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76章 兵仙手笔,死地后生(1/1)  扶苏:老师你教的儒家不对劲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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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距离朔方城百里之外。
    一处狭长的雪谷。
    大秦军旗正在风雪中安静地飘扬。
    韩信端坐在青马之上,左手控缰,右手握着一截染血的长戈。
    经过二十多天疯狂的“滚雪球”,他麾下的大秦残兵,已经膨胀到了惊人的两千四百人。
    全员双马,装备精良,连弩长戈配备齐全。
    这是硬生生在匈奴人肚子里吃出来的精锐。
    在雪谷下方,上百辆满载着粮草、肉干的匈奴后勤木车,正冒着滚滚浓烟。
    周围躺满了负责押运的匈奴骑兵尸首。
    老周手里拿着一块还带着余温的烤马肉,走到韩信身边,大口撕咬着。
    “韩主将,这帮送粮的杂鱼太不经打。咱们连一半的兵力都没用上,就把这五百号人包了圆。粮草除了咱们预留的,其余的也按您的吩咐,全给烧了。”
    韩信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燃烧的车队,看向更远的北方。
    那是朔方城的方向。
    “左谷蠡王的十五万大军,现在应该被挂在朔方城的城墙下了。”
    韩信扔掉手里染血的长戈,接过文书递上的麻布擦手。
    “他那两万负责清剿的后卫军,由于兵力过度分散,已经被咱们在这二十天里,一口一口吃掉了一小半。现在他们的粮道已断,军心必生变数。”
    刀疤屯长凑了过来,用长剑挑了挑地上的火堆。
    “那咱们下一步去哪?直接去朔方城外,跟蒙大将军的守军里应外合,爆了左谷蠡王的后方?”
    韩信侧头,轻瞥了刀疤一眼。
    “两千人去冲击十五万人的本阵?你是活够了吗?”
    他将擦完手的麻布扔进火堆,火焰窜起一丈高。
    “转道。向东。”
    “那两万后卫军发现粮草被烧,一定会急眼。他们会把散落在外面的百人队、千人队收缩聚拢,形成大阵。”
    韩信拨转马头。
    “他们既然要聚,咱们就去帮他们一把。”
    “把他们逼进死胡同,堵住谷口,用火攻。”
    北风裹着干硬的雪粒砸在脸上,生疼。
    韩信翻身下马。
    战靴踩碎了结冰的岩石。
    两千四百名秦军在寒风中驻足。
    前方地势陡然下沉。两座高耸的黑灰色石山向内合拢,形成一个漏斗状的巨大缺口。
    从高处俯瞰,地形极其险恶。
    外宽内窄,两侧峭壁直上直下,没有攀附的缝隙。谷底长约五里,散落着风化的碎石。
    “这鬼地方,叫什么?”韩信问。
    随军文书翻开羊皮地图。冻僵的手指在上面扒拉两下。
    “禀主将,当地牧民管这叫死蛇口。往里走是条死胡同,早年用来围猎野羊的。”
    “死蛇口太难听。”韩信扯过麻布,擦拭剑柄的白霜。“改叫葫芦谷。”
    老周凑上前,搓了搓通红的双手。“主将,后头那帮疯狗咬得很死。”
    斥候半个时辰前回报。匈奴两万后卫军已经完全汇聚成一股洪流。
    几座粮草大营被烧个精光。不把这支秦军残部咬死,前线十五万大军就会断粮,负责押运的骨都侯自己也得掉脑袋!
    韩信看向深邃的谷底。
    兵法云,逢林莫入,逢谷莫追。
    对方在草原上打了一辈子仗。按理说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韩信要赌的,就是对方在断粮恐惧下的孤注一掷。
    “进谷。”韩信下达指令。
    队伍鱼贯而入。两千多匹战马在雪地里拖出杂乱的轨迹。
    行至谷底中段,地势逼仄。抬头看天,只有一线灰白。
    韩信抬起手。
    队伍骤停。
    “刀疤,去把兄弟们的马蹄全用牛皮裹上。”韩信交代。“老周,带着弩阵,去斜面的石棱后面趴好。”
    几名基层百将没动。
    “韩主将,退路没了。”一名老卒压低嗓门提醒。
    前方是死胡同,高达数十丈的绝壁,没法攀登。
    韩信拍了拍马脖子,让坐骑安分些。
    “咱们不退。”
    他指着两侧被积雪覆盖的缓坡。“车队抢来的那一千桶猛火油,卸下来。”
    众将愕然。那是之前从匈奴粮站顺走的物资,本打算留着生火取暖用。
    “两两一组。沿着谷底两侧。”
    韩信拿起一截枯枝,在雪地上画出几个点位。
    “挖半臂深的坑。把油桶埋进去。铺上枯草,盖一层薄雪。”
    他停顿片刻。“油口砸裂,引火绳接好,全拉到斜面上去。”
    风越发大了。
    狂风卷起地上的残雪,掩盖了挖掘的痕迹。
    士兵们动作麻利。老卒们不再多嘴,转身带人去挖坑。这十几天的连捷,足以让他们把命交到韩信手里。
    一个时辰后,坑洞填埋完毕。表面平整如初。
    “退到绝壁上方的道口去。”韩信丢掉枯枝。
    那是唯一一条可以攀援的隐秘小道。仅容单人通过。
    两千多名秦军顺着道口撤出谷底。迅速隐入两侧的高地。
    留下的,是一串向着谷底尽头延伸的杂乱马蹄印。
    ……
    风雪肆虐的荒原上。
    骨都侯骑在高头大马上,眼底布满血丝。
    左谷蠡王把两万大军交给他,是让他镇压后方,确保粮道通畅。
    结果,二十天时间,送上来的粮草被截杀殆尽。沿途十几个分散的队伍被拔掉。
    本想去扫荡围剿,结果反遭戏耍。
    奇耻大辱。
    最要命的,是前线的肚子!
    军粮告罄,若再补不上,自己不死在秦人手里,也会被大单于的军法车裂!
    “报!”一骑斥候冲出风雪,滚鞍落马。“将军,秦军的踪迹找到了!他们逃进了一处峡谷。”
    骨都侯猛地扯住缰绳。
    “什么样的峡谷?”
    “回将军,只有一个口子。属下看过了,地上的马蹄印乱得很。绝对是仓皇逃命的架势!”
    骨都侯一把抽出了腰间的弯刀。
    刀锋在惨白的日照下泛着寒光。
    “天绝秦狗。”他直指前方。“传令全军!一个不留!我要拿那秦将的头骨做成酒器!”
    急促的马蹄声震颤大地。
    两万骑兵裹挟着冰雪冲杀而出,黑压压一片向葫芦谷涌去。
    这是最后一次反扑。两万人踩,也能把那一两千秦兵踩成肉泥!
    大军前锋一头扎入谷口。两侧峭壁直插灰蒙蒙的天际。
    骨都侯带着前锋营,直接贯入狭长缺口。
    狭窄。逼仄。回声极大。
    杂乱的马蹄声在峭壁间来回激荡,吵得人耳膜生疼。
    谷内畅通无阻。地上的马蹄印清晰可辨,直指绝路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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