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3章 谋略者(1/1)  玄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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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初一,是裴翾与褚骁约定好开战的日子。
    拂晓时分,褚骁率领安西军沿着湟水河岸而上,来到了吐蕃人建造的第一个军堡前。这个军堡叫峪羊堡。
    “投石车,给我砸!”
    一身黑色铁甲的褚骁手一扬,十几架投石车被推到了前方,士兵们拽起皮垫,放上巨石,随着那长长的吊臂甩起,十几块大石头朝着这个吐蕃人修建的堡寨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块巨石砸中军堡的石墙,一下就砸了一条裂痕。
    “砰砰砰砰!”
    巨石如雨一般朝着吐蕃人的堡寨洒落,很快让堡寨上头防守的吐蕃人苦不堪言。
    投石车的射程远比弓箭远,而吐蕃人堡寨内只有弓弩,并未准备投石车,床弩等大型武器,这一开战,便只有挨揍的份!
    “砰!”
    一块大石落在了堡寨上头哨塔的木栅栏上,一下将那栅栏砸碎,待在哨塔上的一个吐蕃兵“哇哇”喊着,一脚踩空,从堡寨上摔下,落在了寨墙之外。
    “砰!”
    几块墙砖从他头顶落下,他一抬头,就被几块石砖给砸开了瓢……
    “继续上!上毒烟包!”
    褚骁再度下令,很快,毒烟包被送上了投石车。所谓毒烟包,其实就是用牛马粪做成的团子,外层包裹着一层干草,里头放着一块石头。此外,粪团子里头还掺杂了一些带毒的东西,一烧起来便会产生刺鼻的浓烟,所以被称为毒烟包。
    一架投石车的皮垫可以放四五个毒烟包,很快,一个个毒烟包被安放在了投石车的皮垫上,士兵拿起火把点燃后,吊臂一甩,几十个毒烟包便铺天盖地的甩到了吐蕃人的堡寨里头!
    巨石轰砸,毒烟迷眼,褚骁这一顿砸,顿时让堡寨内的吐蕃人苦不堪言!这座堡寨并不大,寨墙也仅有两三丈高。里头仅仅只有一千多人,所以一遭遇大军攻击,里头的吐蕃兵一下子便乱了起来……
    “楯车抵近,刀盾手,强弩手,上!准备云梯!”
    褚骁再度下令,一排排身披山纹重甲的刀盾兵推着楯车开始向前,弓弩手随后,后方的云梯队已经开始待命了。
    望着前方黑压压一片,来势汹汹的安西军,峪羊堡内的吐蕃将领一边命令人点起狼烟,一边迅速命人从后门出去,前往后方的阜林堡求援!
    战事突然爆发,打了吐蕃人一个措手不及!
    很快,楯车抵近,抵挡着堡寨顶上射来的箭矢,安西军弓弩手便借着楯车的掩护朝着寨上头猛射,很快就将寨墙上的吐蕃弓箭手压制住了。
    “云梯!上!”
    褚骁一声令下,战鼓隆隆响起,二十余架云梯便朝着前方的堡寨冲了过去!
    两军一抵近,寨上寨下,很快矢石如雨。安西军弓弩手朝着寨墙上的吐蕃人拼命的抛射着弩箭,后方的投石车继续投掷石头,寨墙上的吐蕃人躲避弓箭的则被石头砸中,躲避石头的又被箭矢射中,很快就陷入了慌乱。
    “哒!”
    一架云梯顺利搭在了寨墙上,云梯顶上的铁钩,稳稳的勾在了寨墙上头。安西军很快就朝着寨墙发起了攻击!
    “上!快!”褚骁再度下令,“掩护云梯登上去,弓箭手,给我往死里射!攻城棰,准备撞击寨门!”
    “杀!”
    “杀!”
    “杀!”
    战鼓发出沉闷的巨响,喊杀声瞬间盖过了鼓声,一队队全身甲胄的安西军手持利刃,冲向了云梯!而另一支队伍,则抬出了一架巨大的攻城棰,朝着吐蕃人的寨门冲了过去!
    战争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
    “呃啊!”
    一个安西军被弓箭射中面门,从云梯上坠落。可那射箭的吐蕃兵还没来得及窃喜,就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头砸中头上的狗皮帽,惨叫一声就去了西天。
    一个站在楯车上的弓弩手一箭射死一个寨墙上冒头的吐蕃兵后,可自己也被一支冷箭射中喉咙,仰面一倒……
    可是,堡寨毕竟只是寨子而已,远没有城池那般难打,很快,第一个安西军士兵就登上了寨墙之上。
    “杀!”
    “杀!”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眼看自己人已经上了城,褚骁当即下令投石车停止攻击,指挥攻城棰猛撞寨门!
    吐蕃弓弩手眼看安西军已经上来了,于是便拿起刀枪开始与上来的安西军肉搏,寨墙上很快厮杀成了一片!
    一个吐蕃兵一刀劈下,弯刀在一个安西军的肩甲上划过,却只划出了一道白色的印子,他愣了一下,那个安西军士兵反应过来,猛地挥起手中的军刀一捅,一下捅穿了这个吐蕃人的皮甲,让他瞬间就见了阎王……
    一个安西军一盾牌顶飞一个吐蕃兵,又反手一刀劈倒另一个,可一转头,三根长枪重重的戳在了他的胸甲之上!虽然他的胸甲相当坚硬,没有被长枪刺穿,可是他的身体却被顶的不断后退,最后一脚踩空,被戳出了寨墙,惨叫着掉了下去……
    类似的厮杀在这片寨墙上不断浮现,喊杀声,兵器撞击声,惨叫声,交织成了一片。鲜血从甲叶缝里流出,尸体被敌人无情从寨墙上抛下……
    冲上去的第一拨兵都是安西军的精锐重甲步卒,战斗力极其强悍。他们冲上寨墙后,很快就站稳了脚跟,将口子撕开,为后续上来的士兵提供了一个安全的区域。
    仅仅片刻,寨墙上的厮杀很快便开始倒向了安西军一边,与此同时,攻城棰也朝着寨门发起了猛攻!
    “砰!”
    攻城棰那粗大的棰头重重撞击在寨门之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巨响,堡寨内的吐蕃人惊恐了起来。
    “继续猛攻!给老子半个时辰内,拿下这个堡寨!”褚骁大喊着,现在的形势对他相当有利,他没想到吐蕃人这么不会防守,堡寨前就连壕沟都没挖。看来用不了半个时辰,这座峪羊堡就可以拿下了。
    战事紧张,派出去送信的吐蕃兵骑马奔驰了数里地,很快来到了第二个军堡,阜林堡。谁料他刚将安西军进攻的消息告诉这个军堡的将领时,这个军堡的将领只是叹息不止。
    “请速速派人支援我们!不然峪羊堡就不保了!”送信兵跟阜林堡的吐蕃将领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一定支援你们。”阜林堡的吐蕃将领只是挥挥手。
    “好!请赶快!”这个送信兵说完便迅速回去了……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根本就不会有援军来……
    三月二十七日夜,裴翾等人制造了一场雪崩,堵死了纳隆山下近两里长的道路,掩埋了一支运粮队。由于这件事的影响,让身在鄯州的吐蕃统帅卓尔巴焦急不已。
    时至今日,纳隆山下的道路仍未被打通,可是前线的吐蕃兵所剩的粮草已经不多了。
    眼下正值盛春之际,春荒时节,鄯州城虽然被打下来了,可存粮并没多少,而且吐蕃人自己带的粮食也不多。在三月初攻打鄯州用了十日,这十日,湟水谷地的百姓都已经跑的差不多了,基本没给吐蕃人留下几粒粮食……
    吐蕃统帅卓尔巴与喀巴提商议之后,决定隐瞒纳隆山雪崩的消息。可是却不知为何,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吐蕃兵里头蔓延了开来……
    粮草短缺,是战争最致命的问题,而军心不稳,让这个问题更严重了……
    就在前方战事正酣时,后方的鄯州城将军府内,吐蕃统帅卓尔巴正在与喀巴提商议大事。当然用的是吐蕃话。
    “是谁泄露了纳隆山雪崩的消息?现在咱们军心慌乱,该怎么办?”卓尔巴朝喀巴提问道。
    “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些羌人!”喀巴提不满道。
    “我是问你该怎么办?”卓尔巴大声道。
    “你问我,我问谁?你是统帅,士兵可不归我指挥!”喀巴提声音比卓尔巴更大。
    “那好,那我就说了!你可别不答应!”卓尔巴冷冷道。
    “你说啊!”
    卓尔巴拿来地图,指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点道:“这是咱们的军堡,在湟水河两岸,足足有三十多个。我们缺粮的消息一旦传到汉人的耳中,他们必定会全力进攻!”
    “嗯。”喀巴提点了点头。
    “我的想法是,让他们一个个拔,不发兵支援!以损失一两万人的代价,让汉人的安西军成为骄兵!而且死一两万人,也正好省些粮食……”
    “你疯了吗?咱们手里的可都是精锐啊!”喀巴提立马表示反对。
    “你闭嘴!”卓尔巴粗暴的打断了喀巴提的话,接着道:“然后咱们在鄯州城外,用剩下的精锐布置一个口袋阵,等安西军主力追进来后,再一举消灭!”
    “啊?你当汉人是傻子吗?安林堡怎么败的你忘了吗?”喀巴提再度反对。
    “都说了让你闭嘴了!”卓尔巴吼了起来,“既然消息已经传开了,不妨大大方方的说出去!等前方的堡寨都沦陷后,告诉剩下的士兵,若想不饿死,那就只有杀出去!杀光那些汉人,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然后打出湟水谷地,才能看见明天!”
    喀巴提愣住了,这个计划,很大胆!
    不错,既然粮食所剩不多,粮道被断,那么只有奋力打出去,才能活着看见明天……打出去的前提,便是将汉人的安西大军引进来歼灭……
    “咱们还是等国师的回复吧?”喀巴提弱弱说了一句。
    “恐怕等不及了……”卓尔巴忧心忡忡的说了一句。
    很快,就有报信兵来了。
    “启禀元帅,军师,湟水河沿岸的军堡纷纷燃起了狼烟,一路传到了鄯州城,前方已经开战了!”
    听到报信兵的话后,卓尔巴与喀巴提同时一惊,没想到安西军居然来的这么快……
    “传我的命令,升帐!”卓尔巴大声道。
    当鄯州城内的所有吐蕃将领被召集起来后,卓尔巴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他的计划……
    至于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还是做困兽之斗,就看计划能不能成了。
    从四月初一至四月初三,褚骁率领安西军一路猛攻,短短两日,连拔吐蕃人堡寨十三个!歼敌六千之众,取得了大捷!消息传到卓尔巴跟喀巴提耳中时,两人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卓尔巴神色凝重,但是相当镇定,可喀巴提却惊慌失措,喝茶的时候手都在抖……
    因为这两日,他没有收到国师孚安淳的任何书信,这让他心中升起了不祥之感。
    就在湟水谷地战事正酣时,远在西边的裴翾一行人,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青海湖畔一战之后,裴翾昏迷了整整两天,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间古朴的禅房里,耳边传来了聆聆禅音,鼻孔中透着香火燃起的味道……
    这是哪里?
    裴翾正在思索时,忽然脚步声响起,他一转头,看见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端着木盆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姜楚。
    姜楚眼眶通红,眼下甚至还有泪痕,那张俏脸已经憔悴了不少,看上去这两天似乎没过好……
    “裴潜,你醒了?”
    看见裴翾睁开了眼睛,姜楚连忙将木盆往地上一放,快步跑到榻前,憔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来……可很快,她的笑容就凝住了,因为她发现裴翾的眼睛里,那个刺眼的红点,已经大的像一滴血了……
    “雁宁……这是在哪里?”裴翾轻声问道。
    “这里是大法轮寺。”
    “大法轮寺?”
    裴翾吃了一惊,这里就是大法轮寺?他已经到这里了?怎么到的?
    看着吃惊的裴翾,姜楚答道:“是独孤凤的人,送我们来的……而吐谷浑人,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让我们进的大法轮寺……”
    裴翾眨了眨眼,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道:“你……你那日是不是中了一箭,你的伤怎么样?”
    “我还好……倒是你……浑身都是伤……”姜楚说着,别过了头。
    姜楚这么一说,裴翾顿时就感觉身体开始痛了起来……首先是后背,然后是肩膀,接着是腰肋,然后是腿……全身上下,除了头之外,就没有哪里不痛的……除此之外,他还有很重的内伤。
    可即使如此,好在他还是活了下来了。
    真是烂命经得起熬……
    “昭武派的人怎么样了?”裴翾又问道。
    说起昭武派那些人,姜楚低下了头:“死了五个……我师傅也身受重伤,此刻也躺在榻上养着……其他人在照顾他。”
    裴翾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来,他也没想到孚安淳居然毫无预兆就出现了,更没想到昭武派居然一下子就损失了五个人……想到此处,他相当自责。
    当初的计策是他定下的,昭武派的人也是因为相信他才跟他来的,但是眼下却死了五个,他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裴潜,你不要想太多……至少我们也重创了吐蕃人。”姜楚安慰道。
    “还是我太冒失了……让这么多人跟着我一起冒险,我对不起他们……”裴翾用沉重的语气说道。
    正在此时,一人推门而入,开口道:“你可没有对不起他们,是你救了他们其他人,若是没有你,所有人包括徐崇只怕都得死……”
    裴翾一看,来人是独孤艳。
    “你……你怎么来了?”裴翾问道。
    “听到你们说话,我就来了,王有才,我们已经在大法轮寺了,等你伤势好转一些,咱们就可以去高轮密宗了。”独孤艳冲裴翾笑了笑,可笑容里终究是带了些苦涩。
    “好……”裴翾答了一声。
    “姜楚,你伤还没好,你去养着吧,这儿我来就好。”独孤艳顺手捡起了姜楚放在地上的木盆,就走了过来。
    “不用了,我来就行,你去休息吧,你都两天两夜没休息了。”姜楚对独孤艳道。
    听着姜楚这么一说,裴翾才发现独孤艳顶着两个黑眼圈,脸色比起姜楚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在这时,桂恕也来了,他直接道:“哎呀,你们两个丫头,都去休息好了,我来我来!”
    桂恕说着,便从独孤艳手中接过了木盆。
    “你们去休息吧……”裴翾对两人说道,他想挥挥手,可一抬手,手上也传来了剧痛,这让他嘴角为之一抽。
    “行了行了,你个活阎王,你看看你被子里头,没一处好地方。”桂恕不由分说,直接走到裴翾面前,在榻前的木桌上放下木盆,然后从里头拿出毛巾沾上热水,就开始给裴翾擦脸。
    姜楚跟独孤艳没有说话,也没有想离开的意思。桂恕见状,回头道:“你们两个丫头,我要给他擦身子,这你们也要看吗?”
    两个姑娘闻言脸一红,互相看了一眼后,同时走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两人走后,桂恕便麻利的给裴翾擦起了身子来,一边擦一边道:“你真是命大啊,受了那么多伤都不死,还把那吐蕃国师孚安淳打的屁滚尿流,我呜噜波拉皮的罗这辈子就服你!”
    “桂叔,你没受伤吗?”裴翾笑着问道。
    “我没有,你知道我这个人,从不冒险的。”桂恕一边擦着裴翾的胸膛,一边说道。
    “可是那时候,我看见你为了救我,义无反顾的就冲了过来……”
    “可能是腿脚不听使唤把……”桂恕露出笑容,“裴兄弟啊,老夫无儿无女,你以后可得给我养老啊!”
    “好,一定。”裴翾说着,忽然鼻子一酸,流下了眼泪来。
    原本以为,这老东西只是个狡猾的军医而已,可没想到,他却千里迢迢从邕州赶到宣州来找自己,一路相随,甚至在他危难之际,义无反顾的冲过来救他……这让裴翾心中感动不已。
    “妈的,一个大男人流什么眼泪啊……你的路还长着呢!”桂恕骂骂咧咧道,手上的毛巾又擦向了裴翾的下半身。
    “桂叔,这辈子能遇到您,是我的荣幸……”裴翾由衷说道。
    “嗯,还好你的根没事,看来你还没成太监……不然那三个丫头就要守寡了。”桂恕笑着说了一句。
    “哈哈哈哈……”这让裴翾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而在这大法轮寺另一间禅房内,却坐着三个人,一个穿红衣服的俊俏男子,一个披着红色袈裟的光头和尚,还有一个头戴宝石王冠,身穿华丽皮裘的老人。
    红衣服的是独孤凤,光头和尚正是大法轮寺的主持摩真,而最后一个头戴王冠的,乃是吐谷浑的一个王,浑屠王。
    三人坐在三个轻软的蒲团上,商量的自然是大事。
    “独孤教主,这青海湖一带,可耕可牧,甚至可渔可猎,足以养活数十万人,乃是高原上的一块宝地。你红口白牙一张,就说让这一带归你,是不是有些不合情理啊?”
    说话的正是浑屠王。
    “哈哈哈哈……”独孤凤爽朗的笑了起来,“浑屠王,你们当初被吐蕃人赶出青海湖,若不是本教主出手,恐怕你们连乌海河谷这块地方都守不住,是不是?”
    听到独孤凤这么说,浑屠王脸色也没有不悦,反而笑道:“独孤教主,这块宝地,吐蕃,我们,还有你们三家都想要,这三家里头,你们势力是最单薄的。纵然你有本事拿,恐怕你也没本事守住。”
    “既然浑屠王都这么说了,那就乌海川一带至湖边归你们好了,这样你们拿三分之一如何?”独孤凤眉头一挑。
    “哈哈哈哈……”浑屠王再度笑了起来,“独孤教主真是好算计啊!但是做事是要看能力的,我们吐谷浑可以出四万精锐,直捣湖东南的吐蕃营地,你们能出多少?”
    独孤凤笑了笑,伸出了四根手指。
    “你也有四万精锐?”浑屠王一脸不信。
    “四千!”独孤凤笑了笑。
    “哈哈哈哈……那独孤教主,你凭什么跟本王谈条件呢?”浑屠王冷冷道。
    独孤凤也笑了笑:“自然是因为,现在的吐蕃人已经不堪一击了!我的孙女在倒淌河源头投了毒,倒淌河畔的吐蕃人中了招,战马倒毙数千匹,损失惨重。不仅如此,那吐蕃国事孚安淳,也被我孙女婿打的重伤而逃。湖畔的一万多吐蕃人已经是孱弱之师了,所以本教主才会跟浑屠王你谈这个事。”
    “谁?你孙女婿?打的孚安淳重伤而逃?”浑屠王脸色大变,表示不相信。
    “呵呵呵呵……若浑屠王不信,就派人去打听打听吧,不过,若是让吐蕃人缓过气来……”独孤凤说到此处顿住了。
    “一人一半!青海湖一人一半,南侧归我吐谷浑,北侧归你,本王即刻便出兵!”浑屠王大声道。
    “痛快!”独孤凤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因为他很明白,实力最单薄的他,吞下这块宝地,只会四面受敌。
    可是一直没作声的摩真却道:“觊觎青海湖的,可不止你们三家,最大的一家怎么办呢?”
    “摩真上师说的是?”浑屠王眯起了眼。
    “自然是汉人朝廷!”摩真捋着颌下花白的胡须,“眼下吐蕃人被独孤教主的孙女这么一搞,他们湟水谷地的兵没几日便要断粮,汉人的安西军必然大举攻入,收复鄯州已是板上钉钉……可收复了鄯州,难不成安西军就要止步于此?”
    “呵呵呵呵……”独孤凤笑了起来,“那我们不管,先平分了这青海湖再说!倘若汉人入侵此处,咱们就联手对付他们好了。首先,就让吐蕃这蓄养了数年的八九万精锐,在我们三方的夹击之中,灰飞烟灭吧!”
    “哈哈哈哈……好!”浑屠王爽朗的大笑了起来。
    这青海湖,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一块待分割的烙饼……
    论谋略,天下还没几个人玩的过独孤凤……
    裴翾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谋划的破敌之策,最终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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