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4章 全军突击!(1/1)  扶苏:老师你教的儒家不对劲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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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军侯,从主营疾驰而来。
    他手中的马鞭,遥遥指着老陈和刘季这群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残兵,声如寒冰。
    “魏校尉所部,深陷重围。”
    “尔等,即刻随我步军主力,向前推进,接应友军!”
    话音落下,不带一丝情感。
    樊哙第一个炸了毛,瓮声瓮气地叫道:“让我们也去?我们刚……”
    “军令如山!”
    那军侯的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刮过樊哙的脸。
    “违令者,斩!”
    刘季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然缩成了针尖。
    他明白了。
    他们不是援军,甚至连正儿八经的炮灰都算不上。
    他们是“填线”的。
    是哪里被撕开了口子,就用人命往哪里堵的消耗品。
    一瞬间,那股对死亡的极致恐惧,被更强烈的求生欲望死死压了下去。
    “都动起来!捡家伙!”刘季嘶吼一声。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手忙脚乱地从冻僵的尸体上扒拉着任何能用的武器和防具。
    “走!”
    随着那名军侯的一声令下,这支由三千精锐和近千残兵组成的混合部队,开始向着那片修罗场,缓缓推进。
    刘季紧紧跟在老陈身后,将身体的每一寸都缩在一面巨大的秦军方盾的阴影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剧烈颤抖。
    他能清晰地听到,无数支羽箭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尖啸,如同死神在集体蜂鸣。
    他的眼前,魏校尉那个小小的方阵,已经被黑色的潮水彻底淹没。
    匈奴人像疯了一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悍不畏死地冲击着那片由盾牌和长戈组成的钢铁森林。
    不断有秦军士卒惨叫着倒下。
    立刻有后排的同伴,面无表情地踏过他的尸体,补上缺口。
    也不断有匈奴骑兵连人带马,被那三丈长的戈矛,狠狠地穿在半空,挣扎,哀嚎,然后归于死寂。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台巨大而精密的绞肉机。
    而他们,正在一步一步,主动地,向着这台绞肉机的中心,走去。
    “左翼!左翼顶上去!堵住那个缺口!”
    带队的军侯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战场上显得尖锐而扭曲。
    三千人方阵刚抵达战场,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数十名匈奴骑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怪叫着从那个缺口涌了进来。
    “结阵!结小阵!”老陈的声音,在刘季耳边炸响,“三人一组!背靠背!别他娘的给老子落单了!”
    刘季想也不想,一把拉住还在东张西望的樊哙,又拽过一个同样来自沛县的年轻人。
    三个人瞬间背靠背,组成了一个最简陋的三角防御阵。
    就在这时,三名冲破防线的匈奴骑兵,注意到了他们。
    为首的匈奴兵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他没有冲锋,而是灵巧地摘下了一张骑弓。
    “嗡!”
    弓弦震响。
    “趴下!”
    刘季的吼声未落,他自己看也不看,猛地将手中的皮盾向上高高举起。
    “噗!”
    一声闷响。
    一支势大力沉的羽箭,狠狠地钉在了皮盾上,箭簇穿透坚韧的牛皮,离刘季的脑门,不过一指之遥。
    冰冷的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那名匈奴兵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瘦弱的秦卒反应如此之快,微微一愣。
    就是这一愣的功夫!
    “死来!”
    樊哙的咆哮声响起!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巨熊,从刘季身后猛地窜出,手中的屠刀,带着惨烈的风声,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野蛮的弧线。
    那名匈奴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骇的短促尖叫。
    他胯下的战马,便被樊哙这一刀,从柔软的腹部,活生生豁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悲鸣,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骑士,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甩飞出去。
    不等他落地,樊哙已经如影随形地扑上,手中的屠刀,毫不犹豫地捅进了他的胸膛。
    另外两名匈奴骑兵见状大骇,刚想拨转马头,迎接他们的,却是十几支从秦军阵中攒射而出的冰冷弩箭。
    两人瞬间被射成了刺猬,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栽下马去。
    就在刘季他们玩命的时候,整个战场的局势,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秦军的六千铁骑,已经完成了大范围的穿插包抄。
    他们像两把锋利无比的剪刀,从匈奴大军的两翼,狠狠地剪了进去!
    匈奴人的指挥官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围攻魏校尉方阵的攻势明显减弱。
    大量的匈奴骑兵开始脱离战斗,试图调转方向,去迎击那两支对他们威胁更大的秦军铁骑。
    然而,秦军的步兵主力,却在此时发起了总攻!
    “全军!突击!”
    三千名重步兵,在军侯的号令下,同时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们不再被动防守,而是迈开沉重的步伐,向着正在调动、阵型出现混乱的匈奴人,狠狠地压了上去!
    “咚!咚!咚!”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击在每一个匈奴人的心头。
    主力部队如同移动的山峦,将所有敢于阻挡的敌人都碾得粉碎。
    而刘季他们,则像是跟在山峦后面的豺狗,专门负责对付那些被冲散、落单、或是受伤的匈奴兵。
    他们的战术简单、无赖,却异常高效。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他们这个三人小阵,竟然毫发无伤地干掉了七八个匈奴兵。
    在一次配合中,刘季一脚绊倒一个受伤的匈奴百夫长,樊哙顺势补刀。
    混乱中,刘季的手极其自然地在那尸体腰间一抹,一个沉甸甸的皮袋子便已落入自己怀中。
    他不动声色地将皮袋子塞进怀里最深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这要命的战争,似乎……也并非全是坏事。
    ……
    与此同时,匈奴人的金色王帐内。
    空气仿佛凝固的羊油,沉闷而压抑。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右贤王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盛着烤羊腿的铜盘,油腻的肉块滚得到处都是。
    “长生天在上!我们的勇士,为什么会被秦人的步卒追着打!”他的咆哮声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王帐内回荡。
    “单于!不能再等了!蒙恬那只老狐狸,他根本不怕我们添油,他就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耗死在这里!”
    “依我看,就该绕开他,直接南下!去抢那些肥得流油的城池!”
    他的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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