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7章 费唇舌元春议良缘(1/1)  我在红楼当情圣,诸位金钗入我怀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她也是偷偷努了努嘴,小声嘀咕道:“哼......我自是知道的。只是......只是昨儿按着规矩,三哥哥该宿在我那儿的!姐姐这一回来,便把人都抢走了......”
    宝钗见她这般,忍不住笑了,拉过她的手道:“好啦,我的好妹妹。姐姐这不是刚回来么?有许多家里的事儿,还要同他说。”
    “我去和他说说,今儿个晚上......再让他去你那儿,好不好?”
    “真的?”宝琴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哎呀,今儿本来也有人留他的......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唉,想来邢姐姐不介意和我一起......”
    宝钗就笑话她是小馋猫,宝琴自然红着脸儿不依。
    姊妹两人又说笑了一回,宝琴见在姐姐这儿讨不到什么便宜,便也起身告辞了。
    ......
    从蘅芜苑出来,走在夹道上,小丫鬟小螺跟在后头,看得出自家姨娘心情似乎还是有些郁闷。
    小螺便提议道:“姨娘,您都好几日没去找过四姑娘了。今儿天色好,可要去暖香坞看看?”
    宝琴闻言,眼睛一亮。
    是了!
    她在宝钗那儿吃了瘪,正好去找惜春那个小丫头解解闷!
    那丫头虽然嘴巴有时候也怪怪的,但到底年纪比自己还小,好欺负些。
    “哎呀,怎么将她给忘了!”宝琴一拍手,笑道,“走!咱们往暖香坞去!”
    然而,她很快就后悔起这个决定了。
    一刻钟之后。
    暖香坞一间充满墨香的画室里。
    薛宝琴脸蛋儿红通通的,如同熟透的虾子一般,生无可恋地坐在桌边,一个劲儿地闷头喝茶,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茶杯里去。
    而在她身边,四姑娘贾惜春,此刻却火力全开。
    惜春手里拿着画笔,却不画画,只搬了个小凳子,紧紧挨着宝琴坐着,小嘴儿吧唧吧唧说个不停,眼睛里写着满满的求知。
    然而,她问出来的那些个问题,却都不是这等年纪的姑娘该问的东西!
    “琴姐姐,你说句话呀!”
    惜春放下画笔,拉着宝琴的袖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那时候......到底是怎么做的呀?我听有的婆子们说,会很疼很疼的,可是二姐姐却好像乐在其中。”
    “哥哥他......是不是很温柔呀?我......我好怕痛哩。”
    “噗——”
    宝琴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她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惜春,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四妹妹嘴里说出来的话。
    而且,这话分明将迎春给卖完了吧?自个儿可不想知道这些隐秘事儿。
    “你......”
    宝琴推了推她,又羞又恼地笑骂道:“你这丫头!好生不懂礼!这......这都是问的什么虎狼之词?你才多大点儿人,从哪儿听来的这些浑话?我要怎么回答你哦!”
    “哎呀,咱们是好姐妹嘛!”惜春却不依不饶,反而更加凑近了些,一脸坏笑地故意激她:“是嘛?琴姐姐这般支支吾吾的,该不会......”
    “该不会是琴姐姐你到现在,都还没被哥哥真正碰过吧?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哩?嘻嘻,这与我有什么差别哟!”
    她掩嘴嘻嘻一笑,那笑声怎么听怎么别扭:“若是那样......那你可不能再要我喊你嫂嫂了哟!”
    “你!”
    宝琴听得愠怒,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这丫头,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些坏?这嘻嘻笑,分明就是在嘲笑她!
    她怎么着也是正经过了门的贵妾,是林珂名正言顺的房里人,与这还没长开的黄毛丫头,那是已经有了质的不同!
    岂能让她这般轻视?
    宝琴的好胜心顿时被激了起来。
    她蹙眉道:“且不提我和三哥哥怎么样,你......你就不一样了么?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叫碰么?”
    “哼!”
    惜春闻言,却是得意洋洋地扬起了下巴,那一脸的骄傲简直要溢出来了:“那是!我当时可是和哥哥......”
    她忽然顿住了,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嘿嘿笑道:“......嘿嘿,我偏不告诉你!反正......反正我知道的可比你多!”
    这下子,可是彻底把宝琴给惹毛了。
    好哇!
    这小丫头,竟然敢在她面前这般嚣张?还敢拿这种事来压她?
    “好!好!好!”
    宝琴气极反笑。
    她放下茶杯,也不顾什么羞耻了。
    她心想:好不容易找着个好欺负的,哪儿能让你这么轻松的跑了去?
    今儿个若是不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大人,我就不叫薛宝琴!
    于是,她猛地凑过去,贴近惜春的耳朵,吐气如兰,声音却带着几分恶作剧的狠劲儿,细声细气地说了些什么。
    那些话,都是她平日里与林珂在闺房之中的秘事,是真正的虎狼之词,细致入微,活色生香。
    “呀!”
    惜春才听了一半,原本还得意的俏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哪里听过这些?
    她所谓的知道,不过是看过几本避火图,听过几句闲话罢了。
    就连所谓的曾经和林珂做过什么,也就是以臀儿覆面罢了,哪里比得上宝琴这实打实的经验之谈?
    “欸哟!欸哟!”
    惜春羞得无地自容,忙伸手去捂宝琴的嘴,又去推她,身子直往后缩:“坏姐姐!坏姐姐!我不听了!我不听了!你快别说了!”
    “哼!”
    宝琴这才停了下来,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看着眼前这个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小丫头,心里头那叫一个畅快。
    她哼了一声,伸手捏了捏惜春那滚烫的脸蛋儿,得意地笑道:
    “现在知道怕了?方才不是还要问么?怎么这就不听了?”
    “我......我错了......”
    惜春捂着耳朵,可怜巴巴地求饶。
    她原是想着自己与宝琴年纪相仿,私底下交情又很好,说起某些话来自是轻轻松松,想逗逗这位明明就没比自己大多少,平日里却爱装什么妇人的姐姐。
    谁知道......这成了亲的,果然脸皮就要厚一些!
    她还真给自己讲那点儿细节呀!
    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被人家给教育了一通!
    看着惜春这副模样,宝琴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她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只觉得这茶水都变得格外甘甜起来。
    果然还是欺负小辈舒坦啊,怪不得姐姐总爱捏自己脸。
    ......
    却说另一边,凸碧山庄内,此刻也是炉火通红,暖意融融。
    这山庄地势极高,视野开阔,若是夏秋之夜,此处便是赏月的绝佳所在。
    如今虽是隆冬,但这脊上厅堂四面窗格通透,坐在屋内,便可将园中一半的雪景尽收眼底,倒也别有一番琉璃世界的清雅意趣。
    元春今日特意邀了探春来此赏雪品茶。
    此时,她正拉着探春的手,两人并肩坐在石案旁,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两盏热气腾腾的老君眉。
    元春看着眼前这个眉眼俊俏、神采飞扬的三妹妹,眼中满是期许,正苦口婆心地细细分说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三妹妹,你莫要觉得姐姐多嘴,更莫要嫌姐姐啰嗦。姐姐在宫里历练了这许多年,见惯了那些个起起落落、人情冷暖,这双眼睛看人,自问还是不差的。”
    她拍了拍探春的手背,语重心长地道:“虽说让你嫁给珂兄弟,甚至......甚至是做小,这里头确是有为了家族、为了咱们贾家日后能有个依靠的意思在。但这并不全是算计。”
    “珂兄弟这人,你是比我还要了解的。身份地位什么的都不说,最难得的是,他是个知冷知热、懂得疼人的。”
    “你若是跟了他,哪怕名分上稍微委屈些,可实惠却是落到了自个儿手里的。他着实是个良配,总不会苦了你的......”
    “再者,林妹妹也和你是闺中密友,可不比别人家的主母刁钻欺人。”
    探春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块如意糕,听着大姐姐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心里头当真是哭笑不得,五味杂陈。
    她一开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不想让这本就复杂的局面更加混乱,并未与这位刚从宫中回来的大姐姐说清楚。
    她与林珂早在许久之前便已经私定了终身,甚至某些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这话自然是不能告诉元春的。
    探春又不知道元春和林珂是睡一张床的,毕竟大姐姐是皇帝后宫里的女官,论起来都是皇帝的女人,她哪儿知道内情会是这样啊。
    她那时担心,若是大姐姐知道了,一时接受不了,或是捅到了太太那里,到时候又是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风波来。
    可谁知道......
    这一时的隐瞒,反倒带来了更多的麻烦!
    大姐姐似乎是真的很看好珂哥哥,甚至看好到了有些走火入魔的地步。
    这几天,只要一逮着机会,便拉着她宣扬林珂哪里哪里好,哪里哪里有前途,那副架势,简直比那外头的媒婆还要热切十分。
    看那样子,探春觉得,倘若此刻元春能做得了主,只怕今儿晚上就要让人备下一顶小轿,把自己打包塞进去,连夜送去珂哥哥的房里成就好事了!
    “姐姐......”
    探春无奈地唤了一声,想要打断元春的话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看着眼前这位即使在家里也依旧保持着端庄仪态的长姐,看着她眼角眉梢那掩饰不住的操劳与焦虑,心里头那点子被唠叨的不耐忽然就散了,反而感到了深深的同情。
    她在心里暗暗叹道:“姐姐啊姐姐,你若真觉得我是个聪明的,是个有眼光的,那怎也不想想,你能看出珂哥哥前途广大,难道我就不能了么?”
    探春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的复杂意味。
    她觉得,元春大姐姐为了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家,真真是操碎了心。
    相比之下,自己确实是要比大姐姐冷情一些的。
    她贾探春,自认对这个家族并没有多少要死要活的愚忠感情。
    她看透了这里的腐朽,巴不得能早早地嫁出去,哪怕是远嫁,只要能脱离这个樊笼,能独当一面,去过自个儿的日子,她都是乐意的。
    探春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在旁人眼里,许是有些近乎无情,是不如元春这般顾全大局、牺牲奉献来得好的。
    但探春是个不自耗的人。
    她轻松地接纳了这般的自己,并不为此感到羞愧。
    反倒是因此,她对元春感到一种深深的同情。
    她觉得大姐姐实在背负了太多。
    本来这贾家,宁荣二府,两位国公打下来多好的基础。
    又有那么多的男儿,一个个都该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谁曾想竟然都是些酒囊饭袋,不说光宗耀祖,连基业都守得艰难。
    想想以当时的开局,不论如何看都该市一帆风顺的,怎么就能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剩下的要么是宝玉那种只会混在脂粉堆里的富贵闲人,要么是她弟弟贾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冻猫子。
    偌大一个家业,竟要靠着大姐姐一个弱女子在深宫里小心翼翼地周旋,如今还要靠着她来拉拢外援,甚至不惜将自个儿的亲妹妹也当成筹码去推销。
    这是何等的悲哀?又是何等的讽刺?
    让大姐姐如此费心、如此焦虑,这又是谁的过错呢?
    想到此处,探春心里一软,想要将自己和林珂的关系告诉元春,让她安下心来的冲动便愈发强烈了。
    “其实......大姐姐,我......”
    探春刚要开口,想透个底。
    恰在此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丫鬟打起帘子,一股冷风钻了进来。
    “大姐姐,三妹妹,原来你们在这儿躲清闲呢。”
    copyright 2026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