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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古称蓬莱。
传闻海外有仙人,仙人出没蓬莱山。
当裴翾与姜楚风尘仆仆的来到碣石崖时,发现皇帝正立在一处高耸的礁石上,礁石之下,惊涛拍岸,浪声如雷。
两人顾不上看这一望无垠的大海,连忙上前跟皇帝做礼。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皇帝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眼中没有任何表情,嘴角微微一动:“起来吧。”
裴翾跟姜楚站起身来,皇帝又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走过去。两人走到皇帝跟前,皇帝随意瞄了一眼,发现两人身上有着一些污渍灰尘,便问了一句。
“做什么了,这一身的灰尘?”
裴翾答道:“回陛下,搭哨塔去了。”
皇帝微微颔首,没了下文。
与以往不同,以往的皇帝见到裴翾,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热情的很。可今日的皇帝,脸色却相当的冷漠,看起来似乎在为什么事发愁一般。
按照以往,皇帝站在这风景秀丽之处,是会让裴翾作诗的,可今日,他并没有。
皇帝将两人叫到跟前,半晌都没作声。
姜楚有些焦虑,看了裴翾一眼,示意裴翾要不要问,可裴翾却微微眨眼,示意什么都不要问。
就这样,两人待在皇帝跟前,陪着皇帝看海看了一刻多钟,对大海的感觉从刚开始的震憾变成了平淡,最后变成了枯燥。
一刻多钟后,皇帝见两人仍然安静无比,便开口了。
“你们说,这海,到底有多大?是不是比朕的江山还要大?”
这话若是问一般人,一般人定然会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之类的来回答皇帝。
这样答,自然也没错。
可裴翾却道:“海有多大,古人不知,今人不知,或许后人方可知之。”
皇帝皱了下眉头,回头看了裴翾一眼。姜楚也诧异的看了裴翾一眼。
皇帝恢复了冷漠的脸色,忽然手朝前一指:“朕听闻,此处之外,便是蓬莱仙岛,其上有仙人,尔等以为呢?”
面对皇帝这个问题,裴翾略微一思索,便道:“若有仙人,得闻陛下莅临,焉敢不来拜见?”
皇帝又惊讶的回头看了裴翾一眼,却没有回答了。
忽然,三人身后,脚步声响起,裴翾回头一看,只见来了一群人。这群人里,有大学士段颙,中书令贾嗣等一干大臣,还有赵章,郭晔一干公子哥,更有郗岳,李旭这种寒门子弟,此外,还有一个女人。
林莺。
这些人走到礁石下的道路上,齐齐拱手喊道:“参见陛下!”
皇帝回头,抬了抬手:“起来吧。”
所有人都站直了身体,目光望向皇帝,以及皇帝身后的裴翾姜楚二人。
皇帝转头,看着蔚蓝的大海,又开口了。
“朕闻,这东海之下有砗磲,砗磲之内有明珠。”皇帝说到此处看向了裴翾,“裴翾,你下海替朕采一颗来如何?”
姜楚闻言大惊,要裴翾下海去采珠?
裴翾脸上古井不波,刚才皇帝喊的是他的名,而不是他的字,显然,这般称呼让裴翾看到了这里头不同凡响的意味……
皇帝,之前是想宠信他,可如今,却是要考验他!
“好!”
裴翾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纵身往礁石下边的惊涛里一跳!
慌得姜楚连忙伸手去拉,可什么都没拉到……但是,裴翾在落水之际,忽然伸手往上一抛,将自己的一件外袍抛了上来,稳稳落在了姜楚面前。
“噗通!”
裴翾一头扎进了海里,消失在了波涛之间。
皇帝冷漠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震惊之色,这个裴翾,居然不问一下的吗?难道他不知道这是自己在为难他吗?
礁石下边的人也惊呆了,皇帝让裴翾下海采珠,裴翾直接就跳海了……那礁石下边惊涛呼啸,下边的海水也不知道有多深,这种生死难料的事,他居然一刻都没犹豫?
林莺震惊无比,同时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皇帝打的什么心思……
而姜楚,震惊之余,却平静的弯下腰,将裴翾的衣服捡起来,默默的抖掉上边的灰尘,然后缓缓的折叠了起来,叠成一个方块后,抱在了怀里。然后蹲了下来,双眼静静的望着裴翾跳下去的位置,一眨不眨。
她也没有跟皇帝说半句话,她知道现在跟皇帝说任何话,都没有用。
皇帝略微诧异的看了姜楚一眼,发现她眼中没有任何表情,情绪也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一切都是自然的,应该的……
若要成大器,必先受磨炼!
但是,下边的人群里,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他身上还有伤啊……前两天被鞭笞了二十下,后背都被打烂了,这要是在海水里一泡那岂不是……”李旭忧心忡忡跟郗岳说道。
郗岳皱紧了眉头,现在就是让裴翾上来,他也听不到声音了……
“我的天,陛下这是要做什么?前两天才鞭笞他,今天让他下海采珠?他能采到吗?”赵章朝郭晔问道。
郭晔摇头:“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还采珠……”
林莺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她自然知道,伤口在海里一泡会怎么样,可是现在她也不可能下海去救……何况皇帝还在看着呢!
很久没说话的皇帝忽然回头,看向了大学士段颙。
“段爱卿,东临沧海,秋风凉爽,风和日丽,此情此景,何不作诗一首?”
段颙听得这话,顿时就怔住了,心想我要是没做好,陛下你不会让我跳海吧?
“陛下,容臣酝酿一番。”段颙道。
皇帝忽然看向了郗岳:“郗谷阳,你作一首如何?”
带着同样焦虑的郗岳,低头拱手:“陛下,臣不敢献丑……”
皇帝悠悠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了林莺:“林莺,你来!”
林莺也一愣,然后低头道:“是……”
于是,林莺登上礁石,望着浩瀚大海,张开朱唇,轻启贝齿便念了出来。
“倚石观沧海,海阔无垠边,惊涛拍岸起,虹影入云间,一朝入海去,长目望断天。”
皇帝不动声色,缓缓伸出双手,拍了起来。
“啪、啪、啪……”
皇帝一拍手,礁石下的其余人也跟着拍了起来。
没有鼓掌的,只有姜楚一人。
姜楚似乎没有听到这些声音,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裴翾跳下去的位置,手里抱着裴翾的衣服,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望夫石。
于是,皇帝转头望向了姜楚:“雁宁,你恨不恨朕?”
姜楚没有转头,眼中也没有表情:“不恨。”
“为何不恨?他前两日才被鞭笞,身上的伤痕都未痊愈,如今朕又让他下海采珠,他的伤口若是在海里一泡,便会疼痛难忍……更难说的是,万一遇上了海中巨兽,只怕都难以活着回来。”
皇帝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如同针一般扎在姜楚的心上。
可姜楚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夫若死,妻便随他而去!有何恨焉?”
姜楚的话同样如同一记记重鼓敲打在了林莺心头,林莺顿时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她看向面无表情的姜楚,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栗然之意。
姜楚的话,让皇帝为之侧目,同样,也让下边的人变了颜色。
倘若裴翾死在了海里,这个姜楚,说不定也会毫不犹豫的赴死……
但是聪明人都知道,皇帝,是不可能让这两人死的。
“耿质!”
皇帝大喊了一声。
一道身影飞快的从礁石下的众人头顶掠过,稳稳落在了皇帝面前!
“陛下有何吩咐!”耿质问道。
“潜云已经下海近半刻钟了,你速速下海去救人!”皇帝冷冷道。
“是!”
可就在耿质准备下海时,只听得海面“哗”的一声响,一个湿漉漉的头钻出海面,不是裴翾又是谁?
面无表情的姜楚终于是动容了,她将裴翾的衣服一丢,便大喊道:“快上来!”
可钻出海面的裴翾,却忽然将藏在海中的双手一提,居然举起了一个比脸盆还大的海蚌,朝皇帝大喊道:“陛下,臣幸不辱命,已采到砗磲!”
“耿质!”
“是!”
耿质一跃而下,落在海面,一手抓起裴翾的肩膀,猛地发力一提,然后脚在海面一点,一下就将裴翾带离水面,朝着礁石而去!
“笃!”
很快,耿质就将裴翾带到了皇帝面前,皇帝望着这个巨大的砗磲,又急忙走到裴翾身后,看着他那赤裸着的后背上,被海水泡的不成样子的伤痕,手微微抖了一下……
“陛下……臣采到了。”跪在礁石上的裴翾挤出笑容对皇帝道。
“雁宁,你还不快帮他处理伤口!”
“是!”
姜楚连忙撕下自己的衣衫,给裴翾擦拭伤口,她望着裴翾后背那被海水浸泡,白森森泛红的伤痕,望着伤痕两边翻白的肉,不争气的眼泪便在眼眶中盈了出来。
旁边的林莺冷冷看着,内心却好似被刀绞一般。
如此男儿,可惜已是她人之夫……
裴翾任由姜楚给自己处理伤口,他一声疼痛都没喊,而是用双手将那砗磲的盖打开,再掉了个转,将开口处露给皇帝看。
皇帝一瞟,只见砗磲腹内,居然有六七颗明晃晃的珍珠!
皇帝露出了愕然的表情,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陛下,明珠已得,若无其他事,臣告辞了。”裴翾站起身,朝皇帝一拱手。
皇帝没有说话,这时,裴翾的伤口已经被姜楚重新包扎了起来,外衣也被姜楚披好了。眼看皇帝没有回答,裴翾便带着姜楚缓缓离去了……
众人让开一条路,望着缓缓离去的裴翾与姜楚,纷纷露出错愕的表情来。
不会武功的错愕于裴翾的身手,居然能下海采回来这么大一个砗磲……会武功的更是心惊,那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下,有暗流,有礁石,只怕还有海中巨兽,纵然放一个砗磲在海底,他们也不一定能顺利取回来……
可裴翾,却做到了。
做到了,他也没跟皇帝讨赏,反而快速离去了,这就更让人吃惊了。
皇帝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砗磲,旁边的侍卫伸手进去,将里头的几颗明珠取了出来,用双手呈给了皇帝。
谁料皇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道:“挑一颗最大的,给姜雁宁送去。其余的,留着吧。这砗磲,长这么大也不容易,放回海里吧。”
“是!”侍卫立马答应下来,然后带着明珠离去了。
然后,皇帝迈着步子走下了礁石,对众人道:“尔等想看海的就看海,不想看海的就回营去吧!”
皇帝说罢便准备离开,可忽然,大学士段颙却道:“陛下,臣已想出了一首诗,陛下要不要听听?”
“你讲给别人听吧!”
皇帝冲段颙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便带着耿质扬长而去了。剩下段颙一个人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
而另一边,裴翾在姜楚的搀扶下,好不容易回到了城外的军营里,找到自己的营帐后,立马钻了进去。两人的营帐在一个角落里,距离其他人的营帐比较远,因为他们是夫妻,这也是皇帝留给他们的优待。
进了营帐之后,姜楚再度扯开裴翾的外衣,然后拿出金疮药,白棉布,给裴翾处理起了伤口来。
一边处理伤口,姜楚便念叨道:“裴潜,你下去这么久,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陛下也真是的,他这是嫌还没把你折磨透吗?”
裴翾笑笑:“好了,我都回来了,你就不要埋怨了。”
“为什么不埋怨?又要你随军出征,又要你挨打,现在又要你下海采珠……我说实话,这仗还没打,就把咱们折腾成这样,还不如回去算了!”姜楚说起了气话来。
“不要说这种话,咱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在南疆,在吐蕃都挺过来了,这点苦难算什么?”裴翾笑着说道。
“算什么?”姜楚气的双手一叉,“你看看你身上,有多少伤口?你知道我每天夜里,摸着你这些伤口的时候,心有多痛吗?你知道你今天就这么跳下去的时候,我恨不得跟你一起跳吗?”
裴翾被姜楚这一连串的吼声吼的低下了头。
“你是有了家的人,以后逞强的时候,好好想想行不行?”姜楚又吼了一句。
“好……”裴翾应了一声,头都被骂的抬不起来了……
可是姜楚却似乎不想放过他,一直喋喋不休个不停,声音也越来越大,甚至传到了营帐之外……
营帐里裴翾在挨骂,营帐外,却笑成了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那姑娘是来管夫婿的,哈哈哈哈……”
很快,营帐的门帘便被姜楚掀开了,姜楚一掀开布幔,便看见一大群兵围成了一个圈,原来,两人吵架的声音把他们都吸引过来了。
“乐什么乐?没见过女人管教男人啊?”姜楚叉起腰对着这群兵喊道。
“姑娘啊,这也怪不到我们啊,你看,夫妇一起进军营,那可是新鲜事啊!再说,刚才你在里边骂的这么大声,这大伙自然听见点动静就过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大胡子兵,也正是搭哨塔的时候搭话的那个。
“我们吵架你们也听,那我们睡觉你们是不是也要听啊?”姜楚又问道。
“我想听……”一个满面油光的兵说了一句。
“哈哈哈哈……”随着那个兵一开口,其余兵哈哈大笑了起来。
“去去去!别来烦老娘!老娘刚才还没骂完呢!”
姜楚挥了挥手,驱赶这些兵离开,这些兵油子,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正在这时候,裴翾也走出来了,他一脸笑意看着这些兵油子,开口道:“笑什么笑啊,你们在家,没被你们媳妇扯过耳朵,薅过头发啊?”
兵油子们听着这话顿时就收了笑容。
裴翾大大方方一把揽住姜楚的肩膀:“老子被媳妇骂,老子愿意!有这样的媳妇,你们就羡慕吧!”
姜楚听着这话,心里美的不行,可嘴上却道:“这么多人,你别碰……”
“我就碰怎么了?媳妇就在身边,哪有不碰的道理?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都羡慕的不行呢!”裴翾没心没肺道。
“哎哟,你们两个真的是,齁死我了……”大胡子兵摇着头走了。
“走了走了,真讨厌!”
“下次我也把媳妇带过来……”
“肉麻死了……”
兵油子们见状,纷纷摇头离开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秀恩爱,谁乐意看啊!
很快,这群兵就散了。
“哈哈哈哈……”裴翾大笑了起来。
“笑什么?”姜楚一脸不开心。
“你刚才不是要把他们赶走吗?现在不都走了吗?”裴翾说道。
姜楚一下愣了。
“走走走,咱们也回去休息去,等吃晚饭再起来。”裴翾毫不客气揽起姜楚的肩膀,朝着营帐走去。
再度回到营帐内,裴翾便坐下来,跟姜楚说起了下海的事。
“雁宁,你知道,我在海里看见什么了吗?”
“海里有什么?鱼虾螃蟹贝壳呗!海边我又不是没去过?小时候我就跟家里人去过海边,楚州离海又不远。”姜楚不屑道。
“那么大的鱼你见过吗?”
裴翾做了个双手张开的姿势,然后道:“一丈多长,一嘴尖牙利齿,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鱼!”
“鲨鱼?下边有鲨鱼?”姜楚声音里带着震惊之色。
“对……”
“你有没有被鲨鱼咬啊?”姜楚关切的问了起来。
“没有,我躲在礁石后边,没有被发现。”裴翾道。
“还好还好,还有什么?”
裴翾想了想:“还有,还有一块插在海里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字。”
“石碑?你没去看上边什么字啊?”姜楚更好奇了。
裴翾摇头:“那些鲨鱼一直在那里游曳,我正忙着捞砗磲,就没有过去了。还有,那时候,我的气也憋的差不多了,过不去了。”
姜楚看向裴翾,然后双眼一凛:“你是不是,还想下去一趟,看个究竟?”
裴翾点头:“对!我远远望了一眼,那块石碑上的字,跟地经上的字有些相似……”
姜楚吃了一惊,她知道裴翾已经得到了两卷地经,还没有解开,看来裴翾,是一定会再去一趟的……
“晚上不行,海里漆黑一片,还得白天去。”裴翾道。
“白天……那也得等你伤势好了才能去!”
“是,反正陛下还要在登州待一阵子,我有机会去的。咱们有空先去登州城内买纸笔,等我下去记下那石碑上的文字,我再回来默写出来。”
“那你可要小心!”姜楚道。
“放心吧。”裴翾点了点头。
眼下正是下午,日头还未偏西,还有些时间。于是,夫妇二人稍微收拾了一下之后,便出了营帐,准备去登州城内买纸笔。
两人并不是没带纸笔,只不过裴翾若要解开那地经,需要的纸张很多,所以,两人决定去一趟城中的商铺看一看。
被安排到后军,行动自然是要受限制的,军士们有事外出必须拿到将军的手书才行。两人若要进城,必须先去找他们这一营的将军。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将军的营房内,说起了要进城一趟的事。
这一营的将军,姓贾,名茂,字攸平,长相平平无奇,身材却挺拔而匀称,脸上却如同布着一层阴云一般,常日都是一副不善的冷面孔。
“进城啊?可以可以,本将军这就给你们手书,半个时辰内你们必须归营,知道吗?”贾茂冲两人说道。
“请将军放心!”裴翾朝贾茂一拱手。
贾茂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声,然后提起案上的纸笔,就开始写了起来,须臾之后,便将一张盖着印的手书递给了裴翾。
裴翾接过之后,道了声谢,正欲离去时,贾茂却开口了:“你们两个,以后上了战场,可是要小心啊!”
姜楚回头:“贾将军似乎话中有话?”
贾茂仍然皮笑肉不笑,只见他站起身,望着两人:“战场之上,刀枪无眼,暗箭难防。你们不仅要小心敌人的箭矢,同样也得小心自己人的,知道吗?”
两人闻言一惊。
贾茂又道:“你们得罪了王家,王家人是一定会找你们麻烦的。在这禁军之中,王鹄不过是个偏将而已,你们要提防的是另一个姓王的人。”
“何人?”裴翾脸色一凛。
“王德!”
“王德,是谁?”姜楚问道。
“禁军这三万铁骑,分为三部,先锋军,中军,后军。王德乃是先锋军的统领,他是王天行的次子,也就是王鹄的叔叔!”贾茂解释道。
裴翾恍然大悟。
“好了,本将军言尽于此,你们速去吧,早点回来。”
“是!”
两人带着心中的震憾,离开了贾茂的营房。
离开之后,姜楚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裴翾道:“这个贾茂的名字,我好像听过……”
“听过吗?”
“对,他好像是中书令贾嗣的儿子!还是大儿子!”姜楚道。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姜楚摇头:“那就不知道了,或许他是出于好意吧……咱们还是小心点。”
“好……”
两人说着,一路离开城外的军营,朝登州城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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