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二十九章 你难道想始乱终弃?(1/1)  男主团疯了,拼命跟路人女配贴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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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丛的目光在转回身侧的蓝盈身上时,瞬间柔软下来,“是因为我开心。我太开心了。所以——”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卢煜昶,眼底那柔软的光已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这一拳,当是我让给你的。但不会有下一次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挡在蓝盈身前,将她完全护在自己背后,自然得像是一种本能,“蓝盈——”
    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却放得极轻极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已经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卢煜昶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站在那里,像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他望着凌丛,望着他那张明明挨了重拳、却笑得像得到全世界的餍足的脸。
    他望着凌丛身后,那道纤细的、正缓缓抬手捂住自己嘴唇的、沉默的、没有反驳的身影。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先是狂跳。
    然后,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沉进某种冰冷的、刺痛的、从未体验过的深渊里。
    “蓝盈……”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打磨过的枯木,“他说的……是真的吗?”
    蓝盈望着卢煜昶。
    望着他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热情、直白坦荡的狗狗眼,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那里面还有一丝微弱的、不肯熄灭的、祈求般的光。
    我不是……我没有……
    她想这么说可,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冻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她该否认的。
    可那声“嗯”,那声从她自己喉咙里跑出来的、不受控制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肯定——是真的。
    是她亲口说出的。
    哪怕那是一场失控。
    哪怕那根本不是她预设的答案。
    她没有办法对着卢煜昶那双正在熄灭的眼睛,说那是假的。
    她沉默着,这沉默,比任何否认都更残忍。
    卢煜昶眼底最后那一丝微弱的光,像被风吹熄的烛火。
    灭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忽然失去灵魂的雕塑。
    银灰色的发丝凌乱地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也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缓缓地、慢慢地、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垂下了那只还紧握成拳、骨节泛白的手。
    然后,他转过身。
    一步一步,走出了这条光线昏暗的夹角。
    没有回头。
    蓝盈望着他的背影。
    望着他那头在走廊灯光下依然张扬的银灰色短发,此刻却像被雨水淋湿的羽毛,沉甸甸地、毫无生气地,耷拉下来。
    她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她想叫住他。
    可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凌丛还挡在她身前。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一次,握得很紧。
    紧得像怕她一开口,就会从他掌心飞走。
    “……女士们,先生们,前往p国的卢氏私人航班现已开始登机。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由专属通道有序登机。祝您旅途愉快。”
    甜美的女声从机场广播系统中流淌而出,在宽敞的VIp候机区域上空盘旋,字正腔圆,礼貌而疏离。
    蓝盈像是被这广播声从一场混沌的梦境中骤然拽回现实。
    她猛地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自己被凌丛紧紧握住的手腕。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浅淡的白,指尖却滚烫,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死也不肯松开。
    “凌丛。”蓝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极力克制的急促和某种她自己都尚未厘清的慌乱,“放开我。要登机了。”
    凌丛就这样站在她面前,背脊挺拔如修竹,衣领却被她方才无意识的攥抓揉出几道细密的褶皱。
    他周身那层惯常的、慵懒疏离的保护色,此刻像被水浸透的宣纸,一点点洇开,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柔软的、脆弱的里衬。
    “我不放。”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腕,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蓝盈偏过头,视线落在他身后那堵光洁的、没有温度的墙壁上。
    “刚才……”她的喉咙发紧,声音涩得像含了一把细沙,每吐一个字都有细小的颗粒磨过喉管,“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不是……那不是我应该说的话。”
    她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你当作没发生过。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像一片坠落的羽毛。
    她不敢看他。
    空气静默了几秒。
    这几秒像被无限拉长。
    然后,她听见凌丛轻轻地、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没有讥诮,没有嘲讽。
    只是像一颗沉入深海的石子,无声地、缓慢地,下沉。
    泛起一圈极淡的、无人可见的涟漪。
    “当作没发生过?”他重复着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在唇齿间细细碾磨,像在品味一枚过分苦涩、却又舍不得吐掉的果核。
    他终于抬起眼。
    那双狐狸眼里,褪去了所有惯常的狡黠与玩味,只剩一片澄澈的、赤裸的、没有任何遮掩的——脆弱。
    “蓝盈。你难道想——”那双狐狸眼里,忽然漾开一抹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不负责任?”
    蓝盈一怔。
    “始乱终弃?”他又补了一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刻意的、委屈的、几乎是在撒娇的颤。
    蓝盈:“?”
    她扶住额头。
    纤细的手指压在太阳穴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凌丛,”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到极致的、哭笑不得的无力,“我们……我们根本没怎么样,怎么就成始乱终弃了?”
    凌丛的眼睛眨了眨。
    那双狐狸眼里,方才的委屈、控诉、撒娇,像退潮的海水,极快地、一丝不剩地,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簇幽暗的、狡黠的、得逞般的火光。
    “没怎么样?”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那里,还残留着方才厮磨过后、微微红肿的触感。
    下唇内侧有一道极浅的、被他不小心吮出的红痕,像熟透的樱桃上一道不明显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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