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5章 田儋疯了!(1/1)  扶苏:老师你教的儒家不对劲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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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上,秦军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王贲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
    “不好!快!避开!”
    然而,太迟了。
    轰!
    第一艘燃烧的快舟,如同一颗巨大的燃烧弹,狠狠地撞在了主舰的侧舷!
    附骨火遇水不灭,遇木则燃,瞬间将那坚硬的铁木船体点燃,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
    紧接着。
    轰!轰!轰!
    一艘又一艘燃烧的快舟,前仆后继地撞了上来。
    更致命的是,剧烈的连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直接摧毁了整个翻开的弩阵结构。无数燃烧的碎片,夹杂着火油,顺着那个巨大的缺口,倒灌入船体内部!
    火焰,找到了进入这艘巨舰心脏的通道!
    苏齐的陷阱奏效了,以最小的伤亡,全歼了敌人的主力。
    但代价,同样惨重到让他始料未及。
    他算到了张良会攻击“命门”,却没算到田儋会如此刚烈,在计策失败后,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用所有人的性命,来换取一次玉石俱焚的攻击。
    主舰内部,传来了木料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更加沉闷的爆炸声。
    一股股浓烟,从那个巨大的缺口中,混合着火星,滚滚而出。
    船体结构,在连环爆炸与内部的大火中,受到了无法挽回的重创!
    嘎吱——!
    主舰在连环的爆炸与内部燃起的大火中,开始以一个肉眼可见的角度,缓缓向着受损的一侧倾斜。
    冰冷的泽水,欢呼着从那个被火焰与爆炸撕开的巨大缺口处疯狂涌入,与船舱内的烈火交织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升腾起大片夹杂着黑灰的水蒸气。
    沉没,已经不是可能,而是时间问题!
    “陛下,船保不住了!”
    王贲冲到嬴政面前,他的半边盔甲已被熏得漆黑,声音嘶哑,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烟火气。
    “必须立刻冲滩搁浅!否则,一旦主体彻底断裂,船体解体,全军将葬身鱼腹!”
    他的判断,冷静而残酷。这位久经沙场的大将,在最短的时间内,便做出了最正确的抉择。
    苏齐的神情也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他看了一眼主舰下方疯狂涌入船舱的浑浊泽水,
    “将军说得对!必须冲滩!”他立刻对王贲的判断表示赞同,“这船的内部结构已经被大火和爆炸彻底破坏,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重心失衡而倾覆!我们没有时间了!”
    嬴政没有丝毫犹豫,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清晰而坚定地响起,如同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王贲!”
    “臣在!”
    “命所有副船,以及那三艘破瘴轮船,立刻靠拢主舰!放弃所有辎重,用铁索,用人力,给朕顶住主舰,推着它走!”
    “目标——”嬴政的手,指向前方那片唯一能看到的模糊陆地轮廓,“前方滩涂!全速,冲滩!”
    “遵旨!”
    王贲领命,转身发出嘶声的咆哮。
    残存的舰队,在最短的时间内,再次行动起来。
    几艘尚能行动的副船,如同忠诚的护卫,从两侧死死抵住倾斜的主舰。那三艘刚刚立下奇功的破瘴轮船,更是发挥出了它们高机动性的优势,绕到主舰后方,巨大的明轮疯狂转动,用船头顶住主舰的船尾,提供着额外的动力。
    燃烧着熊熊大火、缓缓沉没的主舰,如同一头在决战中受了致命重伤的远古巨兽,它不再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也不再理会撕裂的伤口。
    在仅存的几艘副船与破瘴轮船的拱卫与推顶下,拖着滚滚浓烟与冲天烈焰,朝着前方迷雾中那片唯一可见的滩涂前进,
    船头劈开水浪,发出巨大的轰鸣,仿佛是在向这片困住它的水域,宣泄着最后的不甘。
    主舰在燃烧。
    船体内部,沉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那是密闭船舱中的空气被高温炙烤后发出的怒吼。坚固的铁木结构在烈火中扭曲、断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甲板被烤得滚烫,站立其上,脚底传来灼热的刺痛,仿佛行走于烧红的铁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是烧焦的木料呛得人涕泪横流,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一把滚烫的沙砾。
    “咳……咳咳!”
    伤员的惨叫,将士们在浓烟中剧烈的咳嗽,以及王贲嘶哑的咆哮,交织成一曲炼狱的交响。
    “都别乱!稳住重心!所有人,向左舷移动!快!”
    然而,在这片人间地狱般的景象中,苏齐却像一个冷静到冷酷的工匠,正在对这艘濒死的巨舰进行着最后的“续命”手术。
    “墨衡!带着你的人,回到主船上去把备用的船锚和压舱石都给我撬出来!”苏齐“用杠杆!别用蛮力!省点劲儿!”
    “嬴昆!你带一队人,把所有能移动的重物,铜鼎、兵器架、箭矢箱,全都给我搬到右舷去!快!”
    他本人则手持一根烧得半截焦黑的木杆,在倾斜得越发厉害的甲板上奔走,一边观察着水线的变化,一边用木杆在甲板上飞快地画着谁也看不懂的力学分析图。
    他们在与死神赛跑。
    主舰左舷的巨大缺口正疯狂进水,船体不可逆转地向左侧倾斜。苏齐要做的,就是利用物理学知识,拼命调整这艘巨舰的重心,延缓它倾覆的时间,为最后的冲滩,多争取哪怕一息的机会。
    墨家弟子们一根根粗大的木料被当做杠杆,数十名士卒喊着号子,合力撬动着重达千钧的船锚。嬴昆则带着人,像一群疯狂的蚂蚁,将一切能搬动的东西都堆砌到船体高高翘起的另一侧。
    舰桥之上,嬴政按剑而立,身形笔挺如松。烈焰的热浪将他的龙袍吹得猎猎作响,滚滚的浓烟熏黑了他威严的面容,但他那双眼睛,却比云梦泽最深处的水,还要冰冷,还要明亮。
    他的存在,就是这艘燃烧地狱中唯一的定海神针。
    只要他还站着,大秦的龙旗,就还没倒!
    “推!给我推上去!”
    王贲怒吼着。
    几艘尚能行动的副船,如同忠诚的护卫,从两侧死死抵住倾斜的主舰。那三艘刚刚立下奇功的破瘴轮船,更是绕到主舰后方,巨大的明轮疯狂转动,用船头顶住主舰的船尾,提供着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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