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2章 渡江战役(1/1)  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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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红绫走到他面前,站定,声音沙哑却坚定。“战事紧急,没来得及通报王爷。太后又派了两千精兵来支援,我怕弟兄们不熟路,亲自带他们过来了。”
    陈九斤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两千精兵,加上他原有的三千人,五千对两万,胜算大了许多。可更让他安心的是,她来了,她跨过这片海来接他,又带着兵来救他。
    “弟兄们呢?”他问。
    楚红绫朝帐外一指:“在营外候命。两千人,外骨骼、火麒麟、备用电池,全部配齐。太后说了,王爷在东瀛打天下,大胤必须鼎力支持。她让臣妾转告王爷——她在大胤等着王爷凯旋。”
    陈九斤走到帐外,暮色中,两千名穿着银灰色外骨骼的士兵列队而立,火麒麟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天空。他们的身上还带着行军的疲惫,可他们的眼睛都亮着,像海面上碎了一地的星光。
    “弟兄们,”陈九斤开口,“辛苦了。”
    两千人齐齐抱拳。只有两千只拳头同时撞击胸甲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
    陈九斤转身走回帐中,楚红绫跟在他身后。两人站在地图前,烛火映着他们紧蹙的眉心和专注的眼神,偶尔低声交换几句,偶尔在地图上点指出兵部署。
    五千精兵各司其职,甲营守正面,乙营、丙营埋伏在两翼,丁营守辎重,迫击炮营沿河岸布置。
    “天皇今夜要渡河,”陈九斤说,“木津川口将是主战场。”
    楚红绫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条蜿蜒的河流上。她知道,这一夜,将决定东瀛的归属。
    入夜,大和川北岸号角声起。
    那是天皇军队进攻的号令。低沉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悠长而苍凉,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哀鸣。
    北岸的火把一丛一丛地亮起来,像黑暗中忽然睁开的无数只眼睛。士兵们从营帐中涌出,推着竹筏,扛着小舟,抬着木板,朝河边涌去。
    南岸的陈九斤站在高处,望远镜紧贴在眼前,镜筒里那些火把的光芒在他瞳孔中跳动。
    “他们开始渡河了。”楚红绫站在他身边,同样举着望远镜。
    河面上,黑压压的竹筏和小舟从北岸涌出,像一群扑向灯火的飞蛾。
    竹筏上站满了足轻,手里握着铁炮和弓箭;小舟上面挤着武士,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划桨声、号子声、水花声混在一起,在夜色中格外嘈杂。他们争先恐后,都想抢第一个登岸。
    “王爷,打不打?”张铁山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压抑的兴奋。
    陈九斤放下望远镜。“再等等。等他们到河心。”
    河面上,第一批竹筏已经驶出了数十丈,正朝南岸冲来。划桨的足轻们拼命摇桨,汗水湿透了衣裳,在月光下闪着光。船上的人紧闭着嘴,没有人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船桨破水的声音。
    第二批、第三批紧随其后,密密麻麻挤满了河面。天皇看来是下了血本,要用人海战术填平这条河。
    “王爷!”张铁山的声音又响起,更急了。
    陈九斤抬起手,目光紧紧盯着河面。竹筏已经到了河心,水面上那些黑点密密麻麻,像一群蚂蚁。他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猛地落下。“放。”
    迫击炮营的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不是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沉闷的“咚”声,短促有力,像拳头砸在厚厚的棉被上。
    十发炮弹拖着白色的尾烟,在空中划出高高的抛物线,越过河面,越过竹筏,精准地落在河心。炮弹砸入水中,激起巨大的水柱,水花在火光中闪着银白色的光,照亮了河面上那一只只竹筏和小舟。
    竹筏被炸得四分五裂,碎木纷飞;小舟被炮弹直接命中,船身炸开一个大洞,河水涌进,迅速下沉,舟上的人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河里。
    有人被气浪掀翻,落入水中,拼命挣扎;有人被弹片削去半边身子,惨叫着倒下,血水染红了一片河面;有人抱着碎木板,在河水中沉沉浮浮地漂着。
    “放!”张铁山的声音在通讯器中炸开。
    第二轮炮击紧接而至。十发炮弹拖着白色的尾烟,精准地落在河面上。
    水柱冲天,将那些还在挣扎的人再一次炸翻。炮弹的火光照亮了河面上的惊惧面孔——那些足轻们张着嘴,瞪着眼,浑身湿透,有的还在划桨,有的已经扔掉了桨,蹲在竹筏上抱着头,浑身发抖。
    “跟上!跟上!不许停!”一个武士站在船头,挥着太刀喊。他的船被炮弹炸了一个大洞,水从船底涌进来,已经没过脚踝。船上的足轻们拼命往外舀水,可水越涌越快,船身越来越沉。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船侧,巨大的冲击波将船掀翻。那武士落进水里,被碎木板砸中脑袋,沉了下去,再也没有浮起来。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炮击紧接而至。炮弹一发接一发,在河面上炸开,水柱连成一片。可北岸的增援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河面上,竹筏和小舟依旧前赴后继,天皇的军令如铁,没有人敢后退。因为逃兵跑不了几丈远,就被紧随其后的督战队一刀砍翻——鲜血喷溅的那一瞬间,剩下的人咬着牙,拼命向前划。
    河面上漂浮着碎木板、断桨、破衣裳、尸体和暗红色的血水。更多的竹筏却已经冲过了弹幕的覆盖区。那些失去船桨的战船在原地打转,而后面的战船在强行推着它们前进。
    北朝士兵们浑身湿透,满脸是血,可脚下的船依然在往前冲,挡也挡不住。
    陈九斤的眉头皱了起来。迫击炮虽然炸沉了几十条船,炸死炸伤了数百人,可北岸涌出来的兵力毕竟远超他,他根本拦不住这么多人渡河。
    “他们冲过来了。”楚红绫的声音在夜风中发紧。
    第八轮炮击开始,炮弹密集得几乎连成一条线,水柱在河面上构筑起一道水墙。可竹筏还是一批接一批地冲过火墙——不是不怕死,是后路被督战队封死了,前进反倒成了唯一的生机。
    炮火击沉一艘,后面的船便从沉船的缝隙中挤过去。炮弹的余光里,那些士兵扭曲的面孔一闪而过,随即被夜色吞没。
    第一艘竹筏撞上南岸的浅滩。十几个足轻跳进水里,蹚着齐腰深的河水,端着铁炮朝岸上冲。他们的铁炮枪口朝前,在月光下闪着幽冷的光——那些不是普通的铁炮,是西洋人训练出来的燧发枪,枪管笔直,击发机构精密,射击速度比传统的火绳枪快得多。
    “甲营,射击!”张铁山的声音在阵前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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