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62章 堪舆风水(1/1)  风申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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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片集体罢工,给附近乃至全国经济都带来不小的影响。”
    “那不能换人上么?”
    冯清阳说着,跟着王骁走在城市道路上,望着本来往来行人行色匆匆的街道此时只有零星几人。
    他这一身打扮算是这大街中的“异类”,一身朴实无华的道袍,自己的酒萧剑也被收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他俩此行目的是来抓捕桑弘羊,恢复这一片地区的正常运转。
    但是他二人在外围转了又转,丝毫没发现有强大阴气的走向,于是二人便将视线转移到了此次事发的源头,上海。
    “换人也没辙,只要是在岗位上的,不论职位高低、权利大小,一概失去工作欲望,就连……”
    冯清阳很明白王骁的意思,他也略有耳闻,此次官方的人也都失去了斗志,只有不在工作岗位上的那些人还算正常。
    可对于这些“自由”的人来说,没有外卖购物平台,没有骑手小哥,没有商家出餐,就连手机上平台的服务器都崩了、等等等等。
    这无疑对现有社会运转体系来说,是一次重创。
    得益于党和祖国对人民的教导,即便没人上班,这些“自由”人员也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看来此次的事情只针对有“岗位”的那些人。
    此时一个满头银白卷发的老太太,步履蹒跚的走到了王骁身旁拽了拽他的衣角。
    “外地人啦?”
    她操着一口正宗的上海口音,这让王骁这个北方人有点听不习惯。
    他出于江湖人的本能,先是身体一紧,但是感受到这老太没啥恶意,便马上换上一副笑脸。
    “奶奶,您有啥事儿?”
    他缓缓蹲在那老太身旁,老太眼神之中满是善意。
    她将手里的袋子递给王骁,里面是沉甸甸的菜品鸡蛋:“看你这么瘦,赶紧拿去吃吧,我家还有点存货,够撑的。”
    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孙子一样宠溺。
    她虽然岁数大了,身子没年轻的时候好,但也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短短几天,自己熟悉的地方彻底停转,谁干活,谁就变“傻”。
    她也不懂什么术法,只是用一颗充满善意的心来看这个世界。
    也许他们是累了呢?
    可一群人都这样“累”,是不是有点反常。
    老人家也不是不信鬼神,她信神佛,但是自己也因为不会什么法术颇为无奈,只好尽自己这点微薄之力来帮助他人了。
    “太太,您留着吃吧,我们哥俩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老太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诧,她张着自己的薄唇,微微打开口腔。
    “啊?”
    老太发出一声疑问,但是王骁和冯清阳却没再说什么。
    他二人知道,此时解释什么没有任何意义,只好用行动来证明。
    王骁将自己的名片塞到的手里,嘱咐她一定要收好。
    “上面有我电话,我叫王骁,是钟馗判官传人,除了任何问题,您打这个电话就好,请问家里爷爷……”
    老太接过那张名片眯着眼看了又看,她的眼神已经老花的非常严重,戴着厚厚镜片的眼镜儿,用布满沧桑的小手往她粗糙的鼻梁上推了推。
    “王…骁?”
    “你和这位道长来处理这件事的?你们不会……”
    老太的意思很明确,她很惊讶为什么王骁和冯清阳没受影响。
    她将名片死死的攥在手里,用疑问的眼神审视着他二人。
    “我怎么跟您解释……”
    王骁想了片刻,偏偏是没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焦急的挠了挠头,还是一旁冯清阳替他解了围。
    “我俩身上有祖师爷庇佑,他有钟馗,我有三清,妖魔的邪法触碰不到我们。”
    冯清阳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不大却全落入了老太的耳朵。
    老太听到最后半懂不懂的点点头,眼神里也看不出懂了的意思。
    毕竟她活了快百年,碰到的假道士也不少,但是其中绝对有高僧高道,她也不敢妄言。
    “哦哦哦,好!辛苦两位咧。”
    她的眼神开始躲避,想要快速离开这里回家歇着,她拎着自己那个收获颇丰的精致布袋一下一下的走着。
    王骁望着老太佝偻着身躯站在路边,哪怕路上没有一辆汽车,她也要死死的遵守交通规则,等待红灯变为绿灯。
    他不由得感叹道:“众生疾苦啊!那老太身上的病症也不少,虽然看着红光满面,但是内底子也不是太好。”
    “毕竟上岁数了……”
    冯清阳一搭王骁的肩头,叹声安慰道。
    “生老病死,乃万物之规,我们都离不开这个运转的框架。”
    “她也一样,我们还是先找桑弘羊吧。”
    冯清阳不是冷血,也不是无情。
    在他的记忆中,人类由出生到老去死亡,这是一套天然而成的规律,我们也不用为此过多难过。
    他将自己的道袍抻了抻,衣领稍稍往下走了走。
    他的眼神之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坚毅,朝着一处警局迈步走了过去。
    “不去证券公司,先去警局,你是想看看为什么警察的浩然正气没起作用?”
    王骁望着那老太的背影出了神,回过头来才反应过来冯清阳已经迈着阔步走了很远了。
    他一路追赶,总算是与冯清阳齐头并进走进了警局。
    门口保安也没拦他们,神情发呆,里面也没见警察办公。
    “这地方……正气浓郁啊,是不是风水的原因?”
    冯清阳手托罗盘,脚踏罡布巡视周围。
    他作为一个道门子弟,不止会打打杀杀,山、医、命、卜、相,都有涉猎。
    只不过他之前纯懒,这些技能他见有人担当便放下许久。
    下午三点,天色阴沉得像抹布。冯清阳站在警察局门口,手里的罗盘指针跟抽风似的抖个不停。
    “别转了。”他拍了拍罗盘,“知道你不乐意来。
    全城鬼神集体罢工,该抓的鬼不抓,该引的魂不引,阴司传来的消息是“忙不过来,爱莫能助”。
    可警察局这种地方,历代殉职英烈的魂气、人间法度的威严,本该是鬼神绕着走的地界,怎么也跟着出乱子?
    “看出什么了?”王骁问。
    冯清阳没答话,抬头先看整体。
    这是“观气”的第一步,不看细节,看大势。
    警局主楼坐北朝南,是个规整的长方体,灰色外墙,窗户排列整齐。
    按阳宅风水的说法,这种格局叫“官衙式”,方正威严,本该是煞气重但正气更重的地方——煞气压邪,正气养人。
    可眼前这栋楼,给他的感觉不对。
    就像一个人,骨架还在,皮肉也在,但眼睛是死的。
    “形还在,气散了。”冯清阳往前走,罗盘指针抖得更厉害,“你看楼顶。”
    王骁缓缓抬头。七层楼顶,平平无奇的水泥平台,边缘立着铁栏杆。
    “有什么?”
    “天线。”
    冯清阳指着楼顶东南角竖起的那根通讯天线,“太高太细,正对着主楼中轴,像根针扎在天灵盖上。”
    他顿了顿:“这叫“冲天煞的一种变格,天线属火,尖锐破势,把楼顶聚气的‘天心给戳漏了。”
    王骁皱眉:“就一根天线?”
    “不止。”冯清阳绕到楼前广场、蹲下身摸了摸有些湿润的地砖。
    广场铺的是浅灰色透水砖,缝隙里长着几簇枯黄的杂草。正前方是旗杆,国旗在半空悬着,一动不动。
    “这广场太开阔了。”他自言自语间站起来:“开阔本身不是问题,明堂讲究的就是开阔。
    但你看看周围—左边是停车场,右边是绿化带,前面是马路,后面是主楼。四象不全。”
    他指着左边:“停车场,车来车往,动而不静,这叫“白虎动’,该低伏的反而闹腾。”
    他又指右边:“绿化带,种的是低矮灌木,本该是青龙位要高起才对,结果比左边还矮。青龙低头,白虎抬爪,这局是反的。”
    王骁听不太懂,毕竟自己也不是专攻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但从这几句话里也能感觉到问题不小:“进楼里看看?”
    冯清阳点头,收起罗盘。
    指针安静下来,像是松了口气。
    进楼之后,问题更明显了。
    一楼是接警大厅,铝合金的办事窗口,塑料座椅,饮水机,墙上挂着锦旗。
    几个值班民警趴在电脑前,脸色和外面的天一样阴沉。
    冯清阳没急着往里走,站在大厅中央,掏出罗盘。
    这次指针不抖了,改成直接转圈。
    “见鬼。”他低声道,“室内竟然起风?”
    王骁没感觉到风,但他看见冯清阳的眉毛拧了起来。
    “穿堂煞。”
    冯清阳指着大门,又指指后门,“前门到后门,一条直线贯通,中间没有任何遮挡。气从正门进来,直接从后门溜走,留不住。”
    他快步往后门走,推开玻璃门,外面是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另一条街。
    “后门正对着什么?”冯清阳问道。
    王骁想了想:“巷子出去,斜对面是一家医院的太平间后门。”
    冯清阳站在原地晃晃悠悠的倒吸一口凉气。
    “前通后通,人财两空。正门冲煞气,后门接阴气,中间还让气全跑光。这楼跟筛子似的,拿什么聚正气?
    他转身往回走,边走边看天花板。
    “还有,层高太低了。”他指着吊顶,“压抑。人在这种空间里待久了,精神萎靡,气血不畅。人没精神,楼就没精神,楼没精神,拿什么镇场子?”
    走到楼梯口,他猛然停住脚步。
    楼梯。
    那是螺旋式的楼梯,金属扶手,水泥台阶。
    “这楼梯位置不对。”他指着楼梯口,“正对着二楼走廊,楼梯本身又是旋转的,这叫“回风煞’,气走到这里会打转,然后顺着楼梯上楼或者下楼,四处乱窜。”
    他顺着楼梯往上走,罗盘指针终于不转圈了,改成左右乱摆。
    “楼上更乱。”他低声道。
    二楼是办公区。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办公室门,大多数关着。
    冯清阳走到走廊中间,忽然停下。
    “这里有东西。
    王骁立刻警觉,手按在腰间的法器上,那是一枚铜钱编成的绳鞭,也是钟馗一脉的传家宝。
    冯清阳盯着天花板。那里有一块石膏板,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点,像是渗过水。
    “不是漏水。”他掏出一张符纸、叠成三角,往上一扔。
    符纸贴在石膏板上,纹丝不动。
    三秒后,符纸边缘开始发黑。
    王骁眼皮一跳:“真有东西?”
    他头一次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一个元罡境的武者此时像一个新兵蛋子一样。
    “不是鬼。”冯清阳摇头,“比鬼麻烦。是隙。”
    他解释道:“风水讲究藏风聚气,气聚的地方,鬼神不侵。但这栋楼到处是漏,到处是破绽等于给那些东西开了无数个小门。”
    “它们不进来,只是把气息渗透进来,慢慢侵蚀。”
    他指了指头顶:“这块石膏板后面,肯定有管线通道,四通八达。那东西就是从通道里渗进来的,盘踞在这里,把这块地方的气场搅浑了。”
    王骁沉声道:“能除掉吗?”
    “能。但治标不治本。”
    冯清阳收回符纸,符纸已经黑了一半,“得先把这些漏补上,把气留住。气稳了,那些东西自然待不住。”
    他忽然想起什么:“这警局局长办公室在哪?”
    王骁看了一眼摆在一旁的指示图,他伸手指向走廊尽头:“最里面那间。”
    “走。”
    局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是关着的。
    冯清阳没敲门,先看门框。
    门框上方,挂着一块铜牌,写着“局长室”三个字。铜牌是新的,但挂铜牌的那颗钉子——是旧的。
    锈迹斑斑。
    “钉破风水。”冯清阳指着那颗钉子,“这位置正好是门楣正中,气进出的咽喉要道。一颗锈钉钉在这里,等于把门的气脉钉死了。”
    他转头看向门对面的墙。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浩然正气”,落款是本省一位退休领导。字写得不错,装裱也精致,但……”
    “这字挂错了位置。”
    冯清阳说,“正对着门,字本身又属火,火冲门,气一进来就被顶回去。门是纳气口,结果气进不来,楼里靠什么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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