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1章 帅亡旗倒(1/1)  双穿暴富:技能系统宝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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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恐,如同瘟疫般在黑色的潮水中蔓延。
    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兵甩落。
    骑兵们试图控制阵型,但未知的、来自遥远天际的死亡威胁,让最勇敢的战士也感到无所适从。
    冲锋的队列开始扭曲、变形。
    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落点经过了微调,更加分散,覆盖更广。
    爆炸的烟尘连成一片,几乎遮蔽了那片天空。
    人喊马嘶,彻底变成绝望的哀嚎。
    原本严整的、充满压迫感的合围阵列,前端已然崩溃。
    风呜咽着,卷起硝烟与血腥。
    也卷动着枯草,拍打在冰冷的金属车身上。
    通体漆黑、线条冷硬的奔驰防弹越野车,静静泊在土坡背风处。
    车旁,立着三道身影。
    太子陈怀真与大将军王力夫,皆一身东华制式的赤红军服,外罩红色鱼鳞细甲。
    两人手中举着的望远镜,稳稳指向2000多米外,在溃乱黑色潮水中依旧顽固飘扬的狼头大纛,以及旗下的贝蒙军统帅阿史那鲁。
    阿史那鲁正挥舞着弯刀,对周围的将领咆哮,身体晃动幅度很大。
    李少华身着灰绿斑驳、质地奇特的迷彩作战服,站在奔驰防弹越野车旁。
    将麦克米兰tAc-50狙击步枪,稳稳架在平坦的引擎盖上。、
    黑色的枪身与漆黑的车漆几乎融为一体,唯有复杂精密的光学瞄准镜,在天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冷光。
    他的世界,在瞳孔聚焦的刹那,急剧收缩、提纯。
    视野的中心,被那面狂舞的狼旗和旗下那个暴怒的身影彻底占据。
    风速、风向、湿度、温度、海拔、地转偏向力……无数参数在他冰冷的大脑中无声流淌、碰撞、修正,化为最简洁的指令,微调着肌肉的每一丝纤维。
    他的呼吸变得深长而缓慢,心跳被强大的意志压制到最低。
    阿史那鲁猛地侧身,戴着重盔的头颅随之转动,面孔在瞄准镜的超高倍率下骤然清晰。
    浓密的胡须,因暴怒而圆睁的双眼,张开嘶吼的嘴巴。
    这个正面相对的定格,或许只有0.3秒。
    但对李少华而言,已足够漫长。
    食指指腹,稳定、均匀、坚定地开始向后施加压力。
    轰——!!!
    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咆哮,又尖锐如死神狞笑的巨响,猛然炸裂!
    远超寻常火铳的巨大后坐力,让沉重的枪身猛地向后一挫,结结实实地撞击在李少华的肩窝。
    太子与王力夫望远镜的视野中,阿史那鲁头上那顶镶着狰狞狼牙、象征着勇武与权力的精铁头盔,连同其下包裹的头颅,如同一个熟透的西瓜,毫无征兆地彻底爆开!
    混合着暗红血浆、惨白骨茬、灰白脑浆与金属碎片的浓稠血雾,猛地向后喷溅、扩散。
    失去了头颅的魁梧身躯,仍旧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僵直了一瞬,随即所有力量被抽空。
    像一截被伐倒的朽木,沉重地、了无生机地从马背上向后栽倒。
    轰然砸入下方惊慌失措的亲卫人堆中,溅起一片更大的混乱。
    紧接着,象征着贝蒙大军灵魂的黑色大旗,先是剧烈地、无主地摇晃了几下,随即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向一侧倾斜,最终断裂。
    帅亡,旗倒!
    比之前火炮轰击引发的混乱剧烈十倍、百倍的惊恐浪潮,以此为中心,轰然炸开!
    向着着庞大的、尚且占据兵力优势的贝蒙军阵,疯狂席卷、吞噬!
    崩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
    李少华直起身,快速拉动机柄。
    一枚硕大滚烫、闪烁着黄铜光泽弹壳,当啷跳跃着落在他脚边枯黄的草地上,弹壳尾部还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青烟。
    “王将军,请向炮营下令,对敌军的各路尾翼全火力覆盖,阻断其退路。向骑兵营下令,发起冲锋,全力绞杀,扩大战果!”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齿轮,精准咬合,推动着战争的机器转向下一个阶段。
    王力夫没有半分迟疑,猛地挺直腰背,回身对着一直紧张待命的传令官,声音如炸雷般迸发,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传我将令!炮营各部,给老子轰他娘的尾翼!阻断后路,不准放跑一个!骑兵营全体,给老子冲上去,碾碎他们!”
    “得令!”传令官嘶声应和,翻身上马。
    数骑如同离弦之箭,向着不同方向飞驰而去,将指令播撒向战场各处。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瞬间,西路军的战争机器发出更为狂暴的轰鸣。
    分散布置在军阵侧后、此前进行过三轮精准打击的炮营阵地,再次活跃起来,迅速转化为新的射击诸元。
    无数炮弹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得像淬了冰,拖着淡灰色的烟迹,密密麻麻织成一张天罗,朝着贝蒙军的尾翼罩下去。
    炮弹落地时,先是炸开一团土黄色的蘑菇云。
    紧接着,数道暗红的血箭从云里飙射而出。
    带着碎骨与布片的碎屑,像暴雨般洒在枯草上。
    贝蒙军的尾翼本就因前锋的混乱而人心惶惶,此刻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炮轰撞得措手不及。
    队列里的战马惊得人立而起,前蹄胡乱蹬踏,将身边的士兵踩成肉泥。
    更多的炮弹接踵而至。
    有的落在密集的人堆里,炸开的弹片像锋利的刀子,横着削过。
    一排士兵的脖颈同时飙出血线,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映着漫天的炮火。
    有的砸在战马群中,受惊的马群疯狂奔逃,将自家的阵型冲得稀烂。
    倒在地上的伤兵被马蹄反复碾过,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最终,只剩一团模糊的血肉,与枯草粘在一起。
    贝蒙军的尾翼彻底乱了,士兵们丢弃武器,互相推搡、踩踏,朝着前锋的方向疯跑。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的,是另一轮更残酷的收割。
    东华西路军骑兵营的冲锋,不是传统意义上如山崩海啸般的密集推进,而是散兵线式的快速机动接近。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在疾驰中,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熟练动作,单手控缰,另一只手端起挂在胸前的AK47。
    身体微微前倾,依托马颈和马鞍的稳定性,枪口指向已彻底失去建制,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贝蒙前锋溃兵。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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