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5章 叛变(1/1)  玄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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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了手的韩让,望着眼前那森寒的剑尖,眼中划过一丝绝望。
    因为此行带着师行方这等高手,所以他充满了信心。巧的是,他跟师行方一路赶来,恰好就在此处遇见了裴翾等人。更巧的是,裴翾身边既没有王天行,也没有独孤凤。
    韩让于是觉得势在必得,可谁曾想,杀出来一个光头和尚,居然压着师行方打,还把师行方打跑了……
    韩让没想到,师行方更没想到。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裴翾淡淡问道。
    韩让强忍身上的剧痛,脸上肌肉抖动了两下后,开口道:“要杀便杀,何必啰嗦!”
    “呵,原来端王养的狗都不怕死,一个个都跟上官卬一样,真是厉害啊……”裴翾收起剑,叹了一句。
    韩让见裴翾收起了剑,眼中顿时露出嘲讽之色:“怎么,你不敢杀我?”
    “噗!”
    “呃啊!”
    裴翾毫无预兆将剑朝下一扎,深深刺入了韩让大腿肉里,痛的韩让尖叫起来。
    “你以为你是过河卒子,总有一天会当车是吗?你错了,你不过是条狗,一条怎么狂吠都难逃成为狗肉的狗!”裴翾说完,狠狠将剑一拔出来,那迸溅而出的血一下溅在了韩让脸上。
    “你……你有种杀了我!你别想让我说出任何东西来!”韩让嘶喊了起来。
    这时,其他人都围了过来,围观着这个断了臂仍然在挑衅的汉子,那漠然的表情好像在看死人一样。
    “我为什么要从你嘴里知道东西?你算什么东西?”裴翾反问道。
    韩让震惊了,他不是要审问他吗?
    “我只知道,你的主子,端王,想要我死。而我,也想要他死。”裴翾轻笑一声,“你这样的狗,除了狂吠也根本说不出人话,我没必要留着你。”
    韩让闻言,顿时面露恐惧之色,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原来早就知道……
    “我会把你的人头,送给你的主子,这是你这个小卒子唯一的价值。”裴翾说着,缓缓抬起了手中剑。
    韩让脸上的恐惧之色更甚了,没有谁会不怕死,没有谁愿意被人杀死,谁也不想死在这荒郊野外,成为野兽们的大餐,然后彻底消失在这世间……
    “裴潜,你真的不问他什么吗?”姜楚问道。
    裴翾顿住了手中剑,然后摇头:“没必要了。”
    “裴施主,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这个人也要杀掉吗?”青日忽然问了一句。
    “他是来杀我的,我当然要杀他了。”裴翾解释道。
    “阿弥陀佛……”青日闻言,双手合十,低下了头。
    裴翾再度拿起了剑,看着韩让:“你死之后,你的脑袋我会带走。至于你身上其他的东西,则会被这儿的野兽叼走,你肉会被啃干净,骨头也会连渣都不剩,你的家人,你的主子,也根本不会知道你死在了这里,你以后就从这人世间彻底消失殆尽了。”
    谁知韩让听得此话,冷冷一笑:“啰里吧嗦,我看你根本就不想杀我!”
    桂恕笑了:“裴兄弟啊,要不老夫给他吃一颗八转烂脐丸吧?”
    裴翾笑了笑:“那多浪费。”
    “那要不,让青日小师傅给他下个蛊?”桂恕又道。
    裴翾又笑了笑:“那多麻烦。”
    “那就给周丫头练手好了,让她学习怎么杀人。”桂恕又道。
    “好主意!”裴翾于是看向了周燕。
    周燕吃了一惊,连忙摆手:“我……我不要杀人。”
    桂恕道:“丫头,你不要怕,你拿把刀,从他左边第三根肋骨下刺入,他就会死的很痛快的。而且,他手都断了,活不了多久,你这也是在给他解脱。”
    “真的吗?”周燕居然真的从地上拾起了一把刀。
    “割喉也行,不过要用点力。”桂恕看着犹犹豫豫的周燕,又说了一句。
    “割喉?”
    “对,就跟杀鸡一样,杀鸡怎么杀,你就怎么杀好了。”桂恕笑道。
    “真的吗?”周燕居然信了,拿着刀就靠了过来。
    “妹妹,你不如双手拿刀,照着他脑门一刀还快些,就跟劈柴一样。”周安也来了一句。
    “啊?”周燕惊讶的看着周安,怎么连周安都教了起来了?
    姜楚狐疑的看着这几个活阎王,顿时蹙了蹙眉,她好像猜到了什么一样,转头看着裴翾。
    韩让已经满脸冷汗了,汗水夹杂着血水不断流下,而他的脸色已经开始泛白了。他断臂处的血,肩头上的血,大腿上的血一直在不停的流,而这些人还在商量着怎么杀他……
    韩让此时的恐惧达到了顶峰,他不想死,他不想被人当鸡杀,当柴劈……
    “裴翾,我说,我说!”韩让用尽力气大喊了起来。
    “我又没问你。”裴翾随口说了一句。
    “我……我告诉你,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饶我一命!”韩让终于是妥协了。
    “哦?求饶了?这可不像你啊,你刚才不是还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吗?我还是喜欢你刚才的样子。”裴翾说完,转头对周燕道:“周姑娘,动手吧。”
    “哦好!”
    周燕双手抡刀,照着韩让的脑门当头劈了下来!
    “不!”
    韩让大喊一声,眼睛瞬间瞪到最大,可就在那把刀离他脑门只有半寸时,却停了下来。
    刀停在脑门上,韩让一脸惊恐,他大口呼吸着,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好消息是,他没死。
    坏消息是,他丢人丢大了。
    “什么味啊?”
    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孚安淳。
    只见孚安淳走到韩让面前,忽然低头盯着韩让胯下,然后指着那里对青日道:“师傅,这个人屙尿了。”
    众人低头一看,果然发现韩让那里有骚味溢出,顿时不由捂了捂鼻子。
    “我还以为端王手下都是上官卬那种硬骨头呢,原来也有吓到流尿的?哈哈哈哈……”裴翾大笑了起来。
    众人随之也笑了,就连姜楚也笑了,她就知道,裴翾想留活口。
    “先救我……”韩让吃力的说着,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
    桂恕上前,先是伸出手指点在了他伤口附近的穴道上,然后又掏出金疮药,在韩让伤口上一洒,然后从地上的死人身上扯过来衣服,给韩让包扎了起来。
    弄到天黑,终于是让韩让活了下来。
    天黑之后,王天放仍然没回来,众人在原地架起篝火,准备过夜,而死去的那些黑衣人,被挪到一起,丢到了远处。
    活下来的韩让心有余悸,可接下来,他要面对的,那就是这些活阎王的审问了。
    “名字。”
    “韩让。”
    “哪里人士?”
    “河东潞州。”
    “谁派你来的?”
    “明知故问。”韩让撇嘴道。
    “我让你说!”裴翾语气严厉了起来。
    韩让无奈道:“端王。”
    “除了你这一队人之外,后边还有没有杀手?”
    “没有了,端王认为师行方就足够对付你了。”韩让如实说道。
    “师行方?”
    “对,就是能跟那个和尚打两百多招的人。他的实力不在徐崇之下。”韩让说道。
    “真舍得下血本啊,为了杀我……”裴翾笑了一声,“上官卬,尹天锡,连青云,还有你们……端王的麾下原来人才济济啊……”
    韩让不说话了,因为这些人都失败了……
    “说吧,端王府中还有什么高手?”裴翾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知道……端王手下的高手一般不会来府中。”
    “那躲在哪里?”
    “不知道……”
    “那你知道些什么?”裴翾吼了起来。
    “那些高手,都是二公子前去通知的……”韩让说道。
    “二公子是谁?”
    “李尚。”
    “那大公子呢?”
    “死了。”
    “除了二公子,端王府内还有别的公子没?”裴翾问道。
    “没有了,但还有一个三小姐。”
    “三小姐?”
    “对!”
    裴翾没有再问下去了,他对女人并不感兴趣……
    “裴家村一案,是端王一手造成的吧?”
    “是,也不全是……”
    “不全是是什么意思?除了端王,还有何人?”裴翾转过头,死死盯着韩让。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说不全是?”裴翾气的站起来踢了韩让一脚。
    “我无意中听三小姐跟王爷谈话听到的,这句话是王爷亲口说的。”韩让解释道。
    “三小姐是什么模样?”姜楚忽然问了起来。
    “个子高挑,倾国倾城,文武双全。”
    “我让你说模样!”姜楚也声音大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反正三小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比你们两个加起来都漂亮。”韩让直言不讳道。
    姜楚不说话了,裴翾也不说话了。
    “对了,还有个事,我可以告诉你们。”韩让忽然道。
    “什么事?”裴翾挑了挑眉。
    “你们的商队里,打入了一个奸细,而这个奸细,正是高凰的亲弟弟高翔。”
    “什么?”裴翾震惊了,没想到端王连他的商队都盯上了。
    “把你知道的通通说出来!”
    “是!”
    韩让于是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可惜的是,他不过是一个豢养在王府内的高手而已,知道的仅仅也是皮毛,哪怕他在端王府待了好几年,很多东西根本就不知道……因为不仅是他,就连林莺,也有很多不知道……
    但是,韩让说出了一些令人震惊的东西来。那就是,端王,有谋反之心。
    裴翾哪怕是听着这些皮毛,都心惊不已,这个端王,居然所图如此之大?他要不要将这个告诉皇帝呢?
    这个念头仅仅只在裴翾的脑海里闪了一下,随即便被否定了。因为仅凭韩让一人之言,根本不足以令人信服。而皇帝再看中他,也不会轻易相信他……
    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裴翾皱了皱眉,看向了天空,今日的天色依旧明朗,那条银河仍然挂在天上,美不胜收,可是再美的银河也难以令他心情变好……
    他要复仇,而且已经知道了仇人是谁,可是,纵然他现在武功精进,成为天底下数得着的高手之一,也不一定能手刃仇人!
    端王能派出这么多人来对付他,一次又一次,显然底牌还有的是,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能杀的……而且,杀他的代价,相当大!
    搞不好,就要天下大乱,血流成河!
    这个任务,艰巨至极,可谓任重而道远。
    “韩让,那我也给你派一件事。”裴翾忽然道。
    “何事?”
    “我也把你塞到商队里去,你给我监视高凰的弟弟,他的一举一动,你都不要放过。”裴翾说道。
    “你这是……”韩让大吃一惊。
    “你没有选择!”裴翾神色一变。
    韩让心头一凉,他的确没有选择……
    随后,远处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裴翾转头,朝远方看去,只见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上,爬上了几只老鼠,那些老鼠对着尸体就啃,那啮齿摩擦着骨肉的声音直令人发毛。
    “看到了吗?在这高原上死去,下场就是如此!”裴翾指着远处那堆尸体说道。
    韩让也看到了,心中骇然无比,他可不想死后被这些老鼠啃食……
    不久之后,远处响起了狼的嚎叫之声,很快,狼群来了,也同样盯上了那些死去的黑衣人尸体,狼群驱赶走老鼠后,对着那些尸体就大快朵颐了起来……
    韩让远远的看着,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惊恐。
    这个裴翾,一旦狠毒起来,未必就比端王差……难怪他能跟端王较劲斗这么久……
    当月亮升到东天的时候,王天放回来了。
    “徒弟,我找着路了!”
    王天放一飘而来,落在篝火前,冲裴翾说道。
    旁边的韩让眼看这个黑发白髯的老头出现,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连连跪地磕头:“韩让见过王老先生!”
    王天放微微一怔,看了看韩让,面容里透着一丝疑惑,可瞬间,他就明白了什么。
    “哼,起来吧,手都断了一条,你可真不小心啊。”王天放端起架子说道。
    “是,是!多谢王老先生。”韩让停止了磕头,可腿上被扎了一剑的他,也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王天放。
    众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韩让是把王天放当做王天行了……
    “王老先生,您不是从不收徒吗?为什么……”韩让不小心问了出来,眼睛不断在裴翾与王天放之间打转。
    “哦,老夫收徒要告诉你啊?你来此何干?”王天放冷冷问道。
    “受王爷之命,派人来杀他……但是失败了,我被他擒住,我想活……”老实人韩让简单解释道。
    王天放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眯了眯眼,走到裴翾身边:“你没伤吧?”
    “没有,师傅。”
    “那就好。”王天放拍了拍裴翾的肩膀,然后双眼又盯上了韩让。
    韩让顿时就打了个哆嗦。
    “这么说来,你当了叛徒了?看来端王府你是回不去了。”王天放淡淡道。
    韩让点了点头,他已然叛变,自然是回不去了。
    “师傅,我已经给他安排好去处了。”裴翾说道。
    “安排好了就行,我还以为你会杀了他呢。”王天放悠悠说道。
    “王老先生,你不知道,要不是孚安……悔悟和尚,我们真的就危险了。”周燕说道。
    “是吗?遇上强敌了?”王天放笑了一声。
    “对,有一个两边脸上都有刀疤,叫师行方的人,居然能跟悔悟和尚打两百多招。”裴翾如实说道。
    “师行方?”王天放听得这个名字皱了皱眉。
    “师傅,这个人是何来历?”
    王天放眯了眯眼:“这个人是个魔头,十年前横行天下的魔头,被我打成重伤,关押在……”
    王天放说到此处停住了,然后转头就看向了韩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韩让猛然抬头:“王老先生,怎么了?”
    王天放神色一凛,直接道:“你们明日往前走十五里路,有条山谷可以插过去!”
    王天放说完,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师傅!”
    裴翾大喊一声,连忙拔步追,然而他刚走几步,王天放居然回来了。
    王天放并没有理会裴翾,而是指着周燕跟周安:“你们两个,八月初五,到洛阳西边的熊耳山下王家庄来找我!”
    “啊?”
    周家兄妹惊呼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可没待他们消化这句话,王天放再度一跃,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师傅!”
    裴翾大喊着,可这一次,王天放并没有回来,他是真的离去了……裴翾望着王天放离去的方向,双目欲裂……每一次与师傅重逢,总是那么开心,他的师傅就如同他的亲人一般……可每次,他的师傅都是这般突然离去,让他心情失落,一脸彷徨,仿佛最重要的东西没了一样……
    忽然,一只手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裴潜,没事的,你还有我。”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姜楚的声音。
    裴翾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王老头走了,你还有我们呢。”桂恕也走上前来,拍了拍他另一边肩膀。
    而周家兄妹则相当震惊,王天放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八月初五到熊耳山去找他?找他做什么?
    “裴大哥,王老前辈叫我们去找他,什么意思啊?”周燕问道。
    裴翾回头,想起了在高轮密宗外的草原上,王天放说过的话,于是对他们道:“他要收你们为徒,你们到时候记得去。”
    两人恍然大悟!
    这一夜,裴翾没有睡,他再度练起了功来,他要活下去,他要复仇,他要对得起这些对他好的人!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强大起来!
    月光阴冷,剑光森寒,裴翾这一夜在昆仑山下练起了他悟出来的玄黄剑法,他势要练成一套属于自己的剑法来,等回去之后,再去面对那些强敌!
    不仅如此,他还要彻底将玄黄真经消化,甚至要将两篇地经也练出来!
    姜楚默默的看着裴翾练剑,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冲劲来,她也不睡了,拿起剑就在裴翾另一边练了起来。
    她要打败他,成为天下数得着的高手!
    看着两人练剑,周安周燕也坐不住了,也有样学样的练了起来。桂恕看着四人练功,笑了一声,倒头就睡。小和尚青日则盘坐在篝火边,念起了经文。至于孚安淳,早就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噜了……
    唯有韩让,根本就不敢睡,今日他为了活命,将知道的全告诉了裴翾,他这个叛徒,心中惴惴不安,何况他一身重伤,手都断了一只,另一只手也没法动,也睡不了……
    这一夜,在月光剑光火光中,终于是迎来了天明。
    天明之后,众人照着王天放的话,继续往前,当路过那堆黑衣人的尸体时,韩让心都在打颤,因为那堆尸体,已经被老鼠跟狼啃的不成了样子……要不是昨夜这些人在附近练剑,惊扰了这些野兽进食,恐怕今日一早,便只剩白骨了……
    “这匹马给你,这是我师傅的马。”裴翾说着,将马牵到了韩让身边。
    韩让面露难色:“裴……裴兄,我双手都动不了,而且一条腿也只能勉强走……”
    “我扶你上去。”
    裴翾不由分说,就把韩让扶了上去,当看见韩让那只剩下的手垂在马脖子边时,他叫来桂恕,让桂恕给他正骨。
    桂恕鼓捣了两下后,对韩让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只手,要三个月后才能动,这三个月,你就慢慢熬吧。”
    韩让挤出了一个笑容来。
    三个月虽然难熬,可总比死了的好……
    众人继续向前,沿着山麓一直走,而韩让看着前边裴翾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复杂之色。
    他居然没有杀他?要是换做别人,早就在问出这些话后,将他杀了喂野兽了吧……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韩让还有一件事没说,那就是,裴翾是端王府三小姐的心上人……
    那么美丽的三小姐,倾心于他,他到底有何过人之处呢?
    韩让心底里对这个男人提起了一丝兴趣。
    众人走了一段路,终于是找到了王天放所说的那个山谷,于是他们朝着这山谷穿了过去,穿过山谷后,眼前是一片崎岖的戈壁……
    裴翾回头,看着身后那巍峨的昆仑山,重重呼出了一口气,巍峨的昆仑山,万山之祖,在史书上留下了太多的记载……今日他到了此处,要不要上山去寻找一番,说不定会有什么宝贝呢?
    看着裴翾停马驻足,姜楚问道:“裴潜,在想什么?”
    裴翾道:“昆仑山,书上说乃万山之祖,更是传说中的龙脉发源地,我在想,这上边会不会有什么宝物呢?”
    “宝物?”
    姜楚忽然想到了那个雪山妖瞳,她从马屁股后的包袱里拿出来:“会不会有像这个雪山妖瞳一样大的宝石呢?”
    “我去看看!”
    裴翾说着,纵身一跃,学着王天放的样子,朝着山壁掠了过去!及至山脚,他一跃两丈多高,很快落在一块岩石上,然后接着又跃!可第二次,却只跃了不到两丈。
    裴翾一路往上,每一次起跳,都比之前要矮一些,这让他感到不对,因为王天放每一次起跳,几乎都是一样高……
    很快,裴翾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呼吸!
    对,就是呼吸跟不上!呼吸跟不上,气力便一次比一次弱,直到最后没力气了,就会停下来……
    这是正常的,那怎么做到像王天放那样不正常的呢?
    裴翾停在一块凸岩上,思索了起来,忽然,他想到了玄黄真经内的那句话。
    “脉畅功行,波流涌动,丹田为湖,潮声长在,化海遂平。”
    “化海遂平?”裴翾呢喃着这四个字,原来师傅体内的丹田,已经化为海了吗?
    他也要化海才行!
    于是,裴翾重新提起气,朝着那高耸的昆仑山,攀了上去!
    攀爬高山,正是锻炼呼吸最好的法子,尤其是对于内功高手而言,既然高山就在眼前,那么便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裴翾运转起玄黄内功,他的丹田内如同起了潮水一般,长吟了起来,很快,潮水越来越大,潮声也越来越响……
    裴翾不断朝上跳跃着,越跳越兴奋,越跳,感觉体内越舒畅,他忘我的朝上跳着,很快,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至下边的众人看不见他的身影……
    “好小子,属猴的吧?”桂恕笑了一声。
    “嗯,有进步,不过比起老子还是差远了。”孚安淳悠悠来了一句。
    “你能爬多快?”桂恕乘势问道。
    “比他快一倍!”
    孚安淳说着,也朝着山冲了过去,然后也一跃二三丈,飞速的往上爬,不多时,孚安淳的身影也不见了……
    众人惊愕不已,这些个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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