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9章 协防南门和西门(1/1)  穿回渭北做刀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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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宗义回到北街后巷的院子,给队员们取了一百袋面粉放好。
    躺在火炕上,他想着今天的事情,嘿嘿笑了。
    这协防搜捕个什么劲儿,开枪的人不就在此躺着嘛,现在还是协防的主要人员。
    也不知道组织聚会的那些百姓的领头人会怎么样,那些人可是在明面上。
    章宗义翻了个身,也不知道老蔡是否打探出林同知那狗贼医治的消息。
    那货被定义为交农事件的主要责任者,已经撤职,留任也是因为被自己打了两枪,给他个体面。
    此次若能一命呜呼,也算自己报了家仇。
    想着想着,他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章宗义就已起身,换了一身和骨干队员一样的黑衣棉裤,扎了一条牛皮腰带,挂上自己的腰刀。
    赶到城隍庙,看到贺金升刚把队员集合好,正在强调纪律和规矩。
    见章宗义到了,两句讲完,让章宗义也来两句。
    章宗义摆了摆手,贺金升就大喊道:“全体都有,晨练开始。”
    城隍庙的院子就响起呼哈的操练声,一百个团丁在李长顺和王大海的带领下,先练拳脚,再练刀法。
    章宗义也不例外,在队伍的后面跟着练习。
    天大亮的时候,巡防营那边才来了一个哨长,带着去南门和西门协防城门,安排哨位。
    每个城门由巡防营一个什长带队,安排十名兵丁和四十个团丁,分成日夜两班,共同值守。
    章宗义这边刚好李长顺和王大海两个队长,每人各带四十名团丁分别值守南门和西门,贺金升居中调配检查。
    另外二十名团丁就是后勤和随时替补、支援。
    分完工,因为是第一天上午,四十名团丁都没离开,分成两队,肃立于城门两侧执勤。
    队列一拉开,把那个巡防营哨长也看得目瞪口呆,他带兵多年,还从未见过民团有这般严整气象。
    这些丁勇多是二十岁上下的后生,脸颊被渭北风沙磨得粗粝,眼里却不见畏缩惶惑,只沉沉凝着城门洞外的官道。
    骨干人员都是一身黑色的棉衣棉裤,其他人虽衣衫杂色、难免补丁,但浆洗得很干净,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编上靴皮鞋。
    全员青布包头,左臂紧扎巡防营配发的赭色巾带,远望仿若一道赭纹镶边的人墙;
    站姿更是齐整,两足微分与肩同宽,腰杆绷得笔直,哪怕立在穿墙风里,也无人缩颈拱肩。
    长矛手身材高挑,列于首排,矛头虽为普通铁匠铺所制,却皆打磨得冷冽光亮,斜指一致;
    刀牌手所挎腰刀形制各异,但刀鞘皆以麻绳加固,绝无晃荡之声。
    最奇特者,乃这些持刀持矛之团丁,每人皆背黑色凸面精钢铁盾,虽为铁制,却显得颇为轻巧。
    每个队尾都有几名黑衣团丁,这些都是镖队的老队员,背着五六杆火铳和两杆洋枪,枪口皆塞布团防尘,枪柄倚肩成行。
    那几个黑衣团丁个个眼神冷冽,显然是见过血的老手,身上透着杀伐果决之气。
    这次协防,章宗义特意安排带八杆洋枪,二十来杆火铳,彰显自己对协防之事的重视。
    作为民团的团总,章宗义必须出面对接城门协防的事情,但是安排好,他就可以溜号了。
    回到仁义客栈,一进客栈大门,见老蔡正在客堂等着自己。
    在两人走向如意小院的路上,老蔡就迫不及待地说:
    “东家,那林同知没死,李哨长从郎巡检那里打探到的最新消息。一颗子弹从后面打穿了左腹部,但未伤及脏腑;另一颗子弹打断了腿骨。”
    “郎中已经处理了伤口,如今正在静养,听郎中说,还要观察几日,看是否引发内热重症,才能脱离危险。”
    章宗义听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本以为那两枪足以要了那狗贼的性命,没想到他命竟如此之硬。
    他缓缓起身,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忽而冷笑一声:“没死倒也好,也让他尝尝活罪的滋味。”
    他转身盯着老蔡,“继续派人盯着府衙动静,看还有什么发现。若是他真熬过这一关,我再另作计较。”
    老蔡深知自己这位小东家行事向来手段狠辣,且毫不留情,关键是身手也颇为了得。
    便低声应道:“东家放心,府衙外已布了眼线,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另外,李哨长说,巡检司可以进人了。听他说,抗捐交农事件以后,府衙就批文,让赶快补齐缺额。”
    看来这交农事件着实把同州府衙给吓怕了,如今正想方设法加强暴力机关的力量。
    刚好,自己也安排点人进去。
    老蔡又说:“不过,每个名额费在原先基础上又加了十块银元,说是有人打了招呼,郎巡检得把这些人的名额钱摊出来。”
    章宗义讥笑一声:“真他妈的贼。弄了几个名额?”
    “只能弄来七个了,”老蔡答道。
    章宗义想了想,两个仁义客栈的安保不再单独设队,原本这样设置也有锻炼人手的考量。
    西安那边的章宗安已经去巡警学堂了,就让同州这边的姚庆礼去巡检司。
    想好以后,他对老蔡说:“就让姚庆礼去吧,让他挑个头,再选上六个队员。”
    说完就站在如意小院门口,喊人叫一下姚庆礼。
    姚庆礼进了屋子,章宗义就给他安排去巡检司的事。
    特意叮嘱他,挑人时按照靠得住、识字程度、拳脚功夫、洋枪使用水平的顺序综合考量,人员挑好后,自己会亲自过目。
    姚庆礼肃然领命,眉头微拧,显然明白此事关系重大。
    他低声道:“义哥放心,三日内必把人选定妥。”
    章宗义又对老蔡说:“人定好了,你领着办理就行,所需银元就在客栈账房支取。”
    谋局就是通过一点点安排和渗透,厚积而薄发,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就在这看似忙碌但实质又很清闲的日子里,章宗义坚持每日跟着兄弟们晨练,再巡视一次城门,检查各处岗哨的值守情况。
    协防不过数日,各城门口的巡防营兵丁便被抽调了大半,仅余两三名留守。
    留下的这几名兵丁,白天尚能当班值守,入夜后就在班房里偷闲打盹。
    一天清晨,章宗义刚到城隍庙营地,就见在西门值夜的李长顺带着团丁押着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人身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脖颈间挂着个包袱,双手被麻绳反绑于背后,脸上虽故作平静,眼神却难掩慌乱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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