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儿呢？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当时和谁在一起？
    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她只是很肯定，那个经历一定是切实存在过的。
    若不是此刻又体验了一遍，可能那部分封存的记忆永远都不会被想起来。
    “所以……你是抱着我睡了一整晚吗？”
    霍灵儿试探着小声问。
    “嗯，算不得一整晚。”
    他将她搂在怀中，胸膛紧贴她的后背，并将她双手握入掌心，在她耳畔低声说：
    “我今天有急事要离开公爵府，但又舍不得你，所以才没忍住，半夜偷偷来看你。”
    “你要离开多久？”
    霍灵儿一扭头，鼻尖刚好对上他的，俏脸一红。
    淡淡的薄荷清香沁人心脾，他歪了歪脖子，顺势吻了下去。
    良久，唇分。
    “我争取赶在白虎公爵回来之前忙完，你在家乖乖的！”
    霍灵儿不舍地拽住他衣袖不肯松手。
    她与他相识并不久，却因为一个吻，就莫名其妙决定和他携手共度此生。
    先前她气他不肯说实话，也曾想要离开他，可最终又发现自己舍不得。
    而此刻，当他说要离开的时候，她却不可遏制地心慌了。
    “我要跟你一起。”
    她差点儿就要说出这句话了。
    那怎么行？
    不，不能头脑发热！
    他走了正好，趁戴浩和他都不在，没人盯着她，想办法潜入一次蓄兽苑，搞定第六魂环才是正事。
    “老婆舍不得我。”
    桃花眼恢复了勾人的功能，不安分地朝她放电。
    霍灵儿没什么心思跟他斗嘴。
    既然选定了他，那就应该信任他。
    她这样告诉自己！
    “对啊，我舍不得你，而且，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她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对他的依恋，可后面半句话却越说越小声。
    皓宸握着她的右手，半开着小差轻拍她手背，
    “有什么话就说，能答应的我一定答应。”
    霍灵儿咬了咬下唇，用很小的声音说：
    “你能不能……只和我一个人好？”
    “嗯？”
    皓宸奇怪地掀眸，侧脸瞧她涨红的俏脸，确认道，
    “老婆，你什么意思？是……我猜的那个意思吗？”
    霍灵儿用力点了点头，却抿紧嘴唇不说话。
    皓宸掰过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柔声道：
    “那当然，你忘了吗？我对你说过，我只在乎你这个人，绝不可能对别人有这方面的想法，奇怪，你怎会有此担心？”
    霍灵儿低着头，不肯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此刻，她眼眶里隐隐含着泪水。
    她在很努力地控制，不让眼泪没出息地掉下来。
    皓宸追问了半天，她也不肯说出个所以然，他便让她把脑袋靠在他胸膛上，
    “你听我的心跳，我心里只有你。”
    咚咚的心跳声强而有力，仿佛在告诉她，只为你而跳。
    渐渐地，霍灵儿在他怀里放松下来，仍沉默着。
    “老婆，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皓宸用极尽温柔的声音在她头顶轻轻地说。
    她双臂环在他的腰间，脑袋紧贴着他的胸膛，很安心，很安心……
    身体的反应再次告诉她，皓宸是对的人。
    没什么可担忧的。
    她似乎下定了莫大的决心，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我……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你说。”
    “其实……我……”她抱紧他的双手紧张得微微颤抖，艰难地一个一个字往外冒，
    “我之前，结过一次婚，你……会介意吗？”
    她怕他会说介意，但以这些日子她对他的了解，以及他对她的承诺，她又觉得他不会在乎这些。
    所以才鼓起勇气对他说了。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认真对待一份感情，她认为，这是她应该给予他的尊重。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皓宸的反应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他浑身猛地一震，将她从怀里拔出来，一脸震惊盯着她。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语气中竟带着几分愤怒。
    霍灵儿顿时慌了。
    他气恼她瞒着他这么重要的事？他会不会……
    可，那也是事实，早晚要告诉他的。
    她也总不可能一辈子顶着戴洛心的名字。
    既然说了，那就说说清楚。
    若他实在接受不了，也只能算是有缘无分。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她看到他一脸气恼的模样，柔软的心底如针扎般疼痛。
    他终究是在意的。
    眼泪吧嗒吧嗒掉落，滴在半指蕾丝手套上。
    “你快说！你才刚成年多久？什么时候跟人结过婚了？”
    皓宸着急地晃她胳膊，追问道。
    霍灵儿深深将头埋在胸前，只听见皓宸生气的追问，却没看到他此刻的眼神变化。
    那双玩世不恭的桃花眼底，分明闪过一丝冷冽的寒星光芒。
    “就，前几个月。”
    她边哭边说，她怕皓宸在意这事，但越怕越得事先说清楚，
    “我伯父为我安排了一门亲事，可团子不喜欢他，不让他碰我，他就对我用强，还伤了团子……”
    “什么？！你！”
    皓宸听到这里，气得快发疯了，声音里充满怒火。
    但这怒火明显不是对她的。
    因为那一瞬，他将她猛地一把拖入怀中，紧紧搂住。
    捂得她差点儿无法呼吸。
    “你怎么那样没出息？”
    头顶传来强抑着怒意的安慰声，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忘了那些，好吗？”
    不是……
    霍灵儿突然意识到，他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她刚才半句话好像还没讲完！
    然而，他却在没搞清楚状况的前提下，竟对她说出了这样的话！
    令她瞬间泪崩。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哭着将他推开，泪眼汪汪望着他，抽噎着说，
    “我差点儿在洞房里跟他打起来，最终我放出武魂把他吓跑了！”
    她很努力地找回一点儿气势，止住眼泪，可下一句话，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然后……他就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好上了，人家还怀了他的孩子，然后，他和伯父设计把我迷晕，弄到了白虎公爵府。”
    皓宸直直注视了她半晌，再次将她拉过来拥入怀中。
    这次，是小心翼翼的。
    “好了，不哭了，没事就好。”
    他轻抚她鬓边的小辫，在指尖绕了两圈，哑声道，
    “你早该告诉我这些，憋得不辛苦吗？”
    霍灵儿像小猫似的缩在他怀里，一字一顿地解释道：
    “以前觉得没必要说，当我真正在意你之后，又不敢说了。”
    “可现在你要离开我，我就突然担心将来会不会出变数。”
    皓宸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替她擦干泪水，
    “老婆多虑了，这样，我答应你，三天之内一定赶回来。”
    霍灵儿在他怀里仰起头，直视他的桃花眼，怔怔地问：
    “你上次说，你知道我的名字，是吗？”
    “那你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