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八十六章 喜脉与小产,不详之感(1/1)  嘘,京兆府来了位女杀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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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不止让阿棠停下了动作,也惊动了王夫人。
    三人围在床边,燕三娘掀开被子,露出底下雪白的中裤,而在那腿心的位置,有点点殷红之色,如红梅绽开,透着几分令人怵寒的血腥气。
    “这……”
    王夫人是过来人,虽然她的孩子没能平安长大,但生育之苦还是经历过的,一看这状况,当下吓得面色煞白。
    “去把那个婢女叫来。”
    阿棠说了一声。
    见迟迟没有动静,扭头喝道:“快去啊!”
    她和燕三娘都是外人,对此地不熟,谁知道要去哪儿找人,王夫人被这声呵斥惊醒,六神无主的往外跑。
    像她这样的大家夫人从来都是行止有矩,哪里做过飞奔这种没规矩的事儿,但现在她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孩子……
    婢女被王夫人从厨房拽出来赶到主屋,人还是懵的,她愣愣的站在床边,看着自家夫人腿心的血色,瞳孔骤缩。
    “怎,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你作为素素的身边人,她……”
    王夫人训斥的话刚出口,就被阿棠截断,她问:“你家夫人上一次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的?”
    “……差不多是两个多月前。”
    婢女的话音刚落下,阿棠忍不住蹙眉,王夫人也怒不可遏,“两个月没来月事,你怎么也瞒着不说,不请个大夫来看看,你可知你闯了多大祸,要是这个孩子保不住,你且等着!”
    没了赵炳,四房就失去了倚仗。
    温素素腹中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儿成了王夫人唯一的念想,若能顺利产下一名男丁,那她们的困境便能迎刃而解。
    但现在,孩子危在旦夕。
    这让王夫人如何能不怒!
    “你能不能安静些。”
    阿棠冷眼瞥了下王夫人,那锐利的目光让王夫人心中一悚,瞬间噤声,然后阿棠才有时间好好问个清楚。
    婢女听到孩子这两个字也慌了神,这可是她们夫人头一胎。
    要是没了,别说赵家,就算是夫人那边的娘家人知道了,也饶不了她。
    “我不知道……夫人的月事向来不规律,暗中找了许多大夫调理,始终没有好转,这种事,如何能与老夫人您说。”
    她们都以为这是又一次延迟,便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道……
    谁知道偏就是有了!
    “大夫,好姑娘,您可一定要保住我们夫人的这个孩子啊。”
    婢女说着便朝地上滑去,阿棠一把拽住她,“你先别跪,这两个月里,你家夫人可有什么不一样?比如食欲,偏好,睡眠……”
    婢女仔细回想一番。
    说了出来。
    种种迹象表明,赵夫人的确是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这下可麻烦了,之前的大夫为了补充气血,当归和白术的用量过多,这两样都是活血化瘀的,所以身下才见了红。
    如今有了流产的征兆,她刚才开的那副药也是用不上了。
    “药方得改。”
    阿棠重新拿起放在一旁的纸笔,写了些药材,交给婢女,“按照这个方子重新煎药。”
    她吩咐完,转身开始施针。
    按照合谷、神门、子宫、膻中……等顺序,先为她调节气血,固本保胎。
    此时她气血虚弱,施针不宜太深或过强,须以温和为主。
    而就在这段时间,王夫人反应过来,“你最开始的药方要换,那岂不是说明之前素素的吃的药也有问题,就是这些药导致了她险些小产?”
    “庸医,蠢货!”
    “我就知道他们是些不顶用的,还自称什么名门圣医,杏林世家,都是些欺世盗名的祸害!”
    她气急败坏,嘴里自然说不出什么好话。
    阿棠听着便像是一群蚊子在耳畔嗡嗡嗡的,吵得人心烦,即便如此,她还是耐着性子替那些老大夫解释,“赵夫人气血亏虚,脓毒感染,脉象短促且急,时断时续,这种脉象比较细弱,本就难断,很大程度会掩盖喜脉的表现。”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开始没能诊断出来的原因。
    赵夫人现在的脉象就好比是风中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风险,哪里还能呈现出其他?
    要不是三娘及时发现,这几贴药灌下去。
    命是保住了,孩子肯定没了。
    “阿棠你专心施救吧。”
    燕三娘看不过去了,直接拽着王夫人的胳膊把她拉到了外间,任凭王夫人怎么挣扎,这个看上去纤细的手掌始终牢牢压制着她。
    “你放肆!这是赵家……”
    “你再干扰阿棠救人,到时候一尸两命,这后果你担不担得起?”
    燕三娘说完,又觉得这样太讲道理,显得她脾气很好的样子,随口补充了句,“还有,放肆的是你,你搞清楚,是你求着大夫救人,可不是我们上赶着非要淌这趟浑水。”
    “能养出赵炳这种杂碎,你们赵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夫人这下是彻底没话说了。
    恹恹的闭了嘴。
    但眼神还是越过燕三娘的阻挡,试探着往里面看去。
    终于清净了。
    阿棠紧蹙的眉头稍微舒缓些许,将刀在火上炙烤须臾,然后小心地划开赵夫人后背上的伤口,把里面的脓血一点一点的逼出来,情况紧急,没有麻沸散,就算有,目前的状况也最好不用。
    好在赵夫人此时深度昏迷,用不用区别不大。
    清理完淤血和脓毒,阿棠拿消过毒的银针和羊肠线将伤口小心缝合,重新上了药。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久到阿棠直起身子时眼前一阵发晕,好几个深呼吸后才找回了平衡,这时,婢女的汤药也熬好了。
    “给她喂下吧。”
    婢女一个人搞不定,燕三娘又上前帮手,手忙脚乱的把药喂下去,阿棠揉着发酸的腰,嘱咐道:“你用温水浸湿帕子,擦拭她的额头,腋下等位置,先把烧退了。”
    毕竟汤药发挥效果需要时间。
    “还有,把窗户开个缝儿。”
    四月是春季,汝南城夜晚的温度十分适宜,风淡且轻,正好让空气流通起来,有助于驱散体内的热度。
    阿棠只休息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又替赵夫人施了一次针。
    然后没有丝毫的停顿,走到廊下,朝着绣衣卫卫所的方向看去,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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