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5章 破阵乐(1/1)  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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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延年斜眼瞅着范离:“你个棒槌!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先跟我商量商量?”
    范离没好气回道:“你才棒槌,而且还是讨不着媳妇的那种纯棒槌。”
    李延年这会儿没心思跟他斗嘴,脸色认真起来:“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以往每次跟元人摩擦过后,大多都以和谈的方式解决,会晤之前,都得先亮亮肌肉。”
    范离眨巴着眼睛,这个他还真是不知道。
    李延年道:“一般选个宽阔地方,双方各带三千人马,摆开阵势,阵列相峙。三天时间确实太紧,我正琢磨着,咱们该排三个什么阵形。”
    范离来了兴致:“元人一般摆什么阵?”
    李延年道:“他们多半是老三样,黑骑兵方阵、弓箭阵,还有……雪狼军。”
    “雪狼军?”
    范离皱了皱眉,“这又是什么鬼?”
    李延年斜睨着范离:“说你是棒槌你还不爱听……元国北边有一种雪狼,通体灰白,体型比寻常狼大上一两倍。单只雪狼可搏虎豹。元人捕来狼崽,自小驯养,这雪狼军便是人手一狼,要是在开阔地带遇上,这一千雪狼军,足以抵得上咱们三千铁骑。”
    范离好奇接着问:“往年咱们都摆什么阵?”
    李延年哼了一声道:“也是老三样——弩车阵,长枪阵,重甲骑兵阵。”
    “哎呀!挺有默契呀!”范离乐了:“这不现成的吗?照着摆不就完了?”
    李延年嗤笑:“你说得轻巧,弩车上的重弩早就拆了,现在都架在城头上!重甲骑兵?那得是方启的禁军或者瑞王爷的铁卫才有!咱们这儿只有轻骑和步卒!你告诉我,拿什么摆?拿你的帅旗去吓唬人吗?”
    范离摸着下巴想了一会,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丝邪笑:“咱们今儿改改,来点新鲜的,让他们睡不着觉。”
    李延年眯起眼:“怎么改?”
    范离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的热气球了,眼下已经攒了三百多个了。另外,投石车造了多少了?”
    “对呀!”李延年眼睛一亮:“投石车的话……之前咱不是大胜么,蒙哥从北沙口撤军之后,工匠营就没继续赶工,眼下造好的应该只有三百多架。”
    “三百架,足够了。”范离胸有成竹。
    李延年接着追问:“那长枪阵怎么办?”
    范离摸着下巴想了想道:“长枪阵……咱们给他来个破阵乐!。”
    “破阵乐?什么玩意?”李延年没听过。
    “走,去驻军大营,让你见识。
    ………………
    驻军大营的操场上,范离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一面偌大的帅旗迎风招展,赤红底子,黄色镶边,中间一个巨大的“帅”字,仿佛随时要破旗而出。
    台下,一千六百名将士排成四四方方的军阵,每人手中一杆长枪,寒光冷冽。
    李延年站在高台一侧,双手抱胸,眉头微皱,他倒要看看这个棒槌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范离深吸一口气,手中沸血枪的枪杆重重往台面上一戳,用内力将声音送了出去:
    “汉兵出顿金微……”
    几乎就在他吟出第一句的同时。
    咚——!
    四十面排列在阵前的战鼓同时敲响,如雷霆初绽。
    一千六百杆长枪同时向下猛顿,枪杆砸地的闷响汇成一声炸雷,烟尘暴起的同时,一千六百人齐声跟诵:“汉兵出顿金微,照日明光铁衣!”
    句末,所有人齐齐跺脚。
    “轰!”
    大地震颤!
    台上范离长枪指天,再度开声嘶吼:“百里火幡焰焰,千行云骑騑騑。”
    ……
    顿时,方阵长枪指天,寒光耀眼。
    千人同时嘶吼:“百里火幡焰焰,千行云骑騑騑。”
    咚!战鼓声再起。
    李延年被震撼到了,只觉胸中的血仿佛要燃烧,这气势比战场上混乱的厮杀来得更猛烈,更加震彻人心。
    “蹙踏辽河自竭,鼓噪燕山可飞。正属四方朝贺,端知万舞皇威……”
    声音滚滚漫开,气吞山河。
    营帐旁,一名老兵看着眼前雄浑壮阔的场面,嘴里不自觉的跟着吟诵:“少年胆气凌云,共许骁雄出群。匹马城南挑战,单刀北境从军……”眼中不知何时,已热泪盈眶。
    ………………
    郡主府内院。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铺着锦缎的桌面上,映得那些小巧精致的瓷盒玉罐愈发温润。
    环儿将刚从胭脂铺子里买回来的各色胭脂水粉一一取出,小心地摆放整齐:“小姐,你看这些颜色够吗?”
    陈渔放下手中正在翻看的书卷,走到桌边,素手纤纤,拿起那些胭脂盒子逐一细看,环儿办事极为细心,买回了从浅绯、桃红到嫣紫、螺子黛不下十几种色彩,尤其有她喜欢的丹红。
    手中拿着染料盒子,脑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某些旖旎画面,思绪飘飞,一股热意悄然从心底涌上,迅速染红了她的耳根与双颊,如同抹了最上乘的胭脂。
    环儿在一旁静静看着,小姐脸上那抹突然漾开不同于寻常的潮红,以及眼中瞬间流转的似羞似媚的水光。她自幼服侍陈渔,几乎形影不离,联想到昨夜隐约听到内室传出那呓语般的声音和小姐那不知羞臊的话,环儿的脸也悄悄红了,更多的是心疼和不解。
    她绞着手指,挣扎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小姐……”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抬眼看着陈渔,“你…… 你为何要这般…… 作践自己?”
    陈渔转过头,看向环儿,撞上小侍女那双盛满关切的眼眸。几乎瞬间她就明白了——定是昨晚自己动情时喊的那些胡言乱语,被睡在外间的环儿听了去。
    一股强烈的羞臊瞬间席卷了陈渔,她忽然想起刚见到范离时,那家伙逮着机会就爱逗弄环儿,言语间没个正经,经常把小丫头撩拨得面红耳赤。
    念及至此她不禁莞尔一笑,轻轻拉过环儿的手:“这些年,你我名义上是主仆,但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
    环儿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头:“小姐对环儿的好,环儿都知道,环儿这辈子都要跟着小姐,伺候小姐。”
    陈渔微微一笑,指尖抚过环儿细嫩的手背:“那你愿不愿意,和姐姐一起,伺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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