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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战大捷,让朝廷大军士气大振!
    战争结束后,昌都山下的军营之内,将领们一个个面带笑意,甚至士兵们里边,都有人开始炫耀了起来。
    “我还以为高句丽蛮子多厉害呢?原来也就这样啊?”一个满脸麻子的士兵叉腰高喊道。
    “就是,真是不禁打,一碰就逃,他娘的属耗子的吧?”一个塌鼻梁,厚嘴唇的士兵也道。
    “哈哈哈哈……不痛快啊,我昨晚才砍了五个人头。”另一个高颧骨的大个子士兵说了起来。
    “我砍了六个!”
    “谁有我多?我足足砍了十一个!”
    “你他娘的专追着吊尾的打,当然砍的多啦……”
    这群士兵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之间尽是炫耀,显然,一场大胜让他们开心至极。
    谁不想用高句丽蛮子的人头换个下半辈子的富贵啊……
    军士尚且如此,将军们就更不用说了。
    在赵廉的大帐内,聚集了一大帮将官,这些将官,基本都是赵家的。
    “痛快啊!”赵诞眉飞色舞,对着赵廉道,“叔父,昨夜一战,所有人马中,就咱们斩获最多,恐怕回了洛阳,咱们赵家是受封赏最多的世家吧?”
    “对呀!”赵拓也开了口:“叔父啊,咱们立了这么多功劳,回去之后,家主会不会摆宴为我们接风啊?”
    “是啊,是啊!”
    下边的其他将领纷纷附和了起来。
    赵诞继续道:“咱们现在,应该可以喝酒了吧?这些天咱们从辽西跑到辽东,征战那么久,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是不是?”
    “可以!”
    “我觉得也可以!”
    赵家的将领们又纷纷应和了起来。
    赵廉只是不动声色的瞥了这些人一眼,然后沉声道:“仗还没打完,就一个个沾沾自喜了?”
    此话一出,赵诞顿时不满了:“叔父啊,这高句丽吃了这一败,哪里还是咱们的对手啊?您老也太……”
    “啪!”
    赵廉听得此话,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赵诞身子一抖,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你们能打胜仗那是因为你们运气好!在辽西,那是姜丫头调度有方,每一次都打在铁勒人的薄弱之处!而昨夜这一仗,那也是陛下早有准备,你们只不过是上去收果子的!还喝酒,喝你个头!”赵廉大声道。
    下边的将领听得这番话,一个个耷拉下了脑袋。
    “看看沈昭义吧,难道他的兵不强?为什么一场胜仗都没有?你们真以为高句丽人如此不堪?你们真有本事,那还用得着陛下亲自来吗?一群蠢蛋!”
    赵廉大声骂着,骂的这一群赵家子弟都快抬不起头了,好像他们打了败仗一样。
    “我爹说得对!咱们能打胜仗,多亏了陛下准备充足,咱们不该沾沾自喜。”赵章道。
    赵廉诧异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这小子,这番话是出自肺腑的吗?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赵尚志接旨!”
    赵廉立马从主位上下来,带着一群将领走到帐外,只见帐外站着耿质,耿质手里拿着一卷敕旨。
    “赵廉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廉在耿质面前跪了下来。
    “门下,昨夜大胜,朕闻军中热闹非凡,多有骄纵懈怠之气,朕甚忧之,望尚志将军约束部属,戒骄戒躁,战事尚未完结,不宜提前庆功!兵法云,骄兵必败,望爱卿悉知!”
    耿质念完,直接将敕旨递到了赵廉手上。
    赵廉震惊,接过敕旨后,连忙叩头谢恩。
    “好了,赵将军,就属你们左都行营的声音最大了,还请约束部下,切勿骄躁啊。”耿质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赵廉道:“多谢陛下,多谢耿公公提醒,赵廉一定约束他们,戒骄戒躁!”
    “嗯,很好,咱家走了,咱家还要去其他军传旨呢。”
    耿质说完,转身便离去了。
    赵廉望着耿质远去的背影,心里震惊不已。他掂了掂手里的敕旨,忽然笑了笑。
    这,应该也是姓裴的那小子的手笔吧……
    赵廉笑完,回过头,拿起敕旨,对着帐内的那一帮赵家子弟就厉声骂了起来……
    战事过后,军中有人欢喜有人愁,像赵廉,郭约所部,斩获极多的,自然都很高兴,可沈昭义军营内,却是一片郁郁之色。
    沈靖甚至在军营中喝起了闷酒。
    自从他手下的禁军骑兵被调走,他成了禁军步兵统领。辽东前阵子的战事让他损失惨重,虽然皇帝并未怪罪,可他也一直想要立功雪耻……
    但昨夜,那么好的形势,他虽然第一时间命令麾下步军出击,可步军如何跑得过骑兵?
    跟在骑兵屁股后边,他的兵就只能补刀杀掉高句丽的伤兵,斩获寥寥……眼看赵廉郭约的营中都是一片欢庆,他如何高兴的起来?
    “伯父……”沈晨刚准备开口,就被沈靖打断了。
    “你别说话,滚!”沈靖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句。
    沈晨才开口就被沈靖赶了出去。
    沈晨离开后,耿质就掀开营帐帘子,走了进来。
    “还进来作甚?滚呐!”沈靖看都不看,直接吼道。
    “沈将军,这是何意?”耿质并未介意,而是淡淡问了一句。
    听得耿质声音,沈靖立马打了个激灵,慌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小跑到耿质面前,拱手道:“不知耿公公驾临,请公公恕罪。”
    耿质笑了笑,一手搭在了沈靖手上:“咱家不见怪,咱家是来传旨的。”
    沈靖猛地一抬头:“传旨?”
    耿质也懒得念了,直接将一卷敕旨递到了沈靖手上:“你自己看吧,陛下知道你想立功,特意送还你的。”
    “送还我的?”
    沈靖打开敕旨一看,顿时大喜:“陛下让我重新统率禁军中军铁骑了?”
    “不错,步军也归你管,接下来的战事,沈将军可要一定听从调遣啊!”耿质笑道。
    “多谢陛下隆恩,多谢公公提点!”沈靖激动的直接跪了下来。
    他这阵子就是吃了没有骑兵的亏,他可太想统率骑兵了。
    “好了好了,下午你就去陛下那儿,将你的中军铁骑调过来吧,咱家先走了。”
    “恭送公公!”
    沈靖陪着耿质走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些敕旨下的很及时,而且每一道都恰到好处,既提醒了那些捞了功劳的,也安抚了那些捞的少的……可谓是雨露均沾。
    而皇帝大营内,气氛就不同了。
    此时大营内就皇帝跟裴翾两个人。
    “潜云啊,没想到你不但能运筹打仗,居然还懂安抚人心啊?”皇帝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陛下,这些不过是自然之理,打了胜仗,自然有骄躁的,之前打了败仗没捞到功劳的,自然心怀怨气。这些种子是不能让它生根发芽的,所以这些敕旨,是必须下的。”裴翾解释道。
    皇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这确实不错,为了打赢这场仗,想来裴翾也下了很多功夫。
    “潜云,回去之后,你想要什么赏赐?”皇帝忽然问道。
    裴翾摇头:“陛下,臣不要赏赐,只想跟陛下告假回宣州一趟。”
    “你不要赏赐,传出去,岂不是让别人嚼舌根,说朕苛待功臣?”皇帝笑了笑。
    “陛下,臣本布衣,闲散惯了,难居高位,还请陛下放臣一马,千万不要赏赐官位。”裴翾弱弱道。
    “那怎么行?”皇帝不高兴了。
    “陛下,臣说的是实话,臣本非做官之材,臣只想回宣州,重建家园。”裴翾再度推辞道。
    皇帝听得这话板起了脸:“重建家园?朕派人去给你重建,你老老实实待在洛阳当官,不许推辞!”
    “陛下……”
    “就这么定了!至于封你什么官,朕还没想好,回去以后再说。”皇帝拍板定音了。
    裴翾有些无奈,看来自己这辈子,都是多灾多难了。
    皇帝看着裴翾闷闷不乐的样子,立时问道:“潜云,怎么不说话了?”
    “臣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呢?”皇帝问道。
    裴翾想了想道:“咱们应该派各营人马轮番前去高句丽大营前挑战。”
    “挑战?”皇帝挑起了一边眉毛。
    “对!同时还要把段大学士写的檄文一起拿出来,一边挑战一边念!”
    “你是想,激怒高句丽人?”皇帝嘴角一扬。
    “不,我只是想试探一下而已,咱们在此吸引住他们,让晁公渠跟贾攸平趁机取城!一旦昌祚城跟丸山城都取下来,咱们的胜算便来到了九成。”裴翾说道。
    皇帝点点头,立马对帐外喊道:“来人,照潜云的意思拟旨,然后传达给各营的将军!”
    敕旨很快就写好了。
    冬月十八下午,朝廷大军各路人马都派出了武将,带着兵跑到高句丽大营前搦战了起来。
    郭约部派出了郭垚张铤,赵廉部派出了赵拓,而沈靖所部,则是他亲自提马来到了高句丽大营前。
    高句丽人见到这些人前来后,纷纷吓得戒备了起来,寨墙上张弓拉箭,辕门直接关闭,拒马鹿角横亘在寨墙之外,提防了起来。
    沈靖上前,对着高句丽大寨就开始喊了起来:“木质佑,你给老子滚出来!你那时不是嚣张的要死吗?怎地今日成缩头乌龟了?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跟你见个死活!”
    高句丽人理都不理沈靖。
    赵拓也喊了起来:“呔,你们北地蛮子,敢出来跟爷爷斗一场吗?瞧瞧你们这潜身缩首,胆小如鼠的样子,简直跟娘们一样,铁勒人都比你们强得多!”
    赵拓喊完,郭垚也开口了:“你们高句丽人不是挺猖狂吗?还敢夜里袭营?怎地白天不敢出来打了?不敢出来趁早放下兵器投降,打不过我们投降不丢人!”
    众将们一个个高声喊骂了起来,越骂越难听,最后,大学士段颙居然亲自策马而来了。
    段颙策马走到军前,再度拿出了他写的《讨高句丽檄文》,大声念了起来。
    “北蛮高句丽,不敬上邦,屡次兴兵犯境!我朝以江海之肚量,怜生灵之可贵,屡次容忍,甚至两度议和,割让清河以北之地界,只望汝等收敛!然尔等恬不知耻,以我朝之宽容为懦弱,兴大兵,临城皋,觊觎疆土……”
    “高句丽王高煦华,沐猴而冠,反复无常,诚竖子尔!大将军木质佑,阴险歹毒,驴头马面,乃恶狼也!左丞相矢志平,狂吠之犬,右丞相归弥远,吐信之蛇,国师百里畑,食腐之鹫……”
    段颙摇头晃脑的念着,越念越精神,念完一遍后又念了一遍,跟和尚念经一样,这把高句丽人气的不轻……有些高句丽军士居然直接射箭了,可段颙立在箭矢射程之外,高句丽兵根本射不到……
    段颙足足念了五遍,念得寨墙上的高句丽兵牙齿都痒痒,他们大多都听的懂汉话,见汉人居然出言如此恶毒,有些人就按耐不住了。
    “窝朵,啊给多西!”
    寨墙上一个高句丽将军忍不了了,提起兵器,拔步便走。
    很快,辕门打开,那个高句丽将领带兵纵马冲了出来,直接指着段颙道:“南蛮狗贼,速速与我一战!”
    见到这个高句丽人出战,众将眼中都冒出了精光,仿佛饿狼碰到了烤肉一般。
    “我的!”
    “我的!”
    “我来!”
    郭垚,赵拓纷纷纵马上前,在他们眼里,这个不知死活的高句丽蛮子简直就是插标卖首,这可是送上门的功劳啊,谁不想要啊!
    “都别跟老子抢,老子还没立功呢!”
    沈靖大喊着,快速纵马上前,那高句丽战将不知死活的挺枪杀向了沈靖,沈靖兴奋不已,提起画戟,运足力气,待两马相交之际,他提起画戟直接拦腰一扫!
    高句丽将领连忙竖起长枪一挡!
    可是没挡住……
    “乒……噗哧……”
    沈靖一戟狠狠扫过,直接将那高句丽人连人带枪,扫成了两段……
    “哗……”
    跟着那高句丽将领的小兵们顿时一哄而散,快速跑回了营寨内,然后紧闭起了辕门。
    “哈哈哈哈……”沈靖大笑了起来,真他娘痛快!
    此刻,高煦华帐中一片死气沉沉。木质佑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百里畑站在帐门处,手撑柱,轻轻叹气;矢志平蹲在角落里,潸然落泪。
    而高煦华,并不是坐着的,而是躺着的,他躺在一张软榻上,双眼紧闭,脸色煞白……
    榻旁,高有贞伏在床榻前,双眼通红。
    高煦华因为昨夜那一场惨败,直接气的晕厥了,这谁敢信?至于矢志平为什么哭,那是他儿子昨夜跟着木质佑打仗打死了……
    “你们快拿个主意啊!”高有贞回头冲木质佑等人吼了一句。
    可是他的吼声并未得到回应,这几个人还是该发呆的发呆,该叹气的叹气,该哭的哭。
    “大将军,这仗怎么会打成这样?”高有贞大声质问道。
    “打成这样,皆我之过,殿下要杀要剐,请便。”木质佑面无表情道。
    “你说的倒是轻松,杀了你,咱们死的人就能活过来了吗?我父王都被你这场大败气病了!”高有贞大声道。
    木质佑不说话了,他与高有贞本就不和,怎么说都是错的。
    正在此时,小兵来报,说寨门守将成智平气不过,出营接战,结果被沈靖杀了……
    “谁让他出战的?紧闭寨门,把耳朵堵起来,不要理会!”木质佑朝门口小兵大喊道。
    小兵连忙喏喏而退。
    这时,百里畑也开口了:“大将军,咱们,是不是该退了?”
    木质佑摇头:“怎么退?敌人骑兵众多,咱们一旦拔营而起,他们就会冲杀过来,没了营寨的保护,咱们的人岂不会遭到屠杀?”
    “可是,坚守营寨也是死路一条啊……咱们如今兵力已经彻底处于劣势了……一旦他们将咱们围起来的话……”百里畑话语间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两人的话都有道理,仓促拔营撤退,敌人就会衔尾追击,相隔太近,根本来不及布置伏兵……可若是坚守,万一汉人重兵包围,隔绝粮道,他们也是有死无生。
    “你们两个赶紧拿个主意啊!”高有贞又大吼了起来。
    “殿下,你别急。”百里畑宽慰了一句。
    “我岂能不急?谁让你们把仗打成这样的?咱们十一万大军倾巢而出,结果仗没打赢,人员死伤近半,咱们国小民少,哪里禁得起你们这般折腾啊?”高有贞大声宣泄着不满,好像是这两个人强要出战一样。
    百里畑叹了口气,他本是极其聪明之人,可没想到现在居然也为难了起来。他开始思索,从王焕之死开始思索,思索着汉人的每一步棋,思索到最后,他终于想通了……
    从始至终,这就是一个天大的阳谋!
    自从高煦华召他去宫里,透露出想要吞并辽东的野心时,他们就已经上钩了……
    一切的根源,源自他们的贪念……汉人只不过是一步步引导着他们的贪念,将他们引入辽东这片土地……然后凭借强大的兵力将他们击败!
    他们高句丽永远抱着一个侥幸的心,想着一点点蚕食辽东,可没想到,这颗侥幸的心却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想到此处,百里畑那煞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疲倦,于是他淡淡开口:“降吧。”
    “降?”
    高有贞不敢相信,他惊愕的看着百里畑:“国师,你在说什么?”
    百里畑看着高有贞:“殿下,请降吧。”
    高有贞大怒:“你怎能说这般话?咱们若降,哪里还有活路啊?”
    木质佑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时看向百里畑:“国师的意思,是诈降?然后争取时间,撤离?”
    百里畑点了点头,他已有撤离之心,因为对面兵力过于强大,他们昨夜折损了近两万精锐,取胜已经很难了。他们高句丽十一万人,打到现在,可战之士已经不足六万了,而朝廷大军,仍有十几万,襄平城内,甚至还有没调出来的兵。
    “好!”木质佑点头,现在的确该用这招缓兵之计了。
    “好什么好?你们两个,难道要卖国不成?”高有贞大声道。
    “殿下,咱们只是诈降。”百里畑解释道。
    “诈降?”
    “是,先递上降表,然后争取时间,趁夜撤离,然后再作打算。”百里畑说道。
    “那汉人会答应吗?”
    “当然得试试。”百里畑道。
    “不行!除非我父王点头,否则,我不答应!”高有贞大声道。
    “殿下,事关咱们大军生死存亡,殿下不要置气。”木质佑说了一句。
    “大将军,就不能让我考虑考虑吗?”高有贞反驳道。
    木质佑道:“时间不等人,汉人一边正面搦战,另一边,很可能想着切断咱们的补给线,将咱们一步步包围,咱们现在该听国师的。”
    “我是王储!我是未来的高句丽皇帝,你们该听我的!”高有贞冲两人大吼了起来。
    木质佑深深皱起眉,百里畑脸色也不好看,这个高有贞,怎能如此幼稚?
    木质佑跟百里畑互相看了一眼后,同时走了出去。
    于是,高有贞看向了还蹲在那里哭的矢志平:“左丞相,你拿个主意啊?”
    “啊啊啊……”矢志平大声哭着,然后也直接跑了出去……
    高有贞目瞪口呆。
    大营外,朝廷的人马不断的骂着,挑衅着,高句丽人没得办法,只得堵住耳朵。待到傍晚,朝廷人马陆续回去了之后,高句丽人才松了口气。
    真他妈憋屈啊……
    就在朝廷挑衅的人马回去后不久,高句丽就派出了使者,跟皇帝递上了一份降表。
    当降表传到皇帝手上时,皇帝打开一看,顿时皱起了眉。
    只见上边写着:下邦国主高煦华百拜参上,愚人不知深浅,冒犯天威,今被天朝天兵所败,悔恨晚已,深感天朝天威之强,吾顽愚浅薄,深知不可一错再错……
    皇帝看着这降表,挑了挑眉,这就屈服了吗?一个夜袭就打的屈服了?
    然后他接着往下看,又见其中一段写道:天朝恩威俱在,大皇帝陛下仁德宽厚,海纳百川,麾下贤臣良将如云,正是天下之共主,吾国拜服,再不敢有兵戈之念,愿称臣纳贡,献土请降……
    皇帝看到此处冷笑了起来,随后将降表一合,然后朝高句丽使者问道:“怎么,这么快就认输了?他高煦华野心勃勃,尽起国中大军,侵犯辽东,这才折腾几下,就不行了?”
    高句丽使者低着头,不敢直视皇帝,弱弱道:“陛下天威,天朝仁德,吾主已然拜服……”
    “哦?所以呢?”皇帝问道。
    “请大皇帝宽限数日,停止搦战,莫动兵戈。吾主愿说服随行文武军将,一起来降,此后年年纳贡,岁岁上表,愿两国此后永不起兵戈。”高句丽使者口齿清晰道。
    “哦?你们原来是怕朕包围你们,强攻你们营寨啊?”皇帝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高句丽使者闻言脸色一肃:“大皇帝陛下,若您以大军相逼,吾主便难以说服麾下兵将了,届时,只能与您殊死一搏了。”
    “是吗?”皇帝轻轻将手中降表放在桌上,“你的意思是,你们国主要降,下边的兵卒不愿,是吗?呵呵呵呵……”
    高句丽使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陛下宽厚仁爱,北地生民莫不望兵戈永止,天下安宁。还望大皇帝陛下恩准我主之愿。”
    “哈哈哈哈……”皇帝捋须大笑了起来。
    “陛下……”高句丽使者轻轻喊了一声。
    皇帝没看这个高句丽使者,转头看向了坐在下边的裴翾。
    裴翾立马道:“陛下,既然高句丽王愿意请降,那就不妨允了。”
    “哦?”皇帝挑了挑眉。
    裴翾笑笑:“北地苦寒,咱们将士远征数月,又逢年底,实在不宜再起刀兵。”
    皇帝笑了笑,这小子又在憋坏呢。
    “好!”皇帝说了个好字,然后对高句丽使者道:“你回去告诉高煦华,朕就给他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让他亲自倒戈卸甲,出营来降。只要他信守承诺,朕绝不刀兵相加。”
    高句丽使者闻言大喜:“多谢大皇帝陛下!大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滚吧。”
    皇帝懒得看这个使者的嘴脸了,直接一挥手。
    高句丽使者立马给皇帝跪下,连磕了好几个头后,就拔步往外走了。
    高句丽使者走后,皇帝又看向了裴翾。
    裴翾道:“陛下看臣作甚?您恐怕早就看出来了吧?”
    皇帝捋须一笑:“当然,这等诈降伎俩焉能瞒过朕?”
    “国小兵少,经不起损失,看来高句丽内部已经闹矛盾了。”裴翾说道。
    “潜云,那咱们该如何做呢?”皇帝问道。
    “这个简单,将计就计便是!”
    “怎么个将计就计呢?”皇帝问道。
    裴翾笑了笑:“咱们大营按兵不动,秘密将襄平城内的兵马调出来,晓宿夜行,两日之内,绕到高句丽大营北面五十里外的津水原。”
    “在此处设伏吗?”
    “对!高句丽人肯定是想争取时间撤退,咱们就堵死他们的后路!”裴翾道。
    “好!朕倒要看看,这高句丽蛮子还能玩什么花招!”皇帝定下了决心来。
    “襄平城内的随行臣僚也可以尽数调出来了,陛下,不妨给他们一次立功机会。”裴翾说出了这句话来。
    “你倒是会做人!”皇帝听得此话重重哼了一声。
    裴翾笑了笑,没办法,总不能自己又要出谋划策又要冲锋陷阵吧……总得让那些人吃点苦才行。
    想立功,不吃苦怎么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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