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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白髯,黄锦素袍,面若仙人,身似苍松者,王天行也。
山下的碉房前,汇聚起了上百密宗僧人,他们一个个带着戒备之色,盯着眼前这个老人,生怕他一言不合便动手!
这里的格西与格果们都相当紧张,因为眼前这个老人,单是看那副傲气凌人的风范,便知不是等闲之辈。其功力,恐怕三位翁则都不能及,或许只有他们的堪布能与之一较高下!
“这位施主,请问来我高轮密宗,有何贵干?”一个格果带着谨慎的神色,上前用汉话问道。
老人淡淡的看着这个格果,缓缓吐出了两个字:“找人。”
“何人?”
“裴翾。”
格果脸色微微一变:“不知这裴翾是何样貌?”
“一个戴面具的年轻人。”
那个格果听得此话心头一顿,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他没来吗?”老人又问道。
正在此时,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老施主远道而来,你们何故阻拦,快快请进!”
格西格果们听得此话,顿时纷纷颔首,然后让开了一条路。
老人点点头,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顺着僧人们让开的道路朝着高处那座寺庙走去。
当老人走到寺庙大门前时,一身黑色僧袍的珂提站在了他面前。
“人呢?”老人盯着珂提问道。
“老施主,来我高轮密宗只为找人吗?”珂提问道。
“难不成是杀人不成?”老人目光一凛,淡淡道。
珂提面不改色:“倒是有一个戴面具的年轻人前来解蛊,但不知他是老施主的什么人?”
老人眯了眯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道:“他的大日红轮蛊解了?”
“解了。”珂提如实答道。
“带老夫去看!”老人淡淡道。
可珂提却没仍然挡在他面前:“老施主,你还未回答贫僧的问题呢?”
“他是老夫家中晚辈!”
“既是家中晚辈,为何不随他一起来?你可知解蛊的那位施主,历经了多少磨难,昨日差点死在此处?”珂提神情严肃了起来。
老人闻言目光一冷,直勾勾的盯着这个比他高一个头的老和尚:“大师一定要问这般清楚吗?老夫只是去看一眼而已,又不是来杀人的……”
可珂提却道:“老施主,若要见人,也不难,请去山下,贫僧会给你安排住处。待解蛊的施主醒过来,自会前来与你相见!”
“我若非要见呢?”老人声音一寒。
“那我高轮密宗,可不是谁都能擅闯的!纵然你是王天行也一样!”
两个黑衣翁则同时出现在珂提身后,一个个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双眼紧紧的盯着这老人!珂提也将气息漫出来,顿时这老人眼前恍如出现了三座黑压压的大山。
老人看着气势全开的三人,却只是淡淡一笑:“你们就是高轮密宗的三个翁则吧?能将密宗大轮功练至如此地步,也算可以傲视天下了……但是,你们比起你们的堪布恰布拉干,还是差了点火候……”
三个翁则闻得此言脸色微变,他居然能说出他们堪布的名字……
“是吗?”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
老人一挪眼,顿时脸色微变,因为说话者乃是一个身穿红袍的翩翩男子。
独孤凤。
“王老怪,好好的中原你不待,居然敢跑到这高原上来撒野,你真当天底下没人治得了你吗?”独孤凤嘴角一扬,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来。
“独孤凤,你这红袍怪为何在此?”老人问道。
“我为何不能在此?王老怪,说出你的目的!否则,别说这高轮密宗的大门你进不去,甚至,你还会有血光之灾!”独孤凤说着,脸上露出了狞笑。
谁料老人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笑了几声之后,冷冷道:“怎么,想四个打一个?”
独孤凤脸上笑意不减,朝着珂提道:“珂提大师,此人便是天下第一高手,想不想跟他过过招?”
珂提一回头:“独孤施主,若是打烂了高轮密宗,你修吗?”
“可以!”独孤凤爽快道,他早就想群殴王天行了。
“看来今日这门老夫是进不去了?”老人似是发问,又似是自问。
“怎么,王老怪,这就怂了?在岭南的时候你不是猖狂的要死吗?”独孤凤挑了挑眉。
“哼!”老人冷冷的瞟了独孤凤一眼:“少在那里装腔作势了,红袍怪!你脸色不对,气虚神疲,你现在能使出六成的功力就不错了,还一个劲的挑衅老夫,作死啊?”
“是不是作死,你试试看咯?”独孤凤脸色不改,心里却慌的不行,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他一眼就看穿了。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听珂提大师的,先去山下的碉房歇着。”老人说着看向了珂提,“珂提大师,这算符合礼数吧?”
珂提眨了眨眼,没想到这老人居然让步了,于是点头:“当然。”
老人说完,径直就朝山下的碉房走去……
独孤凤差点傻眼,心里顿时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这王老怪,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于是独孤凤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黄袍老人缓缓走下山去了……但他心里也松了口气,还好没打起来,真打起来,胜负恐怕也不好说……
然而,要命的是,独孤凤等人的住所也在山下的碉房里……
山下有许多碉房,有些是藏民百姓的,有些属于高轮密宗,林林总总,在山脚下沿着那条小河铺开了有一百多个。巧合的是,珂提给老人安排的碉房,就在独孤凤不远处,正好与独孤凤的碉房隔着一条小小的河相望,相距不过七八丈……
就在这老人进碉房不久后,躺在山洞卧室内的裴翾,忽然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后,他的眼前先是白茫茫一片,接着,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眼前。
“裴潜?你醒了吗?”姜楚一脸关切的问道。
裴翾微微张嘴,正要说时,另一个面孔也凑了过来:“裴大哥,你认得我吗?”
裴翾努力点点头。
很快,两张面孔同时被挤开,一个满是小辫子的头凑了过来:“王有才,你终于醒了啊?”
“哎呀,你们让开!”
一个苍老的老人脸出现在裴翾眼前,他看着醒了的裴翾,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黄牙,然后嘴巴一哈,顿时一股口臭味差点把裴翾熏晕……
“桂叔……别……别对着我哈气……”裴翾终于是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桂恕激动的一把抱住了裴翾,大声道:“你认得我,太好了,裴兄弟,咱们以后还能一起喝酒……哈哈哈哈……”
桂恕笑着笑着,然后眼泪就流了下来,眼泪一流,接着就泣不成声……
“你终于活过来了,吓死我了……你要是没了,老夫一定把洪铁那王八蛋送下去陪你……”桂恕一把鼻涕一把泪,搂着裴翾的脖子哭泣道。
“哎呀,桂叔,你澡都没洗,臭死了,快让开!”
周安不由分说,将桂恕的身子拖开,然后自己一把抱住了裴翾。
“裴兄!你终于活过来了!我太高兴了!之前我都在想,若是你不在了……我这条命,就随你而去……”周安说着,声音也哽咽了起来,眼泪都流到了裴翾脖子上。
“别……别压着我……”裴翾低声道。
“周安,你起开!”
姜楚一把掀开了周安,然后凑到裴翾面前,一脸笑意问道:“认得我吗?饿不饿,冷不冷?”
“认得,不饿,不冷。”
姜楚还想问时,独孤艳又把她推开了:“王有才,你现在感觉如何?”
“感觉……好累……腰酸背痛……”
“那能起来吗?”周燕问道。
裴翾不回答了。
“桂叔,你给他把脉啊!”周燕冲桂恕喊了一句。
“把过了,除了身体有些虚,其他地方没毛病,只要静养几日就好。”桂恕答道。
“你才虚……”裴翾忽然冲桂恕说了一句。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抹着眼泪,他们这一趟,终于是没有白走,裴翾终于是获得了新生。
“这里,是哪儿?”裴翾又问了起来,他的声音也渐渐清晰了。
“这儿就是高轮密宗啊!你的蛊毒已经解了!”姜楚道。
“解了啊?怎么解的?”裴翾问道。
众人不知道怎么说,可能觉得说出来有点恶心……
这时,一个短小精悍,面容黝黑的僧人忽然走到了门外,他开口朝卧室内的众人问了一句:“诸位,贫僧有个想法,觉得你们应该听一听。”
桂恕立马问道:“想法?什么想法?”
那僧人咧嘴一笑,露出跟桂恕一样的黄牙:“贫僧能进来说吗?”
“进来吧。”周安道。
那僧人进了门后,走到裴翾榻前,指着裴翾那张布满蜈蚣一样伤痕的右脸道:“这位施主这张脸变成这般,是不是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是!”姜楚点头,接着心头一动:“这位师傅,你不会是想要修复他这张脸吧?”
那僧人点头:“诸位,实不相瞒,贫僧就是这儿的蛊师,最近我弄出来一种新的蛊,这种蛊虫可以吃掉伤疤上的烂肉,清理痕迹,让受过伤的地方变得没有疤痕……”
“什么?你再说一遍!”姜楚顿时激动不已。
“是的,就是有种蛊虫可以修复他的脸……但是这种蛊虫有些活泼,或许会有风险……”那僧人弱弱道。
“风险?那会怎么样呢?”独孤艳好奇问道,她也难掩脸上的激动之色。
“这种蛊虫要么会修复他的脸,要么会将那张脸啃烂,啃到再也无法修复……”
“不行!”姜楚听完直接拒绝了。
“不行!”独孤艳也拒绝了。
周安,周燕,桂恕也摇头,原来这秃驴是想拿裴翾做试验吗?
“可以。”几人话音刚落,裴翾却开了口。
“王有才,你不要冒险!”独孤艳立马道。
“裴潜,不要冒险。”姜楚也道。
其余人也劝了起来,可裴翾却摇头,他忽然伸手,缓缓拿起放在榻边桌子上的面具,喃喃念道:“我想重新做人,我不想再戴着这个面具了……我想用自己原原本本的脸,去见我那些死去的亲人和活着的朋友……”
几人听到裴翾的话顿时沉默了。
“裴兄弟,你可要想好啊!”桂恕又劝道。
“我想好了,我这张脸本来就烂了,再烂又能烂到哪里去呢?”裴翾苦笑道。
众人听完又沉默了……
站在裴翾的立场,他自然想修复这张脸,他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痛。若是以后真的能重新变回那张脸,对他而言,那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施主,考虑好了吗?”那僧人问道。
“不用考虑了,你大胆来吧!”裴翾轻轻放下面具道。
“这个要多久?”桂恕却拦住了正要上前的僧人。
“蛊虫啃噬的时间大概三日日,之后他的那张脸要涂上药膏包起来,两天换一次,连换十日。若是顺利的话,大概半个月的样子,他的脸便能恢复如初。”僧人说道。
“那就抓紧时间来吧!”裴翾毫不犹豫道。
“施主,蛊虫啃噬伤痕,会很痛的,而且要持续三日,这你能忍受吗?贫僧可没有别的手段帮你止痛。”僧人又问道。
“无妨。”裴翾笑了笑。
“那请诸位施主,先回去吧!”僧人对众人道。
“我们不能留在此处看吗?”姜楚问道。
“不能!因为这可是蛊虫,还是能飞的那种,旁边是不能有人的,一旦诸位出了事,贫僧罪过可就大了。”僧人解释道。
“这……”所有人都犹豫了起来。
“没事的!他们既然为我解了蛊,断然不会再害我性命的,你们先回去吧。”裴翾朝众人说道。
眼看裴翾决心已定,众人脸上顿时浮现出无奈之色,在裴翾的一再催促下,众人只得原路返回了……
等到众人走到洞穴内的那个隧道时,迎面又撞上了回来的珂提。
“珂提大师,那王天行呢?”独孤艳顿时就想起了这个事来。
珂提先是双手合十,说了句阿弥陀佛后,开口道:“贫僧已经将王老施主安排在了山下的碉房内。”
“什么?”独孤艳大惊,“他是来做什么的?没有跟我爷爷打起来吗?”
珂提摇头:“没有打起来,王老施主是来找戴面具那位施主的。”
“找裴潜的?”姜楚一脸不敢置信,当初在昭武派的船上,那王天行都没正眼看过裴翾一眼啊……
“为何找他呢?”独孤艳也问了起来。
珂提简短的解释了一遍后,众人陷入了疑惑之中,可忽然间,姜楚惊道:“完了!恐怕是王天行知道裴潜练的是他的武功,来找他麻烦来了!”
“那也不至于找到这里来吧?”独孤艳反问道。
“他现在就在山下,至于为何而来,你们自己去问吧。”珂提说完,便双手合十告辞了。
姜楚低头思忖了起来,独孤艳也蹙起了秀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你们别管了,这里是高轮密宗的地盘,就算是王天行也不会乱来的!何况,独孤教主不是也在吗?”桂恕嚷嚷了起来。
“那我们先去看看吧!不管怎么样,就算他来者不善,我们也是躲不过去的。”姜楚道。
“走!”
独孤艳点头,然后率先朝外走去。
五月初六,似乎是个好日子……裴翾醒过来了,获得了新生。而传说中的王天行来了,也没有在此起冲突……但是众人的心一直忐忑不安。
那王天行可是天下第一高手啊……万一他来者不善怎么办?
回到山下的碉房外,天已近黄昏了。
虽说是黄昏,可此时已经是戌时了,要是在中原,早就吹灯睡觉了。
当周燕走在碉房外的小河边,望向对岸时,便看见了一个身穿黄袍,黑发白髯的老人,正在河边发呆。当她的目光一瞄过去时,那老人的目光也瞄了过来。
两人直接对视了起来。
“王天行!”周燕身后的独孤艳忽然喊了起来。
河对岸的老人一眼瞄过来:“叫老夫作甚?”
独孤艳一怔,又问道:“你来此作甚?”
“与你何干?”老人撇过头,居然朝独孤艳翻了个白眼。
周燕立马问道:“王老前辈,您还记得我吗?”
“你?小丫头片子,你跟老夫见过?”老人看向了周燕。
周燕一愣,这王天行的记忆这么差吗?当初在昭武派的船上,明明就见过的呀……
周燕确实见过,姜楚却没有,因为那个时候,姜楚刚好在船舱内睡懒觉。
“对了,那小子怎么样了?”老人反问了起来。
“他……他还要静养半个月。”姜楚回答道。
“半个月?”老人狐疑了起来,随后捻起了白须。
“王老前辈,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告辞!”周燕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就进了碉房内。
独孤艳等人纷纷看了对岸的老人一眼后,也慌忙进了各自的屋里……这老东西,好生奇怪。
众人回屋后,独孤凤却走了出来,只见他盯着仍然在对岸看夕阳的老人,开口道:“王老怪,你的天地冥书收齐了没有啊?”
老人轻哼了一声:“天地冥书早就尽在我手,你有本事的话,过来试试老夫功力如何?”
独孤凤闻言不怒反笑:“我为什么要过来?”
“是啊,你为什么不过来呢?刚才在密宗大门前,你不是挺嚣张的吗?”
“你……”独孤凤被这话怼的咬牙切齿。
莫说他现在身体不好,就算他在鼎盛时,哪怕吃下上品灵华丹,也不是对面那老东西的对手……
“哼,脓包。”
老人嗤笑了一声,然后继续看他的夕阳了。
独孤凤恨不得飞过去找他打一架,可想一想还是忍了算了……打不赢王老怪,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红袍怪,天冷了,早点回去烤火吧!就你现在那病秧子的样,别到时候染上风寒哟。”老人瞥了独孤凤一眼,然后又来了一句。
“王老怪,你给我等着!”气呼呼的独孤凤撂下一句狠话后,便转身拂袖而去。
回到碉房内的独孤凤,气呼呼的往蒲团上一坐,然后重重的呼了口气,一言不发,脸色非常难看。
半晌之后,独孤艳端来了一个盘子,盘子里是几个青稞团子,跟一碟不知名的青菜。
“爷爷,吃饭了。”
“天天吃这东西,这是人吃的东西吗?我要吃肉!”独孤凤居然对着那些吃食发起了脾气来。
“爷爷,高轮密宗都是和尚,哪来的肉给我们吃啊?”独孤艳一脸委屈道。
“这没肉吃你爷爷的身体怎么能好?王老怪就在对面呢!”独孤凤气呼呼道。
“这……”独孤艳蹙眉,是啊,独孤凤昨天出了那么大力气,没肉吃怎么恢复身体啊?
正在此时,忽然自窗外飘来了肉香……
隔壁的碉房内,姜楚四人凑在了火炉前,炉子上,正烤着喷香的肉呢!
“哈哈哈哈……这小鹰真是厉害啊!居然一声不响的抓来了几只,咦,这是老鼠还是兔子啊?”桂恕翻弄着一只刚被处理好放在火上烤的小动物问道。
“管他老鼠还是兔子,反正这肉好香!”周安道。
姜楚则摸了摸小鹰的头:“小鹰,你吃了没?”
小鹰没有回答,但姜楚摸了摸它的小肚子,那里鼓鼓的,显然它是吃饱了后带回来的。
“赶紧烤赶紧吃,就这么四只,咱们四个一人分一只正好。”桂恕朝周燕催促了起来。
正在肉上刷着盐末子的周燕道:“哪里能赶紧烤啊?火大了肉会糊的!”
“哎呀,要是那独孤二老来了,这肉可就不够吃了!”
桂恕说着,嘴巴里口水都流了出来,多日不吃肉,他是真的难受,这高轮密宗的和尚也不知道是怎么活的,这青稞团子那么难吃,他们也不知道换点口味……
然而,这肉香很快钻到了别人的鼻子里。
“笃笃笃!”
桂恕话音刚落,外边就响起了敲门声,四人一愣之后,周燕选择了去开门。
可是打开门一看,来人不是独孤二老,而是王老怪……
“王……”
“丫头,老夫可是闻着香味就过来了,你们在搞什么好吃的啊?老夫能吃吗?”老人笑眯眯道。
“进来吧。”周燕不知道怎么拒绝,于是点了点头。
这老人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就往桂恕身边一坐,桂恕张嘴一笑,露出黄牙,直接就哈了一口臭气。
谁知这老人也哈哈一笑,吐出一口清气,一下就让桂恕的臭气掉了个头,钻进了桂恕的鼻孔里……
“唔……”桂恕讪讪低头,不作声了,被自己的口气臭到了。
“好香啊!这肉能分我一点吗?”老人冲姜楚问道。
“我的分你一半吧。”姜楚道。
“一半哪里够吃啊?咦,这儿还有只鹰呢,拔毛烤了吧?”老人说着就要去抓缩在旁边的小鹰。
“不行!”姜楚大声叫了出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小鹰:“小鹰是我们的伙伴,不可以吃它。”
正在此时,桂恕口中的独孤二老推开门就进来了。两人看见老人居然跟这几人混在一起,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老人张眼一瞄,顿时看见独孤艳手里抱着一只貂,顿时眼睛放光:“那丫头,你是来送肉烤的吗?把你怀里那小东西拿来烤了。”
“我呸!王天行你个老不死的,居然想吃我的小貂!”独孤艳顿时就破口骂了起来。
“哟,脾气还真大啊!”老人笑了笑,并未怪罪什么。
独孤凤看见老人在此,顿时阴阳道:“想不到堂堂天下第一的王天行,居然是个蹭吃蹭喝的老泼皮!”
“我还没吃没喝呢……你要坐下一起吗?”老人丝毫不生气,反而这么说道。
独孤凤愣住了,这还是之前那个恨不得要他命的王天行吗?
“来来来,坐,一起吃烤肉。”老人居然做了个请的姿势。
独孤凤沉下脸来,可是他纵然打不过眼前人,却也不能失了身份,于是也装作一脸豪气的往火炉边一坐。
这两人一对坐,其余人顿时都不说话了……
谁能想到,天下第一居然跟天下第二坐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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