”
    “阿绮她说，这一次特别顺，后天她就能请假（拿到国籍），到坡县来。到那时候，我就有伴了。
    “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和她隔得这么远过，还真有些想她了。”
    “对了，薛大哥，你现在在哪？纽约还是苏黎世，或者其他地方？”
    薛昊答复了自己在飞往纽约的专机上，他有心再聊几句。
    但计算了一下时差，这个时候坡县已经是深夜了。
    于是，他又加了句，天不早了你要早些休息，我也再困一会。
    发送完毕，他锁了屏，把手机丢回衣兜。
    以他对小嫚的了解，一定会担心打搅他休息，而不再回复。
    ......
    大秦，沙丘行宫，第二天早上。
    嬴政带着景锐，来到行宫一角。
    这里是为伐匈之战专门圈出的练兵场，夯土筑实的场地被划分为射击区、战术演练区两大区域。
    韩信早已经到了。
    这几天，他并没有急着训练军士，而是......
    韩信一身劲装，手里正端着一把m4A1突击步枪，单膝跪地，目光死死锁定百米外的钢板靶，指尖扣在扳机上，呼吸稳得纹丝不动。
    “哒哒哒——”
    三声短促的枪响炸响，子弹精准地钉在靶心位置，三个弹孔紧紧挨在一起，边缘翻卷着狰狞的铁皮。
    收枪、卸弹匣、验枪，整套动作虽不如黑冰卫那般行云流水，却也利落规范，丝毫不见生涩。
    要知道，从他第一次摸到这把枪，到现在也不过三天时间。
    能有这样的效果，一方面固然是他的天赋使然，但更多则在于他每天不间断疯狂练习。
    射击完成，韩信把步枪放下，拿起身旁石案上的夏侯纸，开始记录起来。
    根本没有注意到始皇帝一行人。
    直到他身旁的黑冰卫提醒，他才惊觉。
    放下纸笔，韩信施礼道：“臣韩信，参见陛下！”
    嬴政示意他平身，扫过百米外钢板靶上的弹孔，眼底漫开笑意：
    “韩卿平身。不过三日功夫，就能把这突击步枪用到这般地步，准头不输朕的黑冰卫锐士，果然是天纵奇才。”
    “陛下谬赞，臣不过是笨功夫下得多了些。”
    韩信应道。
    嬴政走到石案前，案上摊着拆解开来的步枪零件、子弹剖面示意图，还有密密麻麻写满了弹道、射速、射程测算的白纸，显然是韩信这几日的心血。
    嬴政仔细看着，边看边问：“朕自然知道你下了苦功。
    “只是朕有些不解，如今北伐在即，时日紧迫，韩卿为何只独自练枪研器，却迟迟不整军操练？”
    韩信闻言，从容道：“陛下，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此番伐匈之战，匈奴人的骑射习性、草原的地形气候，臣虽有了解，却不敢说全然通透，这‘知彼’一条，尚需慢慢补足。
    “可这‘知己’一条，却是臣眼下必须攥死在手里的。”
    他抬手指向场边架着的步枪、机枪，郑重道：“陛下赐下的这些神兵利器，威力远超秦弩。
    “其用法、战术、乃至行军布阵的法子，自然不能遵循旧制。
    “臣若是连自己手里的兵器都做不到全然了解，又该拿什么去教习锐士？又该如何制定对应的战阵战法？”
    “因此，臣唯有先自己吃透了这火器的门道，才能定下方略，整军练兵，方能万无一失。”
    “好！说得好！”
    嬴政喜道：“韩卿能有这份心思，朕就彻底放心了。”
    说着，他指了指景锐，介绍道：“韩卿，这是景锐，朕的黑冰卫统领，也是朕为你选定的突袭军副将。
    “日后北伐，便由他辅佐你，共掌突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