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不是现在。”
    皓宸脸色显得有些阴沉，皱眉回答道。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霍灵儿感觉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好像有那么一丝……熟悉？
    不过，皓宸的不悦仅维持了一秒钟，立刻又恢复了之前的嬉皮笑脸。
    他拽了拽霍灵儿的手，桃花眼飞出诱人的花瓣，嘴角略微勾了勾：
    “既然你主动要求交换，那咱们就约好，等这次行动完成，回到白虎公爵府，你到我那儿去，怎样？”
    霍灵儿听他越说越离谱，脸红得快滴血了，根本不敢抬起头。
    只好很没底气地小声回怼：
    “你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问题？我说的是‘如果’，我只是问问你而已，什么时候跟你约好了？你这人怎地如此自说自话！”
    皓宸却微微一笑，毫不在意，拿起她的右手，轻拍她一下手背，
    “行，都你说了算，那就留到新婚夜。”
    新婚夜……
    这个单词，对别人来说，是美好的象征，却让霍灵儿瞬间勾起不好的回忆。
    “我也没说要那么晚啊！”
    她脱口而出，搞得皓宸愣了两愣。
    “夫人，您有话请直说。”
    他好像真的被她搞糊涂了。
    说她不懂吧，好像也多少懂点儿，但越聊越觉得她的认知似乎哪里产生了些偏差？
    “我就是想问你，你究竟知道我什么秘密？”
    霍灵儿不想再跟他打哑谜了，直截了当提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打算怎样？如果你的回答令我满意，我自然会给你你想要的。”
    皓宸怔住。
    “我知道了什么？”
    他一脸无辜地反问道。
    “还装？”
    霍灵儿反手一把将皓宸的大手握入自己掌心里，冷声威胁道，
    “能不能好好说话？咱们交易都谈妥了，你还不快老实交代！”
    皓宸表情更显窘迫，
    “媳妇，要不……你提示一下？你问具体问题，我一定照实回答。”
    霍灵儿盯了他半晌，再三确认他不像在演戏，才点了点头，松开他的手。
    但是……
    怎么问呢？
    总不能问：你是不是怀疑我假扮戴洛心？
    “你……你上次……亲我的时候……”
    她挠着头，拼命找合适的词，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只好尽可能直白地问，
    “说我硌着你了，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怀疑我？”
    她见皓宸的桃花眼又在闪烁，连忙补充道，
    “说实话！你当时想的是什么？不准装傻！”
    皓宸眉头微微挑了挑，老实作答：
    “当时想的是，媳妇的唇好软，想多亲一会儿……”
    霍灵儿气得整个人扑上来打他。
    这什么人嘛？！
    让他说实话，谁让他说这个了！！！
    谁知，他竟张开双臂箍住了她，顺势俯身吻下。
    霍灵儿傻了。
    他的吻很温柔，轻轻的，一点儿不霸道，似乎刻意不去触碰她嘴角和唇边的‘柔骨凝胶’。
    专心致志地吮吸着她真实的、娇嫩的那部分柔软。
    她本能是抗拒与别人如此亲密接触的，无论那个人是苏成羽，还是皓宸。
    但她此刻竟莫名地大脑宕机了。
    一片空白。
    甚至，忘了自己还要问他什么。
    一点儿，一点儿，在他的吻里融化了。
    很久。
    确实过了很久，他才松开了她。
    半边脸靠在她额角，在她耳边轻声说：
    “媳妇，你真的很软很香，我这次没有胡思乱想。”
    霍灵儿仿佛大梦初醒一般，被他这句话拉回现实。
    然而，此刻，她的心思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一心想要应付皓宸，想办法摆脱他的话，那么现在，她完全改变了想法。
    当他的吻落在她唇上时，她能感受到他对她特别渴望，却又强忍着冲动，只是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感染她，带动她。
    她仍不是太懂男女之间的那些事，但她却已很清楚其中的区别。
    曾经苏成羽面对她的时候，他在乎的分明只是他自己的感觉，不惜胡乱脑补她的喜好，一切只为满足他自己。
    而皓宸不一样。
    他在乎她。
    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是在乎她的。
    一股冲动的暖流自胸腔涌上灵眸，‘哗啦——’哭了出来。
    “媳妇，怎么了？”
    皓宸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欲拉开她检查。
    “不，没有，我没事。”
    她却反而抱紧他的腰，拼命地摇头。
    泪水淌落在他肩膀上，一种连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强烈占据了她的脑子。
    “我……我。”
    她企图组织语言，却失败了。
    此刻，伏在陌生的肩膀上，霍灵儿内心是完全不知所措的，
    但皓宸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薄荷清香，却令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好像……曾经在哪里闻过？
    “老婆，你是喜欢我的，我确定。”
    耳畔传来三分自信七分嘚瑟的讨厌语气，
    “以后我不再问你了，而且，我还是比较喜欢叫你老婆，叫‘媳妇’有点土，‘夫人’太文邹邹，还是‘老婆’好！”
    霍灵儿眼泪顿时止住了。
    好好的温柔乡，被他一句话彻底破坏了气氛。
    她的初吻都献给他了，就想好好听他说句心里话，怎么又不正经起来了？
    “老婆，你到底想问我什么？你在担心什么？”
    额前的碎发被修长的手指绕在手里把玩，温柔的声音同时从头顶落下。
    霍灵儿轻轻靠在他肩膀上，仰头问道：
    “皓宸，我能够信任你吗？”
    “当然！”
    桃花眼中的彩光泛起浅浅的温柔线条，
    “不瞒你说，我在见到你之前，也有点儿担心，怕你万一是个丑八怪，我爱不起来怎么办。”
    霍灵儿‘噗嗤’一笑，眼泪霎时干透，故意扁嘴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长得不是现在这样子，你就不喜欢了？”
    皓宸笑吟吟望着怀里的人儿，摇头道：
    “不，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只喜欢你一个。”
    霍灵儿咬着下唇，脸颊一片绯红，极小声地问：
    “那……我不想那么快和你完婚，可以吗？”
    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说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无论她是不是戴洛心。
    可是……
    他的话究竟有多可信，却不得而知。
    还是得再试探一下。
    “没问题啊，婚礼只是个形式嘛。”
    皓宸爽快地答道。
    霍灵儿刚要对他刮目相看，他却又凑到她耳边，压低嗓门悄声说：
    “反正你答应了我，这次任务完成后要跟我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