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70章 韩信展示微操(1/1)  扶苏:老师你教的儒家不对劲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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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风吹得毫无规律。
    积雪深及马腹,五十人的巡哨队伍在白毛风中艰难跋涉。战马喷出的鼻息刚离开口鼻,便化作细密的白霜挂在辔头上。
    队伍没有举火把。
    前路全靠青色战马在雪地里凭直觉摸索。
    韩信压低身子,前胸贴着马背,躲避能削掉人皮的寒风。
    他抬手扯了扯冻硬的护耳毡帽,视线越过马头,盯住前方一处下沉的地势。
    一个干涸的内陆湖泊底床。
    周边的芦苇荡枯黄且挂满冰棱。狂风穿透芦苇杆,刮出尖锐刺耳的怪音。
    底床中央有东西。
    积雪不再洁白,大片大片的粉红色铺在洼地底部。刺鼻的血腥味被风裹挟着,直往鼻腔里钻。
    刀疤屯长勒住战马,抬手打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五十人齐刷刷伏低身子,借着高地边缘的杂木林作掩护,往下看。
    底床正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约莫百余名穿着破烂兽皮的匈奴游骑,正绕着湖心打转。手里的弯刀在阴暗天色下泛着白光。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群秦军溃兵。粗略数过去,不足七十人。
    溃兵的建制全垮了。
    长戈阵没了首尾呼应,十几个步卒背靠背结成一个勉强的圆阵。外围的士卒已经脱力,手里的青铜矛抬不平。
    每当有人倒下,匈奴游骑便策马掠过,顺手用刀锋划开秦军的脖颈。
    刀疤屯长牙关咬得咔咔响。他抽出腰间重剑,转头看向身后的弟兄。
    上马。往下冲。
    一只戴着粗糙羊皮手套的手,压在了屯长的小臂上。
    力道不重,却正好卡死了拔剑的关节。
    韩信没看屯长。他的视线依旧锁定在下方混乱的战局上。
    “救人,不是这种救法。”韩信声音冷厉。
    “阵型稀烂。咱们这五十骑顺着缓坡正面扎进去,速度冲不起来。一旦减速,立马被那百十号匈奴骑兵缠住。不仅救不出人,还得搭上咱们的命。”
    屯长额头青筋直跳,强压嗓音:“下面是咱们大秦的兵!见死不救,按律当斩!”
    “我说不救了?”韩信松开手,食指点向右侧延伸的芦苇高地。
    “全体下马。”
    “马匹栓在林子里。”
    屯长愣住了。放弃骑兵的机动性,改步战?去对付游牧骑兵?
    “快。”韩信没废话。
    军情紧急,容不得争辩。老兵们战术素养极高,快速翻身下马,将缰绳在树干上绕死。
    韩信开始下达指令。极其细碎,极其精确。
    “分三队。”
    “别走直线,顺着右侧高地林地潜过去。”
    他指着匈奴骑兵绕圈留下的马蹄印。游骑兵习惯顺时针绕圈,左手持弓,右手挥刀。
    “他们绕圈,阵型拉得很长。第一队,放过前面三十骑,专打他们侧后方的薄弱点。从第四十骑开始截断。”
    “第二队,接力。卡住他们回援的路线。”
    “第三队备用,封死他们往西跑的退路。”
    没多余的鼓动。韩信抄起上好弦的秦弩,第一个摸进芦苇荡。
    积雪极厚,掩盖了脚步。狂风正好压住了兵器摩擦的杂音。
    五十名大秦老卒,像三柄淬冷的短刀,无声无息地切入敌军战场的边缘。
    距离极近。
    韩信带队摸到了匈奴骑兵绕圈的最外沿。中间只隔着一层稀疏的芦苇。
    三十步。
    这是秦弩指哪打哪的绝对碾压距离。
    十五把弩机抬平。
    前方第一梯队的匈奴骑兵正狂呼乱叫着冲杀底部的秦军溃兵。
    韩信盯着他们阵型中间的空档。那是由十几骑组成的薄弱接缝。
    “放。”
    机簧回弹。
    近距离的穿透力极其霸道。弩箭轻而易举地扎穿了粗劣的生皮甲,去势未减,贯穿骨骼。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七八个游骑兵直接从马背栽落,被后方的马蹄踩成肉泥。
    一波齐射结束。
    “别停,第二队补上!换位装填!”
    阵型运转严丝合缝。第一队后撤踩踏机括上弦,第二队十五人已经顶上位置。
    连射爆发。
    游骑兵的侧翼被这三轮完全不讲道理的近距离火网,生生削掉了一块。
    指挥链当场瓦解。
    前面的匈奴头目发现后方空了一截,赶紧勒转马头想去补漏。一转身,便迎上了第三队封路的弩箭。
    局部多打少。每次弩箭出膛,必定是十五支箭集火三五个人。绝不分散火力。
    底部等死的秦军溃兵本来已经绝望,突然看到外围的匈奴骑兵像乱石般坠马,领头的溃军屯长扯着破嗓子嘶吼起来。
    “援军到了!站起来再冲一次!”
    上下夹击的局势成型。局面反转极快。
    匈奴游骑被打蒙了。接连不断的强弩定点清除,让这帮各自为战的游牧散兵丧失了缠斗的底气。
    有人调转马头,试图脱离战场。
    韩信不给他们机会。
    “左侧放空,把他们往湖心赶!”
    三队弩兵交替掩护,箭矢全贴着匈奴骑兵的外侧头皮飞。往外围跑,必定挨射。往内侧湖心退,反倒暂时安全。
    受惊的战马被弩箭逼着,不断向低洼的湖心收缩。
    底床中心的积雪看起来与外围无异。平整,泛着白光。
    最前面的几匹匈奴战马前蹄刚踏上去,整个身子便猛地往前栽倒。马腿发出刺耳的骨折声。
    底下根本不是硬土。
    夏天干涸的湖心,表面被冻住,下面全是烂泥沼。大雪一盖,成了天然的夺命陷阱。
    “唏律律——”
    战马嘶鸣惨烈。马蹄陷进半尺深的淤泥里,越挣扎陷得越深。十几匹马撞在一起,把本就不结实的冰壳彻底踩碎。
    烂泥翻涌上来,混着积雪变成黑褐色的死地。
    机动性一旦清零。游骑兵连步卒都不如。
    “压上去。抵近射杀。”
    韩信下达最后指令。
    秦军步卒端着弩。
    他们走到烂泥坑边上十步的位置,居高临下,挨个点名。
    底下陷在泥里的匈奴人挥舞着马刀。
    粗野的叫骂声响彻洼地。
    他们摸不到秦军的一片衣角。
    机簧声声作响。
    弩箭接连钉进匈奴人的胸膛。
    小半个时辰后。
    洼地里彻底没了叫骂声。
    湖底全是人和马的尸体,残血把烂泥泡得稀烂。
    韩信收起弩机。
    他踩着边缘硬实一些的冻土走到底床。
    没有去擦溅在脸颊上的血点子。
    韩信动作利索地蹲下身。
    他拔出死尸身上的弩箭,在衣服上蹭掉血迹。
    重新塞回箭囊。
    幸存的秦军溃兵瘫倒在雪地里,大口喘气。
    一名胳膊挂彩的中年汉子拄着断了半截的青铜戈。
    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看残破甲胄的制式,是个接替指挥的屯长。
    刀疤屯长从芦苇高地走下来。
    两人碰了头,核对各自的据点番号。
    “甲字十一号据点被强冲了。”
    被唤作老周的中年汉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帮匈奴人跟疯狗一样,连拒马都不躲,拿马命往上填。”
    “咱们拼死了几十个,百将战死,防线破了。”
    老周指了指身后的残兵。
    “一路退到这里,一百人,就剩这六十八个囫囵的。”
    他看了眼满地的匈奴尸体。
    目光又扫向刀疤屯长这毫发无损的五十人满编小队。
    “老哥,你带的兵够狠。这穿插打法,我第一次见。”
    刀疤屯长摇摇头。
    他往侧边挪了一步。
    让出站在一旁清点战利品的韩信。
    “不是我。”
    刀疤指着那个消瘦的背影。
    “是这小子出的手。”
    老周愣在原地。
    视线死死盯在那张面皮都没长熟的年轻脸庞上。
    刀疤屯长走到韩信身后。
    清了清嗓子,猛地拔高音量。
    “从现在起!”
    四周休息的士卒纷纷抬头。
    刀疤屯长指着韩信。
    “我这屯五十号人,你说了算!你是正主,老子给你打下手!”
    现在局势不明,大批匈奴冲了过来,自己没本事带着兄弟们活命,那就只能将队伍交给有能力的人了。
    老周是个明白人。
    他立刻转身,朝着自己那六十八个残兵发话。
    “救命之恩,没什么好推脱的!”
    老周丢下断戈。
    “合队!全听这位小兄弟的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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