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有新增）
    王铮掏出一把小刀，他皱着眉头，实在是想不出数字多少后，便随机定了个数，888。
    完全没有任何考虑，完完全全的随机，绝对没有想着说数字大点，能多刻几刀折磨他们。
    旁边的黑子呆呆的看完王铮施暴的过程。
    对于他这名前执法者见过的残忍来说，王铮的手段算不上什么。
    但黑子看见的不是过程，而是自己必定死亡的结局。
    他好害怕，还不想死。
    黑子看向奴隶们的方向，想起了杰科老大对他的叮嘱。
    他真恨自己没听。
    “欧kei？891，完成。”
    王铮用着从女儿那学来的蹩脚外语喊道，他将小刀收起，拎着刻有堕血天使纹身的皮，瞥向黑子道，
    “你也纹了这东西吗？”
    平淡的话，惊人的冲击力，黑子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手臂。
    王铮挑眉，想笑但憋住了。
    还得等等，还不到时候。
    他不动声色地将皮丢掉，道：
    “继续走吧。”
    黑子低头朝工厂走去，王铮跟上。
    没多久后，在工厂的铁栏杆前，王铮将“892”“893”的数字赐给看守的堕血天使。
    “就在这里面吗？”
    王铮问。
    当黑子点头时，王铮一把将其拽过来，用力砸向铁栏杆，怒喊道：
    “杰科！”
    他的呼声让工厂顿时停运下来，有人觉得耳熟，有人则惊讶什么人敢在堕血天使领地大呼小叫。
    黑子的脸被挤在栏杆中，大力到流出鲜血，引起了众人的围观，杰科三人也在人群中。
    当看清楚栏杆外的面貌时，三人心中震惊到说不出任何话来。
    毫无疑问，就是鼠镇的鼠头，王铮。
    “杰科呢！给我滚过来！”
    王铮又加重了手中的力，质问道，
    “黑子！杰科人呢！”
    黑子无力地指向就贴近在面前的三人。
    然而对王铮来说，型如“陌生人”。
    不是王铮忘记了仇恨，而是对在地下城生活过久的他来说时间久远，再加上杰科三人的样子完全变了个人。
    王铮第一次见到的他们，胳膊比大腿粗，各个身高超过190，壮的像头熊。
    现在的杰科三人，没有富足的食物，充裕的睡眠，连像样的洗漱都没有。
    再加上“闪电丁”这种瘾的摧残。
    他们像老了二十岁般，肌肉萎缩，胡子拉碴，佝偻着身体，在王铮眼里，就是180都不到的路人。
    “人呢！我他妈问你人呢！”
    王铮抓着黑子的脑袋准备往栏杆上撞，一双手伸出来抓在栏杆上护住黑子的脑袋。
    “鼠头老大，”
    杰科不知道王铮是真没认出来还是故意得，开口道，
    “是我，我是杰科。”
    “嗯？”
    王铮凑近一瞧，关于小水的记忆锚点浮现，别说，确实有三分像，他怒道，
    “杰科！”
    王铮将半死不活的黑子丢在脚下，抓住栏杆，质问道：
    “小水呢！你把她送到哪去了！”
    铁制栏杆在王铮的力气下开始弯曲，完美状态的杰科都清楚自己做不到，关于王铮身上发生什么，他不做猜测。
    杰科缓道：
    “鼠头你收到领养手续了吧，现在这个时间，小水应该和其他孩子在学校上课。”
    “你他妈的！”
    王铮大骂一声，伸手进去抓住杰科的衣领就把他往外拽，看着对方抵在栏杆上的脸，他吼道，
    “杰科！你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吗？”
    相比王铮的情绪失控，杰科平静很多。
    王铮如何从新海城监狱逃脱，他不管。
    为何短短时间，能将堕血天使军团吓成这样，他也不管。
    “我知道，”
    杰科依旧气息平稳得开口，
    “你肯定是来杀我得。”
    “你可真淡定啊，呵呵，”
    王铮松开杰科的衣领，他单手将黑子薅起来，也淡定道，
    “我看看你能淡定到什么程度。”
    王铮去到死角，然后将无限情依照他的要求制作的刑具掏出，推到窗前，将黑子绑在上面。
    为黑子闻了嗅剂后，王铮看着稍微清醒的他，说出了索命话语：
    “黑子，你现在是堕血天使，对吧？说！你的纹身在哪？”
    黑子默不作声。
    王铮拿小刀割开他脸上的皮肤，努力平静道：
    “呵呵，堕血天使就是不一样哈，杰科几人是染上了瘾，你的话，还入乡随俗搞起谋杀强奸了哈，快说！”
    黑子依旧默不作声，只在瑟瑟发抖。
    这时，杰科伸出手指道：
    “在他的右肩。”
    听见他的提醒，王铮一愣，划开黑子衣服时，还真就在这。
    王铮总不可能和杰科说声谢谢，他要做出残忍行径，报复杰科。
    在黑子的吱呜声中，王铮将带有纹身的皮扔向杰科。
    杰科之所以知道纹身在此处，是因为黑子曾向他们“炫耀”过，虽当时他是吐槽难看，但杰科知道，黑子绝对是认同性的炫耀。
    “唉……”
    杰科深深叹气。
    王铮见有效果，更起报复心，他研究起刑具的功能。
    挑手脚筋，王铮觉得算不上什么。
    拔牙拔指甲，那么小小一片。
    还有相当多的功能，什么车裂凌迟扒皮啥的王铮都不在意，他一眼相中的还是阉割。
    于是在众目睽睽下，随着惨烈尖叫和王铮的笑，黑子死的不能再死。
    看到这位昔日的战友小兄弟去世，浓墨和野鬼两个之前恨他入骨的还是难免黯然神伤，不停叹气。
    杰科当然也是。
    他没有为其做求饶，是因为他知道求饶也没用。
    面前的人能为女人杀的堕血天使闻风丧胆。
    会为了个女孩杀光鼠镇上层。
    还会为那个女孩一直追踪他们至此。
    对这样纯粹的人说什么都没用。
    黑子之后，浓墨也好，野鬼也好，杰科认为王铮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他们的家人呢？
    想到这，杰科很害怕。
    什么淡定不淡定，其实都是面对死亡的一无所有。
    但当这一无所有真正来临时，杰科想起新海城的妻子，新海城的女儿。
    往日种种浮现，杰科流出眼泪，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对于想再见妻女的渴望让杰科开始找寻一切的突破口。
    （补字）
    反抗？
    从得知王铮能成为堕血天使的眼中钉时，这个选项便早早被拔除。
    逃跑？怎么做？
    杰科余光瞄向两位老战友，他不可能抛弃他们，要走就一起走。
    究竟要怎么做！
    在这种压力下，杰科只觉得脑袋发痛，耳鸣声随之而来。
    紧接着就是多次闪过求死后就能与世间一切不相干的想法。
    杰科眼前的世界灰暗下来。
    他难以控制地溢出眼泪，但就在眼泪的冲刷下，杰科得以观察的更仔细。
    黑子惨死的刑具上，他看见上面功能多样，很明显还有更痛苦的折磨办法，但王铮选择的是短暂高效的方式。
    杰科又联想起妻子的来信。
    她带小水做了检查，信中妻子有疑惑，因为小水没有被强行侵犯的痕迹，而且她没有提到任何关于鼠头的强迫。
    鼠巢的管理……对小水的维护……神秘屋的调查……
    种种线索连在一起时……
    杰科认为，或许自己认为的恶人，比起堕血天使们，比起受贿的猫头鹰卫队长官，比起鼠镇那些暗流的管理层，可能要善良得多。
    至于对方扭曲的伦理观，他只在工厂短短的时间内便体会到不容易。
    比如他们，不知觉间就染上了闪电丁。
    起初是无意吞食药量较少的含片，后在压力下与无法逃出的绝望中，开始正常注射闪电丁。
    想到这，杰科又有些犹豫还有没有那个资格回去见妻女。
    但……他真的很想再见一面。
    杰科在内心对自己呼喊着：
    你还在纠结什么！你根本没资格在教训他！为你自己想想，赶紧放弃那可悲的尊严吧！
    他做好了决定。
    当王铮沾沾自喜时，杰科退上几步，当着所有人的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带着哭腔大喊：
    “对不起！王铮老大！”
    事情太过突然，反响最激烈的不是王铮，而是浓墨和野鬼。
    他们不解地去搀扶杰科，却根本架不起他强硬的决心。
    王铮不知道杰科做了什么心理斗争，只当是黑子的死吓坏了他。
    “啧啧，”
    王铮咂嘴，不屑地靠近栏杆，说，
    “呵呵，淡定不了是吧，放心，你说啥也没用，你，你，还有你，你们必死，操你妈得。”
    半蹲在地上抓住杰科手臂的浓墨和野鬼红眼怒视着王铮。
    但对于王铮来说，反而是享受。
    “砰！”
    杰科将头重重扣在地上，卑微的继续喊道：
    “王铮老大！是我错了！我不该陷害您的！我不该这么做的！我向您道歉！我向您道歉！只求您给个机会，让我将小水带回到您身边。”
    他这话终于算是让王铮开心一点。
    但王铮经历过一次背叛，可不会再相信杰科。
    小水他要，想害死他的杰科也不能留，王铮打起自己的算盘。
    见王铮在考虑什么，杰科没停，继续撕心裂肺地求饶，强调着自己对于做错事的后悔。
    听出意味的浓墨和野鬼也不再用力去拉他，两人瘫坐在地上，抱着脸，心想杰科何苦要将事情一人揽下呢。
    有自己的考量后，王铮露出已经得逞的笑容。
    他担心等下场面太乱，便掏出绳子丢到屋里喊道：
    “其他人，把他们三个的手给我捆到身后，我就放你们离开！”
    浓墨和野鬼下意识反抗，他们虽瘦弱不少，但在同等环境下还是比其他奴隶要强得多。
    直到杰科制止他们时，三人才乖乖被绑。
    王铮取出堕血天使身上的钥匙将铁门打开。
    屋里有不少鼠镇的老乡，王铮早已不认识他们，他喊道：
    “都给我滚！”
    王铮的残忍他们刚刚可是亲眼所见，谁敢和他搭话，纷纷四散而逃。
    但这也引起一个问题，王铮是被黑子带进来的，并未清理掉所有的堕血天使。
    很快，枪声四起，不少逃跑的奴隶就此丢了性命。
    王铮没理会外面情况。
    他来到杰科面前蹲下，用阉割过别人的小刀拍拍杰科的脸，带有抱怨得道：
    “杰科呀杰科，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呀！你知道我在圣母监狱差点好几次都丢掉性命嘛！”
    虽说王铮会复活，但理论上说他也没说错。
    杰科见状，一言不发就用脑袋大力朝地上撞，继续求饶。
    三四次后，王铮满意道：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就用你的命和小水换他们俩的命！”
    话是这么说，王铮可不会忘记自己惦记什么。
    只要小水回到他身边，再借由小水持有的情报，王铮早晚会去到新海城内，对参与此事的人进行报复。
    杰科短暂犹豫后，感激涕零道：
    “谢谢您！我一定会把小水带回到您身边！”
    老大的卑微让浓墨和野鬼摸不清楚状况，两人也不敢莽撞的说话，担心破坏计谋。
    但实际上，杰科暂时没有任何计谋，全是缓兵之策。
    不过马上，王铮的行动让他彻底打消任何想法。
    “走吧，现在就去接小水。”
    王铮果断道。
    这话让杰科目瞪口呆，他知道王铮牵扯到小水时会不顾后果，但没想到急促到这种程度。
    堕血天使呢！不是还在跟他们发生战争嘛！
    就算暂时不提恐怖的堕血天使，在场几人都是新海城的罪犯，保不准就被暴力执法开枪打死。
    这还缓兵之策？缓个屁！
    杰科明白，这事只能以命偿命，才算结束。
    见杰科还跪着，王铮催促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起来！”
    “是。”
    杰科应一声，精神无力但必须用力将自己撑起。
    三人跟着王铮向外走去。
    这时，有其它方向的堕血天使端着枪跑来，他顺手打死两个慢的，看到刑具和被钉死的守卫时，大惊失色。
    也就在愣神间，被刚到门口的王铮随意地用飞刀刺中喉咙，当场去世。
    要去见小水了，总是单线程的王铮立马觉得刻字麻烦，他问道：
    “你们会开车吗？这营地我看见有小货车。”
    杰科点头。
    四人开始向小货车方向缓步走去，心情各不相同。
    王铮是得以重见小水的喜悦。
    杰科是赴死以及能在临死前见到妻女的解脱。
    浓墨还在想着杰科究竟做了什么计谋，自己到时要怎么配合。
    而野鬼，他已经猜到杰科要牺牲自己，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