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10章 烈火燃尽英雄骨,西楚霸王现神威!(1/1)  扶苏:老师你教的儒家不对劲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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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哙从前头折返回来。
    这汉子两只蒲扇大的手扣住着火的木架,大喝一声,硬生生把百斤重的废木连根掀翻。
    “腿断没?”樊哙粗声问。
    “活蹦乱跳的。”刘邦单腿蹬地,借力窜起,“跑!”
    视角转到冒顿。
    西北高地上,中军大帐烧得只剩个金顶骨架。
    冒顿站在火区边缘。
    拓跋兀骨和五百名王帐亲卫把大单于围在当中。四周的匈奴溃兵四下乱撞,亲卫砍了几十个才稳住阵脚。
    火光打在冒顿赤裸的胸口,那头金狼刺青在跳动的光影下极度扭曲。
    他看着十万精骑的营地被劈成两半,脸上连半点怒意都找不到。
    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抹掉眉毛上落下的灰烬。
    “传令。”
    冒顿的语速和往常一模一样,平铺直叙。
    “第一,所有辎重,一件不留。第二,本阵十万兵马,即刻向西集结突围。”
    拓跋兀骨咽了口唾沫,指着东南方。
    “大单于,那二十万各族附庸还在下游,火正朝他们那边吹!不管了?”
    冒顿没答话。
    这时候,一个须发全白的老千户连滚带爬冲到冒顿脚边。
    老千户半边脸皮被烫掉,血水横流,一头磕在冒顿靴面上。
    “大单于!我的三个儿子还在下边!下面二十万人没马没粮,被火夹着,出不来啊!求大单于分兵……”
    老千户话没说完。
    冒顿抬腿,一脚踢在他的下颌骨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被风声掩盖,老千户仰面翻倒。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冒顿拔出旁边亲卫腰间的弯刀。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他将带血的弯刀扔回亲卫脚边。
    “保住本部,那些附庸管不了了!”
    “西边没有火,立刻整军。天亮前,脱离这片干河床。谁慢了,下场同上。”
    冒顿翻身跨上一匹没有马鞍的黑马。
    调转马头,再不看身后的火海一眼。
    黑压压的十万骑兵主力,开始在这狭窄的西侧斜坡上艰难重组,像一条被砍断尾巴的黑蛇,准备往戈壁深处遁去。
    刘邦趴在坡顶,正好能看到这边的动静。
    隔着两百步,火光冲天中,他瞧见了冒顿斩老将的一幕。
    “是个茬子。”刘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比项羽还狠。”
    “咱们还不跑?下面火要烧上来了!”樊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坡下的猛火油已经点燃了坡根的枯树丛,热浪直逼面门。
    刘邦起身,甩掉粘在身上的残灰。
    “走,顺着高地脊背往东南摸。跟上那阵风。”
    脊背上的风更硬。虽避开了最毒的火口,但这条路并不平坦。
    戈壁滩的砾石尖锐锋利,时不时还有暗沟。樊哙带人在前面探路,一刀砍翻半截枯树,硬是趟出一条道。
    刘邦走得踉跄。刚才那一摔,伤了左肩,大半边身子提不起劲。
    但他脚步没停过半分。
    从这里往下看,整个大营东南段彻底化为修罗场。
    二十万附庸杂兵没马。被抛弃之后,这群人挤在河床最宽阔的漏斗地形里。上游是火,两侧是峭壁。
    他们绝望地往后方狂奔。
    可步卒的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夹着猛火油的强风。
    火追上人的那一刻,连惨叫都被风声吞没。
    火海无情,管你信哪门子神佛,烧起来全是焦炭。
    跑出两里地。
    前方的一处沙丘背后,猛地转出一支人马。
    火光把周遭照得通明。双方打了个照面,同时收住脚步。
    六十骑。匈奴巡逻队。
    打头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千夫长,跨下那匹高头大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这些人原本在最外围游曳,被火势逼得往高处退,正好堵在刘邦南逃的必经之路上。
    刘邦停下脚步,反手摸向腰间的短刀。
    樊哙更直接,跨前一步把刘邦挡在身后。另外几十个没有跑散的残兵纷纷拔刀。
    千夫长勒住缰绳,眯起眼睛打量着众人。
    今夜营啸起火的根源在哪,底下早就传开了——那批运粮的温宿车队!
    “温宿的狗!”千夫长操着生硬的西域话破口大骂,抽出弯刀直指刘邦,“就是你们坏了大单于的营盘!”
    没等千夫长下令,六十匹战马齐刷刷开始刨地。马背上的骑手纷纷取下角弓,搭箭上弦。
    “操,这破运气。”刘邦低声骂了一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老樊,你杀狗快还是杀人快?”
    “一样快。”樊哙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待会我撞进去,你顺着右边那条沟往下滚。滚到底,别回头。”
    “放屁。老子要是滚到底,以后谁给你们发军饷?”
    刘邦攥紧刀柄,指节用力过度泛着青白。
    千夫长没给他们立遗嘱的功夫。
    弯刀一挥,六十骑分成三波,直接扑压过来。
    刘邦等人准备硬扛。
    没等匈奴骑兵冲出二十步,脚底的戈壁滩开始抖动。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东南方。
    火光照不透的那片夜幕里,冲出了一堵墙。
    一道由黑色玄甲和长矛组成的钢铁长城,顶着扑面的狂风和火星,排山倒海般推了过来。
    为首一人,骑在一匹乌骓马上。
    没戴头盔。没穿上甲。
    精赤的上身横七竖八布满伤疤和干涸的血迹,左侧腰腹间赫然插着三截断箭的箭杆。
    单手倒提一杆百斤重的精铁长戈。
    火光从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烧成了一道漆黑的剪影。只有戈刃上泛出一线寒光。
    身后,跟着还能动的大秦骑兵,一千八百名姑墨精骑和三千乌孙仆从兵,紧紧咬着他的马尾巴。
    这两支队伍原本士气低落、贪生怕死。但此时此刻,被前面那个背影领着,一个个眼中只剩下嗜血的狂热。
    刘邦看见那一幕。
    手里的刀一松,“哐当”掉在石头上。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因为脸太黑而显得突兀的白牙,屁股往身后的石块上一墩,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你这厮,总是喜欢卡着点来出风头。”
    匈奴千夫长的脸色彻底变了。
    “跑!”千夫长用匈奴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率先调转马头。
    但战马受了惊,根本不听使唤。
    项羽的速度快得离谱。
    一个冲刺,直接越过三十步的距离,撞入匈奴骑兵的阵型。
    没见他怎么作势,长戈抡起一个半圆。
    “当”的一声巨响,千夫长的弯刀连同右臂被生生砸断。
    长戈余势不减,戈刃挂住千夫长的脖颈,往回一拽。
    人头飞出两丈远,无头尸体腔子里喷出的血全洒在旁边骑兵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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